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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在线阅读】在我出生那年,家里来了个疯道士说我是恶鬼转生,活不过15岁!

【小说在线阅读】在我出生那年,家里来了个疯道士说我是恶鬼转生,活不过15岁!
青云山脚下有一个很大的村庄,这个村庄里的居民大约有近千户,在这村庄的最北面有一户家境很一般的农户。

这家的户主名叫武根生,武根生打小体力就好得过人,长大后一直在村里的地主家打零工,若是仅靠其家中的两亩薄田根本无法支撑他们这一家的生计。

如今的武根生已经四十有余,其家境过得很是辛苦。特别是前年其妻王氏死后,家境更是一日不如一日。

自打王氏死后,这村里的孙寡妇便对武根生渐渐产生丝丝了好感。

平时除了跟武根生套套近乎外,还时不时地向其做些妩媚的动作,顿时有关这武根生跟孙寡妇私通的爆炸性新闻便在整个村庄里传开了。

孙寡妇长得一张驴脸,无论是从其外貌还是其性格倒着实像是一纯爷们。

在这巴掌大的地方上,她可是一个点型的泼妇,属于那种母夜叉级别的人物,甚至村里的大老爷们对她都有三分忌惮之心。

一旦女人将这脸皮给撕破不要了,那她在人界可谓便是万人敌了。

孙志,孙寡妇之子,今年九岁。其虽然九岁但却长得一表人才,聪明伶利。

常言道金絮其外,败絮其内,这句话用在孙志身上再合适不过了。

孙志人虽小但在村里那可是一个人见人恨的孩子,虽然大家伙都对这孙志有三分恨意,但却并没有一人敢对他说三道四,只因这孙寡妇太强悍了。

也正因为如此,这孙志在村里渐渐成了孩子王,其手下更是有一群臭味相投的狗友。

也不知这孙寡妇到底瞧上武根生哪里了,竟然暗自设计,将武根生灌醉之后,生米煮成了熟饭。

于是这传闻便成了事实!

无奈之下,武根生便只能将这孙寡妇给娶了。

过门之后,一开始这孙寡妇倒还不错,并且时常还对武炎问寒问暖。

武炎,武根生与王氏所生之子,今年正好十岁。虽然其家庭不怎么样,但却长得有模有样,可即便如此村里人却都叫他阿呆。

只因他从小木讷,不善言谈,其母王氏去世以后,其性子更是变得怪异起来。

但时间一长,这孙寡妇的本性便露出来了。

紧接着武炎在这家中的地位便一落千丈。

每当这孙寡妇做好了饭,总是让孙志先吃,孙志吃完剩下那些残羹冷灸才是武炎的。

这还是好的,有时候甚至武炎还口残羹都吃不到,只得饿着肚子。

对于这一切,武根生心知肚名,但却也不敢多说什么。

青云山,道家名仙,山上的青云门在此地更是声名赫赫。

提起青云门,在这方圆千里可是没有人不知晓的。

就连十岁大的武炎都知道青云门里住得那全都是会飞的神仙,甚至其时常还在睡梦中梦到自己也成了青云门的弟子,只不过这一切也只能在睡梦出现罢了。

许多年前,这青云门在整个楚国可以说是一修仙大派,但如今他们的地位却已经明显下降了。

虽然如此,但其对于像村里的这些凡人来说,那依然是可望不可及啊。

这青云门门下弟子无数,并且每隔三年便会进行一次招选弟子大会。

对于这一切,村里的村民都牢记于心。

要知道,一旦谁家的孩子能够成为青云门的弟子那可是几辈子祖坟上烧高香的好事啊。

武根生家内。

武家内一共有两间房子,一间是娶孙寡妇时刚翻新的三间大瓦房,而另一间准确地说只是个堆放柴草的茅屋。

自然而然地,这大瓦房武炎是没资格入住了。

武家的院子,并不算太宽敞,但许多地方却长满了杂草,并且院内还有三棵碗口粗的树,一棵枣树,一棵槐树,一棵榆树。

这三颗树,武炎唯独喜欢那棵枣树。

只因那棵枣树是他生母和他一起栽植的。

院内,武炎此时正望着那棵枣树发呆。

每当武炎受到什么委曲,或者想起他母亲时,他总会站在这枣树面前,睹物思人,默默落泪。

“娘,你可知道炎儿有多想你……”想着,想着,武炎的双眸之中已然落下了两行热泪,这样的场景已不知道发生了多少次了。

这在这时,蓦然地,屋内传来一声巨吼:“阿呆,你个狗杂种又站那做什么呢,还不赶快将这地给扫了,老娘只给你一分钟的时间,一分钟之内扫不完,那晚饭你就不用吃了!”

这声音如同洪钟一般,传到武炎的耳中。

类似这样话,武炎不知听到了多少遍,武炎知道他这继母是个说得到做得出的人,他手上那几道伤痕就是被其生生打出来的。

一怔之后,武炎来不及擦拭眼角的泪水便向屋内奔去。

“也呵,又掉眼泪了,你是不是觉得很委曲啊。”孙寡妇那庞大的身躯有若泰山一般,将武炎那瘦小的身躯一下子便挡在了门外。

武炎本能得后退了两步,咬着牙齿重重地说道:“不,不是。”

此时躺在床上的孙志,正兴灾乐祸地瞅着这一幕。

“娘,这狗杂种就是欠收拾,你不给他点厉害看,他是不会长记性得!”孙志的话如同利刃一般传了过来。

“今后要是想吃饭,那就得听老娘的话,否则,哼!”孙寡妇狠狠地给了武炎一脚之后,随后便潇洒地向屋内走去。

武炎强忍着眼泪,双手捂着肚子慢慢地站了起来。

“狗杂种一分钟马上就过去了,你还在外面磨叽什么呢?”孙寡妇那聒噪的话语如同利刃一般飞入到武炎耳中。

武炎咬着干裂嘴唇,忍着巨痛,急忙向房内奔去。

在到门槛前时,他急忙将事先准备好的鞋套拿了出来。

若是这样直接进去,那晚饭肯定没戏!

武炎心里这么想着,便胆颤地迈过了那道门槛。

这一刻,孙寡妇脸上露出了一丝阴笑。

每一次戏弄过武炎之后,孙氏心里总是有一种无法形容的成就感,就像打了兴奋剂一般。

午后时分。

武炎望着头顶上的那片蓝天,整个人再次陷入了沉思。

这天,还是这样的蓝,这样的迷人!

可自己这种非人生活,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呢?

武炎双目一转,一滴眼泪蓦然地从他的眼眶落了下来。

随即在半空中留下一道弧线。

一道对生活失去希望的弧线。

因为有风!

片刻之后,武炎好似想起了什么,急忙吸了下鼻子,拿起背筐,独自一人向村外无名小山丘走去。

砍柴打水,这是他每天必须的工作!

村子与那无名小山丘虽然距离很近,但那也有三里多的路。

这三里多的路对于平常一个庄稼汉来说,那根本不算什么,但对于一个十岁的孩子来说,那可就不一样了。

这路,武炎已经不知道走了多少次了。

对于他来说,如今已经不算什么大事了!

每一次走在这条路上,武炎总会情不自禁地想起他的母亲王氏。

曾经也是这条路,母亲拉着他的手。

曾经也是这条路,母亲带着他去买小吃。

曾经……

每每想到这,武炎的双颊总会落下两行热泪。

武炎拧了拧自己的鼻子,擦拭了下泪水,便将自己肩头上的背筐向前挪了挪,随即冲着那无名山丘的方向狂奔而去。

天还有些早,武炎也没有太着急。

当他来到那熟悉的山丘之上时,一如往常并没有发现什么特殊之处。

从背筐中取出镰刀,武炎便开始向那些瘦弱的树身走去。

几刀之后,那树身上多余的枝条便已经掉到了地上。

时间缓缓而过,时不时武炎用自己的衣角擦拭下额头上的汗水。

乘着天际那残淡的夕阳,武炎背着满满一筐枝条向着那个“家”的方向奔去了。

当他回到家时,已经发现其父亲回来了。

武炎放下背筐,冲着武根生笑了笑,道:“爹,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哦,今天王家活少所以就回来得早了此。”武根生喃喃自语道,但表情却十分沉重。

武炎瞧着父亲那黝黑的脸并没有再言语。

时间的车轮再次开始转动,一晃三年便过去了。

一年前,青云门举行的弟子招选大会,只差一点孙志便被选了去,如此一来,其嚣张的气焰更加不可抑止了。

而青云门举行招选大会的那一天,武炎一直都在干活,做活力。

这三年,对于武炎来说过得很艰辛,甚至可以用猪狗不如来形容!

每天少吃多做,还得受其孙寡妇与孙志的污辱。

若是夏天还好些,可是一旦到了冬天,武炎便只能使劲地往事先准备好的用来御寒的干草垛里钻。

北风的呼啸,钻心的寒冷,常常让他彻夜未眠,他所能够做的也只能是自我安慰,自我解讽。

也正这是这样,让武炎的命打小就很硬,性子也变得坚强起来。

人在逆境中成长或许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村庄外。

“大哥,你们家那狗杂种就在前面呢?咱们要不要再去收拾他一下?”一个约摸有十余岁的孩童一脸笑意地说着。

孙志一听,脸色一怔,不由得再次来了兴趣,笑着说道:“走,一会你们都听老子吩咐,要看我眼色行事!”

“知道了”几个孩童嘻笑着回道。

小道之上,武炎此刻正背着一筐干树枝,向着村子缓缓地走来。

此时在他眼前的是两个大土丘,过了这两个土丘便到了村子里了。

武炎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嘴角露出一丝微笑,便不觉得加快了脚步。

土丘之后,孙志一脸阴笑地盯着远方那个瘦削的身影,这一次一定要好好整整这狗杂种,最好是……

“狗蛋,你们几个去给我把他的背筐抢走。”孙志眨了眼睛,随即便命令道。

狗蛋几人对这孙志的命令向来都是言听必从的,此刻一听便如旋风一般地飞了出去去。

蓦然间,狗蛋几人便将武炎的去路给挡上了。

武炎一瞧,似乎便意识到了什么。狗蛋这些人收拾他已经不是一两次了,准确地说他也记不得具体地次数了。

此刻他胳膊上的伤痕依然还在,那便是拜他们所赐,想到这,武炎不由得后退了几步。

此刻在他心头只有一个念头,那便是逃!

“阿呆,识相的话就把你的背筐留下,否则就别怪你狗蛋爷不客气了。”说着这话,这狗蛋便将袖子给捋了起来,脸上也露出一幅得意之色。

其身后那几个孩子也均露出嘲讽,不屑之色。

顿时,阵阵笑声便在武炎的耳旁响起。

让武炎放下这背筐,他万万是做不到的,要知道如若这背筐丢了,那他回家之后,孙寡妇肯定会大大出手,弄不好又得挨两三天的饿。

两者比较之下,武炎自然是不会轻易放下这背筐的。

“抓住他,竟然还想跑!”狗蛋左手一指,几个跟屁虫便飞奔了过去。

瞬间之后,武炎便被他们给围了起来。

“阿呆,你不是想跑啊,有能耐你就跑啊”一孩童讥讽道。

此刻的武炎心跳加速,冥冥之中他已经意识到了这一切,但即便如此,他也不会轻易地就这么妥协,虽然他知道是自己无论如何也是斗不过他们的。

这一刻,武炎小脸之上已然露出了三分愤怒,但也仅仅是三分而矣。

“上!”狗蛋命令道。

顿时四个孩童便冷笑地冲了上去。

武炎哪里肯依,可到最后换来的却是一顿毒打。

最后的结果可想而知!

说实话这一刻,武炎有哭的冲动,但眼里的泪水却怎么也流不出来。

或许他的那颗心已经死了,或许他的泪水早就没有了。

土丘之后的孙志,直到这时才慢慢地走了过来。瞧了眼武炎那幅熊样,他冷哼了一声,随即双手掐腰,指着武炎的鼻子破口骂道:“狗杂种,今天你要是从我的裤裆下面钻过去,那或许老子心情好就放了你。如若不然,那你就等着回家被收拾吧。”

其余几个孩童一听,急忙阴笑地附贺起来。

“钻。”

“钻。”

这一刻,武炎盯着孙志那张阴笑的脸,心里的恨又兀自地增加了一丝。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言语,双目如死水一般。

奇迹是不可能出现的,早在许久前,武炎已然不再相信奇迹,不再相信公道,不再相信这个世上的所有人,除了他父亲武根生以外。

越是这样,他越是很少说话,也越是受到村里大人小孩的欺负。

“我数到三,你要是还不钻,那就不要怪我了。”孙志冷哼一声,便伸出了一根手指。

“一。”

武炎没有半点反应,只是死死地盯着孙志那张脸,那张让他恨到骨子里的脸。

“二。”

此时的孙志双目之中就好像有一把刀子般,径直向武炎插来。

“这可是你自打的!”说罢,孙志便使了个眼色,顿时以狗蛋为首的几人便冲了上去。

拳打脚踢,武炎自始自终都没有吭一声,他只是默默地承受着。

反抗之后,武炎虽然有把握将孙志打得满地找牙,但回到家后,那孙寡妇定然会加倍地从他身上找回来。

经过这么一番思量,武炎还是选择了默默承受。

一旁的孙志,瞧着这一切心里乐到了极致,这种游戏他已经不知道玩了多少次了,每一次他都赢,每一次,他都无比的兴奋。

瞧着已经差不多了,孙志便让狗蛋他们停手了。

带着那背筐,孙志与狗蛋他们便离去了。

趴在地上的武炎,此刻一脸怒意,这样的场面他已经遇到无数次了。

片刻之后,武炎慢慢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拍打了几下身上的灰尘,揉了揉自己的脸蛋与胳膊,便一步一步地向家的方向走去。

只不过这一次,他的速度很慢,慢到了极致!

他知道,真正的火山还没有爆发,等待他的还有更为严重的后果。

此刻,武炎心冷如冰,特殊的经历,特殊的家庭已经使他的性格变了许多。

家中!

“好你个狗杂种啊,没弄到柴伙倒也就算了,竟然还把那背筐给丢了,老娘今天非得让你尝尝厉害不可。“说着孙氏便抄起了一根木条向武炎打去。

武炎并没有躲闪,他知道自己越是躲闪,这女人打得越是狠毒。

“你个狗杂种,老娘今天非得打死你不可。”

一旁的孙志瞧着这一幕不禁露出了阴笑,他的计划成功了。

像这样的例子简直太多了,甚至有一次孙志想吃猪肉了,可家里太穷无法买得起,他便心生一计,将邻居家的猪硬是赶到了河里活活得淹死了。

于是又扮做好人,将这消息告诉给了其邻居,是了到最后其邻居为了感谢他,便分了些肉给他。

这样的例子太多了,似乎这孙志一生下来便学会了如何整人,如此利已。

一番毒打之后,武炎的屁股已经肿得不能再肿了,此时他正站在院内望着那棵枣树发愣。

每次被打之后,武炎总会站在这枣树跟前,望着这树发呆许久。

“娘,自从你走后你知道炎儿过得是什么样的生活吗?你知道炎儿每天吃的是什么嘛,你知道炎儿有多想你吗,你……“想着想着,武炎的眼框里已然凝聚出了一滴眼泪,一滴绝望的眼泪!

一阵轻风吹了过来,枣树上的树叶缓缓地开始摇动起来。

武炎默默地盯着那来回摆动的树枝,心里再次浮现出他母亲的身影。

夜,凉风袭袭。

武炎一个人呆呆地望着天空之上的那轮明月。

他的心中不禁再次浮起了傍晚的那一幕。

他本以为,父亲会相信自己,可却没想到得到的又是一顿臭骂。

要知道,先前这孙寡妇对他苟刻之至,虽然其父时保持沉默,但却并没有像今天这样大发雷霆。

是了,武炎他伤心,他欲绝!

夜渐渐地深了,村落里也变得静极了,可武炎却无法入睡。

身体的疼痛,武炎从来都不曾在乎,可是心灵的创伤却让他无法接受。

黑暗中,他的眼角已然多了两行泪水。

就在这时,蓦然间,他的门开了。

随之便进来一个人。

这人长得虎背雄腰,很是健壮。

只一眼,武炎便从这熟悉的轮廓里认了出来。

“爹!”武炎咬着嘴唇重重地叫道。

武根生叹了口气,并没有说话,放下两个馒头和一块咸菜之后,便又长叹了口气,随即静静地离开了。

只不过其在转身的那一刻,略微犹豫了下。

借着月色,武炎望着那道残影,他不知应该说些什么,但心里却有股莫名的悲与伤。

时光飞逝,岁月如梭,转眼间一年的时光便过去了。

这一年来,武炎吃了更多的苦,挨了更多的打,但也正是如此,使得他有了一幅寻常孩子没有强壮身板。

连日来,村子里一直都很热闹。

但这一切,对于武炎来说却没有一点影响。

他还是每天干着自己份内的事,砍柴,打水,做苦工。

每天往返于家与那不知名的山丘之间。

这一日,吃罢晚饭。

武根生偷偷地将武炎叫了出去。

一父一子走在村外的小道之上。

这一刻,武炎感觉自己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

他在偷笑,他的整颗心都在笑,这种感觉他已经许久许久没有体会到了。

“炎儿,你爹没本事,让你受苦了。要是你娘她……”说着,武根生便哽咽起来。

这一幕,武炎怔住了。

在他的印象里,父亲只哭过一次,那便是其母亲下葬时,他落下了泪水。

而第二次便是现在。

对于眼前这一切,武炎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他只是呆呆地望着父亲那熟悉又陌生的面孔。

良久之后,武根生渐渐恢复了平静,盯着武炎说道:“炎儿,再有两个月就到了每三年一次的青云门招选弟子大会了,爹希望你能参加,不管结果咋样,也算圆了你娘的心愿。”

说罢,武根生的双颊之中便露出一丝丝的愧疚之色。

武炎双目一转,不禁想起了自己母亲的模样,母亲的笑容。

“从小你母亲就常跟我说,她最大的心愿就是你能出人投地。虽然现在她不在了,但……”

听完父亲这一番话,武炎的心里暗暗开始下起了决心。

武根生抚摸了下儿子的头,轻叹了口气,便向前方走了起来。

武炎缓缓地跟在其后。

虽然别人都叫武炎阿呆,可他并不是真的呆,在他内心最深处,他也有梦想,也有打算,也想受人尊敬。

出乎意料两个月的时间,转眼间便过去了。

此时距青云门招选弟子还有一星期的时间,武炎心里默默地数着,眼神之中却露出坚定之色。

但在武根生家此时最高兴的当然是孙志了。

上一次招选,只差一步,孙志便成功了。

这一次,他可是做了精心的准备,说什么也要进入青云门。

两天,三天,六天终于悄无声息地过去了。

这几天,武家一直都很热闹。

一些多年不走动的亲戚,纷纷拿着礼物前来。

这些人为何而来,武根生心里清楚之极。

“这都是什么啊,想拿这点好处就打发了老娘,想得也太美了!”孙寡妇盯着桌子上的大大小小的锦盒,冷冷地说道。

“娘,他们分明就是打发要饭的瞧不起咱,等儿成了仙人,看我怎么收拾他们!”孙志重重地说道,眼神之中露出古怪之色。

一直沉默的武根生,听到这话,心中不禁倒吸了口凉气,他动了动嘴唇,想要说些什么,但话到了嘴边又强行咽了回去。

这一晚,孙寡妇可是做了一大桌子的菜啊。

鸡鸭鱼肉,应有尽有。

饭桌上,武根生始终保持沉默。

孙寡妇却不停地给孙志加鱼加肉。

而此时的武炎却正在自己的茅屋内啃着咸菜黄面馒头。

子夜时分,武炎正在想着明天如何安排自己的行程。

就在这时,武炎已经清楚了听到了父亲那沉重的脚步声。

紧接着,茅屋那扇门便被轻轻地推开了。

“炎儿,这些鱼跟肉鲜地很,你快吃吧”武根生放下两个白瓷碗后,盯着武炎喃喃地说着,但其目光之中更多的却是愧疚与无奈。

借着月光,武炎望了眼那鱼与肉。

顿时一股浓烈的肉香便飞入到鼻中,武炎轻轻地吧唧了两下嘴唇,随即咬着牙说道:“爹,炎儿吃饱了不饿!”

“傻孩子,明天就要参加招选大会了,听爹的话,赶快将它们吃了!”武根生用一种近乎命令的语气说道。

“爹,你还是拿回去吧,我真的吃饱了!”武炎再次坚定地说道。

武炎知道,如果自己真吃了这些,只怕明天家中便会爆发一场大战。

“炎儿,明天一定要给爹争口气,你娘他在天上看着你呢,但也不要有太大压力,就算没选上也没什么大不了得。再过两年爹就差不得把给你娶媳妇的钱攒够了,到时候咱也照样活得美滋滋得!”

听完父亲的这番话,武炎重重地点了点头。

“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武根生瞅了眼那碗中的鱼与肉,随即便将那扇门给关上了。

父亲走后,武炎将那盛着鱼跟肉的两个白瓷碗放到了离自己最远的地方,生怕一时控制不住吃了。

躺在茅草铺成的地床上,武炎怎么也睡不着。

不知何时,院落里的那棵枣树下已经多出了一个人影。

武炎抚摸着那枣树,轻轻地说道:“娘,明天炎儿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你就在天上瞧好吧!”

天还灰蒙蒙的时候,武炎便背起背筐拿着镰刀向村外那无名小山丘奔去。

果不其然,大概早上七八点钟的时候,瓦房内便传出了吵闹声。

就在这时,武炎已经背了满满一筐干树枝回来了。

“好你个狗杂种,竟然学会了偷吃!看老娘今天不剥了你的皮!”孙寡妇抄起一根手腕粗的棒子便向武炎打去。

这样的场景,武炎见得多了。

在武根生的阻挡下,武炎还是被痛打了一番。

就在这时,孙志端着两个白瓷碗从茅屋里走了出来。

“娘,人证物证都齐了!”

武根生瞅着那瓷碗里的鱼肉,心里在不禁一惊。

“炎儿你怎么没吃!”

临近中午时分,村头打麦场上人头涌动,熙熙攘攘。

“这一次孙志一定能选上!”

“孙志这孩子打小就与众不同,我就知道他有出息!”

凡是孙志所到之处,传来的皆是赞美之声。

而此时的武炎却坐在打麦场的最外面,抚摸着自己胳膊上的伤痕。

正午时分,远处的天边蓦然间出现了一道黄茫。

“仙人,会飞的仙人!”顿时打麦场上便如沸腾的开水一般。

瞅到这一幕,武炎的心里不禁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先前武炎也见过在天上飞翔的仙人,但那时从地底下瞧去,那些仙人却只有黄豆般大小,而如此近距离地观察会飞的仙人,他还是第一次看到。

片刻之后,一位身穿青衣长袍的青年便脚踏飞剑缓缓地从天空高处落了下来。

“那就是飞剑啊!”

“这就是传说中的能够载人在天上自由飞翔的飞剑!”

打麦场上所有人顿时便开始发表起议论来。

长袍青年瞅了眼这些村民羡慕的眼神之后,随即面带微笑地说道:“众位乡亲请静一下!”

“大伙都把嘴给闭上了!”村长冲着大伙吼了一嗓子之后,随即便将目光投向了长袍青年身上。

“仙人,小老儿是这的村长,仙人您有什么吩咐就跟我说吧!”

瞅了眼这小老儿的谄媚之态,长袍青年淡淡地说道:“咱们还是按照往届的惯例,你让十至十五岁的孩童都站在一侧,一会被我选上的,他们便有可能成为青云门的弟子了!”

虽然这长袍青年的话语说得很平常,但这在那些村民听来,那可比圣旨还管用。

只片刻的功夫,村里符合要求的孩童便都站到了打麦场那片空旷的地方。

只见在人群之中武根生跟疯了似得,他在来回地寻找自己儿子的下落。

“炎儿,你怎么还在这里啊,快跟爹走!”武根生并没有跟武炎商量的意思,拉起儿子的手后,其便开始大吼起来。

“呦,这不阿呆吗?”

“难道他也想当仙人?”

“连话都不会说,还想成仙,这世界上还真是什么人都有啊!”

顿时村民的冷言热讽便如成箭一般飞入到武炎的心里。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以后,武根生终于胜利地带着儿子穿过了层层人群。

瞅着自己的父亲正在向村长怀里塞什么东西,武炎顿时便意识到了什么。

这村长向来就瞧不起武根生,这一点武炎心里比谁都清楚。

片刻之后,村长便用异样的眼光瞅了武炎一眼,随即将其塞到了队尾。

队伍中的孙志瞅到这狗杂种竟然也来了,心里顿时升起一股无名之火。

“狗东西,你也佩跟我站在一队,你就等着吧!”孙志心里这么想着,随即便用冰冷的目光瞪了眼从其身旁而过的武炎。

对这一幕,武炎早就麻木了!

站到队尾之后,武炎四下目光一扫,随即便瞧见远处那孙寡妇正在与父亲争吵着什么。

这争吵的原因武炎心里再清楚不过了。

“你。”

“你。”

那长袍青年边摇头连向队尾的方向走着。

片刻之后,孙志的心跳便开始加速起来了。

长袍青年瞅了眼孙志,随即点了点头。

没过多久,长袍青年便来到了队尾,也不知这长袍青年是怎么了,其竟然对着武炎也点了点头。

旁观的村民瞅到这一幕,不禁都惊呆了。

但片刻之后,人群之中便开始骚动起来。

“武炎是我打小看着长大的,你别看他不怎么爱说话,但却机智过人!”

“我就知道这孩子有出息!”

远处正与武根生争吵的孙寡妇瞅到这一幕,顿时也变得愕然起来了。

片刻之后,长袍青年便对着村长说道:“村长,一会麻烦您将刚才我点到的孩子送到镇子里,我还得到别的村子里呢。”

村长急忙点头哈腰答应。

瞅着御剑飞走的仙人,打麦场上顿时便跟沸开的锅一样。

“连人家阿呆都不如,以后再不老实干活,小心老子脚下无情!”

“看来咱们的娃是没那个仙缘了,你看人家阿呆,真是没法比啊!”

自已家孩子被选上的那是兴奋异常啊,没被选上的当然只有羡慕的份了。

这要是往届那到也没什么,可谁让今年这村里的阿呆也被选上了呢?

这么一比较,那些没被选上的孩子家长,当然将火全都发在孩上了。

二十个铜钱一辆马车,载着七名孩童向着镇子的方向急速地行驶着。

马车内的七名孩童,武炎都认得他们。

何地主家的少爷,村长的小儿子,王大官人家的千金,李大财主的侄儿,宋大掌柜的孙子。

剩下的那一个自然是他最熟悉的孙志了!

马车的速度极快,车篷里的孩子却都是一脸的兴奋之色。

“孙志,听说你上一次差一点就选上了,这去了之后都考什么啊?”王千金眨了几下眼睛,随即一脸期待之色。

顿时,其余人便无形中将孙志当做了首领,眼神之中都露出渴望之色。

但说实话,这孙志他又知道什么呢?

他只记得当时几个白须仙人在自己的眉心处瞅了几眼之后,随即便将其给否定了。

听着孙志在那几人面前高谈阔论,武炎却尽量将自己的身子缩成一团,目光之中露出几丝古怪之色。

这车上的孩童个个都穿的锦衣玉绸,惟独他自己却穿着打着补丁的麻布衫。

也不知过了多久,当其听到一声健马长嘶之后,再然后他们几人便被与那长袍青年一样打扮的仙人给带走了。

此刻武炎的手心已经潸出了汗水,虽然这样,但武炎却暗暗地告诫自己别紧张别紧张!

穿过长长的走廊之后,他们几人便被带到了一个大殿里。

“弟子见过几位长老!”青年向着几位白须老者恭敬地施了一礼之后,随即便站到了一侧。

孙志眨了眨眼睛,仿佛想起了什么,急忙开口说道:“孙志见过几位仙人,祝各位仙人福如东海,寿与天齐!”

那几位白须老者用异样的目光扫了一眼孙志之后,随即便不再吭声了。

其余几人,互相张望了几眼之后,随即也急忙学习了孙志。

此时的武炎虽然也想说些什么,但话到了嘴边他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这毕竟其打小就不怎么爱言谈,更何况此时在他眼前的是传说中的仙人呢。

片刻之后,那几位白须老者喃喃地说了几句之后,随即便向这七名孩童走来。

“张师弟,这一次你可别再那么严格了,要知道咱们青云门现在可缺人手呢。”一旁的干瘦老者提醒地说道。

那位张师弟摸着自己的胡须,一一地从这七人面前走过。

当其来到武炎跟前时,目光之中顿时露出一丝异样来,想必是因为武炎穿着打着补丁的麻衫吧。

“这七人的灵根都不符合修仙的要求,不过刚才那小子倒聪明些,可以让其暂时做个弟子!”这位张师弟摸着自己的胡须有些失望地说道。

“现如今要想找具有修仙灵根的孩童那真是太难了,既然这样,那就将他们送回去吧!”干瘦老者摇了摇头无奈地说道。

顿时先前那名带领武炎几人进来的弟子便将其余六人带了出去,只留下了孙志一人!

“哼,狗杂种等老子回去之后,看怎么收拾你!”

正在村口焦急等待的武根生,此时是一脸的焦急之色啊。

“炎儿他娘你可一定要保佑咱们炎儿被选上啊,否则他可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孙寡妇瞅着路的尽头,眸光之中也充满了期待之意。

何地主,村长,王大官人,李大财主,宋大掌柜这几人他们的神色同样焦急万分啊。

就在这时,那若隐若现的马车身影便出现在众人的眼帘之中。

此时的武根生更加忐忑起来。

在马儿的一声长嘶之中,六名孩童的身影便出现在众人眼前。

瞅到这一幕,顿时孙寡妇跟吃了兴奋剂似得大呼小叫起来。

“我儿子被选上了,被选上了!”

其他人自然而然地露出无奈之色,但眼神之中更多的却是羡慕嫉妒恨!

武根生家中!

“这一次你们爷俩死心了吧,这人是什么命,那打一生下来便注定了。一个狗杂种还想当仙人,这真是天下奇闻啊!”此时的孙寡妇就跟那活阎罗似得,字字如针般地刺向武炎内心最深处。

望着眼前这个女人,武炎无话可说,也不想说什么!

是夜,万里无云,星空璀璨。

武炎站在那棵枣树下,呆呆地站在那里,就如同雕塑一般。

“娘,炎儿让你失望了!或许这真是命中注定……”

这么想着,武炎的眼角落下一滴眼泪。

一滴不甘于此的眼泪!

接下来的日子,武炎的生活再次恢复如初。

每天砍柴,打水!

村民再次开始对武炎冷嘲热讽起来,对这一切,武炎自然没有在意。

一眨眼的功夫,半年时间便过去了。

这半年孙志一次也没有回来过,这一开始孙寡妇还好,可时间一长其脾气变得更加喜怒无常起来,动不动便拿武炎来出气。

这一日,武炎又一如往常的向那无名山丘奔去。

三里的路,对于此时的武炎来说那是一会的功夫便到了。

远远地,武炎望着那无名山丘愣住了。

“这山丘怎么跟平时不一样了呢?那块巨石怎么不见了,并且还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武炎心里这么想着,随即目光之中便出丝丝惊恐之色。

“难道是有什么野兽闯入到了这山丘中……”这么想着,武炎便抱着一丝饶幸的心理随即便将手中的镰刀握得更紧了。

一步,两步!

武炎正在缓缓地向山丘之上迈进。

片刻之后,武炎的额头之上已经潸出豆大的汗珠来。

就在这时,一张无形大手蓦然间向他抓来。

出于本能,武炎刚想要大喊,但随即之后其便不醒人世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当武炎再次醒来的时候,其已经出现在了一个狭小的山洞之中。

揉着自己的双眸,武炎便试图要站起来。

可一连试了数次,他都失败了。

一次次的倒下,一次次的重新尝试,使得他的额头之上出现了一层豆大的汗珠。

再次倒下之后,武炎仿佛想起了刚才的那一幕,直到这时,他才向四周观望起来。

山洞内因为有几缕阳光的射入,到也可以将这里面的一切瞧清楚。

山洞不大,并且好似是刚挖掘出来似得,地面上全是一些碎小的石头,石壁四周工工整整,仿佛是被什么利器一下子切割出来似得。

蓦然间,先前那张无形大手就如同火花一般在武炎的脑海里冒了出来。

不由得,武炎再次打了个冷战啊。

“我怎么会在这里呢?”就在武炎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一阵干咳声便传入到他的耳际。

半跪在地上的他,向四周再次扫了几眼可还是没有发现半个人影。

蓦然间一个念头从他的脑海里窜了出来。

“难道有鬼!”

就在这时,那干咳之声再次响起。

武炎还没来得及尖叫,一个衣衫破裂,面色煞白的老者便出现了在其身旁。

这老者的左臂已经失去了,虽然鲜血已经止住了,但那血红之色武炎还是瞧得一清二楚。

原本就不怎么爱说话的武炎,瞅到这一幕,惊吓之余更是说不出半个字来。

独臂老者盯着武炎的眉头看了许久,最后不禁长叹了口气。

“没有半点灵根,看来就算想收他为徒都不可能了。回青云门想必是不可能了,他们定然会在青云门各个地方布下陷阱等着自己去钻,但无法跟门内弟子联系,自己遇难之事他们又无法知晓,这可如何是好?”想到这,老者不禁将目光投向了武炎。

“孩子你叫什么名字?”老者和蔼地问道。

虽然武炎听得清清楚楚,但其依然呆呆地仰望着这老者。

老者瞅着跪在地上的孩童,随即单手一挥,顿时武炎便感觉自己体内多了什么东西似得,一股暖流顿时便在其体内开始流转起来。

“你可以站起来了!”老者再次开口说道,声音还是十分亲切。

半响之后,武炎终于咬着牙站了起来,也不知为何原先那丝丝惧怕之意,此时竟然消失不见了。

再次听到这独臂老者的问话后,武炎眨了眨眼睛,道:“我叫武炎,村里人都叫我阿呆!”

独臂老者听到这话,不由得再次用异样的眼光瞅了这个孩童一眼。

怪不得,他会来此山丘,看来其身世跟当年的自己还真有些相似啊。

这么想着,独臂老者面带微笑地道:“阿呆你能帮我办一件事情吗?”

回到家后,武炎整个人的心神仿佛被什么偷去似得。

“原本想找父亲商量一下,可父亲已经一连数日没回家了……”这么想着,武炎便暗暗下定了决心。

从村子里到镇上若是坐马车得小半天的功夫,若是步行,虽然说有小路,但也得多半天的功夫,将这一切问清楚之后其便有了打算。

被孙寡妇再次羞辱了一番之后,武炎便默不作声地回到了自己的茅草屋里。

确定孙寡妇睡下之后,武炎便悄悄地向着村外奔去。

找到通向镇子的小路后,武炎便大步地向前奔去。

夜色深深,只有一人。

此时的武炎只有一个念头,那便是将那独臂老者给他的书信送到镇子里的百草堂去。

只为了能得到二十个铜钱!

二十个铜钱对于他父亲来说,那可是半个月的工钱啊。

第二天直到中午时分,武炎才怀揣着二十个铜钱一脸兴奋之色地向着家的方向奔去。

虽然说其在镇子里浪费了许多时间,但最后还是找到了百草堂,并且顺利地将书信交给了百草堂的掌柜。

自然而然得,武炎得到了应有的报酬。

一路上,武炎速度极快,可尽管如此直到下午四点钟左右武炎才瞧到自己村子那熟悉的身影。

一进家门,只一眼武炎但瞅到了孙寡妇的身影。

“你个狗杂种还知道回来啊,说,去干什么了,你今儿要是说不清楚,哼,这两天的饭你就不用吃了!”孙寡妇瞪着武炎怒吼道。

“我在山上睡着了!”武炎摸着自己的后脑勺说道。

“睡着了!行啊狗杂种你还长本事了,老娘这次也不打你了,这两天你想去哪就去哪,这饭就是你那爹来了,你也别想吃!”孙寡妇说完这话,随即便向屋内奔去。

摸了摸自己怀中的二十个铜钱,武炎的神色稍微好了一些。

挨饿,武炎早已经就习惯了。

一连三天,武炎一直没敢回家,这孙寡妇向来是说得出做得到的,这一点武炎比谁都清楚。

再次喝了一葫芦的河水之后,腹中的饥饿感才稍微减退了那么一丝。

但也只是一丝而矣,没多大一会,武炎的肚子便又开始咕噜噜叫个不停了。

无奈之下,武炎只好使出自己的老办法了。

在村外找到了一棵老榆树以后,武炎三下两除二的便攀爬了上去,坐在树身之上,武炎便开始狼吞虎咽地吃起树叶来。

许久之后,武炎不由地吐出了几口青水随即便从树上下来了。

就这样,武炎一直在外面流浪了整整五天。

第五天的下午,武炎正在草丛里睡觉。忽然间其隐隐地听到了父亲的呼唤声,迷迷糊糊地武炎应了一声,再然后当其睁开双目的时候,便已经瞧到了父亲那憔悴的身影。

一番风波之后,武炎的生活再次恢复到了平常,每天砍柴打水!

两个月后,当武炎挑着两担子干柴向家赶的时候,蓦然间其便瞧到了天空之上正有一名仙人向着他所在的方向飞来。

瞅了两眼之后,武炎便再次低头挑起柴来。

“阿呆!”

听到这呼喊之声,武炎不由得倒吸了口气。

这一定是自己的幻觉,仙人怎么会认得我呢?

心里这么想着,武炎便再次向前迈了几步。

就在这时,一个独臂老者的身影便出现在了武炎眼前。

瞅了眼前这人一眼,不由得武炎想起了什么。

“你,你是仙人?”武炎不由得惊讶道。

“阿呆,想进青云门吗?”独臂老者盯着武炎缓缓地说道。

一听到这话,武炎不由得愣住了。

“怎么,难道你不想进青云门吗,难道你就想这样过一辈子吗?”独臂老者的言语之中充满了激愤之意。

老大一会之后,武炎的神色才渐渐恢复到了平常。

“仙人,您说的是真的吗?”武炎两个眼珠子转了数圈之后,才纳纳地说道。

“当然是真的!”

一听到这话,武炎的眼角顿时便露出了两行热泪。

“这不是在做梦吧,这是真的吗?”心里这么想着,在武炎肩上的两担子干柴一倾斜,然后便掉在了地上。

“阿呆,回去跟你父母说一声,明天我来接你!”说着独臂老者便向着城镇的方向飞了去。

直至独臂老者的身影消失殆尽,武炎还感觉自己似乎在梦中一般。

不由得,武炎用力给了自己一个耳瓜子。

“疼!”这不是梦,直到这时,武炎才真正地确定这不是梦。

但,冥冥之中武炎还是不敢相信这一切。

顿时,武炎便挑起那两担子干柴,随即一路小跑地向着自己的家跑去。

“二娘,明天我就要离开家了,仙人要收我做徒弟了!”当武炎把这个消息告诉给孙寡妇的时候,迎来的却是两个耳瓜子。

“我看你是神精病了!”孙寡妇的目光之中全是愤怒之色。

在她的心中整个村子只有她儿子孙志才能做仙人的徒弟,其他的人都不可以。更别说眼前这个狗杂种了。

这两个耳瓜子好似一下子把武炎那颗火热的心给扇灭了似得。

望着院内的那颗枣树,武炎的双目再一次变得通红起来。

“娘,炎儿要进青云门了,炎儿要成仙人了,你在天之灵是不是很高兴啊……”对着眼前这个老朋友,武炎再次开始诉起自己的苦来。

这一天,武根生回来的很晚,一直到夜里十点多钟武炎才等到他父亲那熟悉的身影。

当武炎将这一消息告诉给他的时候,武根生起初也不相信,但自己的儿子是什么性格,武根生心里最清楚了。

“炎儿你说的是真的?”武根生还是有些不信。

武炎一脸笑意地点了点头。

”炎儿,我不管这是真是假,总之不管做什么事情一定要脚踏实地,你并不比别人笨,他们能做到的,你一定能做到,爹相信你!“说着武根生便摸了摸自己儿子的头,目光之中依然闪现着诡异的目光。

”看来上次没被仙人选上,他还没过去这个坎啊!“想到这,武根生不由得抬头,望天。

第二天,武根生还是一如其故地去地主家干活了,显然他是把武炎昨天晚上说的话全放到脑后了。

约摸十来点钟的时候,武炎见那个独臂仙人还没来,不由得怀疑起昨天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在孙寡妇的威逼下,拿起了自己的工具,武炎便向着那荒山奔去了。

就在武炎走到半路上的时候,蓦然间天空中便传来了一阵好似雷鸣般的喊声。

“阿呆!”

一愣之后,武炎才知道这是有人在叫自己,而不是在打雷。

紧接着,武炎便瞧到了那独臂老者的身影。

正躺在床上的孙寡妇听到先前那吼声,不由得坐了起来。

如此吼声,他孙寡妇活了这么多年了,还是第一次听到这如雷鸣般的吼声。

几乎与孙寡妇一样,村子里所有的人都在这一刻愕然了。

仿佛时光在这一刻停止了一般。

正在地主家打工的武根生听到这叫声,顿时才想起了自己儿子昨天晚上说的那番莫名其妙的话。

”难道炎儿说的都是真的……”一想到这,武根生顿时扔下自己手中的活便向着自己家的方向跑了去。

他的速度极快,就如同一阵风似得。

这也是他这一生跑得最快的一次。

当武根生来到自己的家中时,其家内已经聚满了村民。

“根生回来了!”

“武老哥回来了!”

那些平时都瞧不起武根生的村民,此时个个都跟见到了天皇老子似得,眼神之中全是恭敬之色。

“我怎么说来着,这炎儿肯定与众不同,你看看现在应验了吧,如今仙人主动来收炎儿做徒弟,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谁说不是呢,炎儿是我看着长大的,打小我就知道他将来肯定能成大事!”

对于这些人的脸色,武根生根本没有理会,而是直奔向了屋内。

屋内此时正坐着一个独臂老者,这老者若只从外貌来瞧根本与凡人没有什么异样。

而孙寡妇此时正在一旁恭敬地伺候着,并且时不时地还寻问一下有关其子孙志的信息。

但是却碰了钉子。

“小人武根生见过仙人!”扑通一下子老武便跪了下去,随即便开始了叩拜。

独臂老者单手一挥,顿时老武的整个身子便不受控制的站立了起来。

“阿呆,跟你父亲还有什么要说的嘛,如今他已经回来了,若是无话,那咱们就应该起程了!”独臂老者淡淡地说道。

望着自己的父亲,武炎有千言与万语,但话到了嘴边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千言万语,此时都化做了一个眼神。

“炎儿,去吧,爹没事!”这几个字说出来以后,武根生的眼泪不由得落了下来。

“老武,你这是干什么,炎儿成够修仙这是多好的事啊,哭什么啊!”孙寡妇急忙来到老武跟前故作关心地说道。

独臂老者站起身子,随即便向门外走去。

“仙人,拜见仙人!”顿时众村民纷纷跪了下去。

独臂老者没有答话,而是回头瞅了眼武炎。

而此时的武炎却盯着那颗枣树默默地出神,仿佛在瞧着自己的母亲一般,一丝的不舍从武炎内心涌了出来。

”走吧,走吧!“武根生哽咽道。

望着自己的儿子缓缓地飞到了天空之上,武根生整个人愣住了。

他用力抽了自己两个耳瓜子,才确定这不是在做梦。

顿时,两行热泪再次涌了出来。

”阿呆,把眼晴闭上,我要加速了!”

听到这独臂老者的话,顿时武炎便听话地将两只小眼睛给闭了上去。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当武炎感觉自己的双脚再次落在地面上的时候,他的双目还是紧紧地闭着。

“好了,都到地面了你怎么还闭着眼啊,睁开吧!”独臂老者有些好笑地说道。

一睁眼,武炎不由得愣住了。

此时他正站在一座山峰的半山腰上,四周花鸟云集,就如同仙界一般。

“我这是在哪啊?”武炎不禁有些愕然了,长这么大武炎还是第一次瞧到这么巍峨的山峰。

在武炎的的内心里,那个每天必去的小荒山就已经够大了,可如今当他瞧到这一幕,瞧到这好似梦境中的一幕,他怎能不惊。

”这是青云峰!”独臂老者淡淡地说道。

“唉,或许这就是缘吧,我能做的也就这么多了,剩下的只能看他的造化了!”想到这,独臂老者对武炎说道:“阿呆啊,修仙除了灵根以外,还有一点很重要那就是毅力,以后的路你就得自己走了,老夫马上就要闭关了,一切我都给你安排好了,希望你不要辜负我的一番苦心啊!”

独臂老者话刚说完一个青年弟子便奔了过来。

“弟子参见李师叔!”这青年的神色很是恭敬,看来独臂老者在青云门的地位应该低不了。

“带他去吧!”独臂老者淡淡地说道。

“是!”青年点头答应。

“希望阿呆能够在修仙路上另有一番乾坤。不管怎么说,这份情我算是还了!”想到这,独臂老者长叹了口气,随即身形一闪,便消失不见了。

青年见独臂老者消失不见了,随即目光之中露出一丝不屑来。

“你就是武炎吧!”

一听到青年叫自己的名字,武炎急忙点头应允。

“这小子的福气也太他妈的好了,没有修仙灵根竟然也能进来,不就是替李师叔送了一封信嘛,有什么太不了的……”想到这,青年的目光之中全是嫉妒之色。

又向前走了几步,青年好似想起了什么,随即又问道:“武炎,孙志你应该认识吧,你们好像还是一个村子的!”

“他,他是我弟弟!”武炎大半天才说出了这几个字。

青年哈哈大笑,随即便加快了速度。

不一会的时间,一排青砖绿瓦房便出现在武炎的视线里了。

“武炎,以后叫我张师兄就可以了,要是有什么事就找我,最左面的那间房间就是你今后住的地方,今天你先休息吧,明天我再跟你说说门内需要注意的一些事情!”青年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一个狗杂种也想修仙,真是痴人说梦!”青年心里这么想着,不禁冷笑起来。

独臂老者为了报答武炎的救命之恩,强行要将武炎收为门内弟子,这一举动早就在青云门内传开了。

当孙志知道这个消息之后,差点没气得晕了过去。

于是其便开始暗暗地散布谣言。

如此一来,刚入门的这些弟子都对这个还没见过面的狗杂种充满了极大的兴趣。

对这一切,武炎自然毫不知情,虽然他知道孙志也在青云门,但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还没来青云门便已经臭名昭著了。

缓缓地将自己的那间房间门给推了开来,顿时武炎便愣住了。

房间虽然不是很大,但里面的设施却应有尽有。展新的棉被,整套的洗漱用具,与武炎在家里的小茅草屋比起来,这里便是天堂。

不由得武炎的嘴角露出了丝丝笑意。

他哪里知道自己房间内那些好东西早已经被其他弟子给瓜分完了。

修仙界里的残酷性要比凡人之间残酷得多,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躺在床上,武炎不禁开始幻想起来。

“总有一天我也能在天空中飞翔,就跟鸟儿似得。爹,娘你们放心,炎儿一定不会让你们失望的……”想着想着,武炎或者是因为太劳累了吧,竟然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睡梦中,武炎梦到了自己的母亲,梦到了家中的那颗枣树……

他笑了,幸福地笑了。

“我跟你们说啊,他就个狗杂种,我就是打他两个耳瓜子他都不敢还手,就他还修仙,简直就是污辱仙人的荣誉!”孙志一边说一边向着自己的住处走着,在其身旁还有四五名与他年纪相仿的少年。

“孙志,照你这么说这小子以后就是咱们的出气筒了!”说话这少年一张圆脸蛋,高鼻梁,样子得很是精神。

“张虎你说得没错,你们大家要是不信,等他来了我可以当面让你们瞧瞧出气筒是怎么炼成的!”孙志的声音充满了得意与骄傲。

这几个少年的灵根准确地说都不符合修仙资格,但是他们都凭借着小聪明,被如今已经败落的青云门给收了进来。

武炎屋内。

“你们都看我的啊!”孙志得意地说道,然后便将自己脚上的臭袜子给脱了下来。

这孙志原本就是个汗脚丫子,再加上劳累了一天,那个臭味可以用惊天地,泣鬼神来形容。

顿时整个房间便跟夏天的公共厕所似得,其他人早已经都将鼻子给捂上了,就是孙志他自己也不由得将自己的鼻子给捂上了。

“狗杂种!”孙志这一声吼,顿时便把睡梦中的武炎给惊醒了。

本能地武炎应了一声,孙志这小子可真会抓时机,就在武炎张口的那一瞬间,那双臭袜子已经到了武炎的嘴中。

顿时,其他人纷纷捧腹大笑起来。

“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孙志得意地说道。

武炎一把将那臭气熏天的袜子从嘴里拔了出来,顿时他整个人便完全清醒了。

当他瞧到孙志那幅嘴脸的时候,整个人已经愤怒到了极致,但他还是没有出手,只是大口地喘着气。

“孙志我们服你了,服你了!”说着众人便以最快的速度跑到了屋外。

来到屋外以后,孙志对着张虎等人说道:“哎哎,你们大家都把臭袜子脱下来,一会我让这狗杂种给咱们洗,他要是敢说个不字,看我怎么收拾他!”

众人一听有免费的劳动力,纷纷答应了下来。

“孙志,我那还有几件脏衣服,你看”说话的这少年是个长脸,皮肤很白净,显然在家里是个公子爷。

”赵海柱,你去屋里把大家伙的脏衣服都拿出来,今儿我非得好好使使他不可,这狗杂种竟然也敢来修仙!”看样子孙志是想把武炎给欺负死才肯罢休。

武炎想反抗,但却还没来得及动手,便挨了孙志两个耳瓜子。

不舍昼夜武炎想反抗,但却还没来得及动手,便挨了孙志两个耳瓜子。

怎么说这段时间孙志在这里也学到了一些本事,所以与以前相比起来,其出手的速度又快了几分。

“狗杂种我告诉你,今儿你要是不把这些衣服跟袜子洗完,你看你怎么收拾你。”

“你要是想告我的状尽管去,不过我可告诉你狗杂种,你要是不想你那爹出什么意外,那就跟我老老实实的!”

孙志不说后面这半句话还好,此话一出,武炎顿时便怒了。

武炎能忍常人之所不能忍,但这并不代表他没有底线,俗话说狗急了还跳墙呢,更别说人了。

武炎怒目盯着孙志,随即便重重地给了孙志一拳。

这一拳,武炎用足了劲,顿时孙志的鼻子便流血了。

其他几人一见武炎竟然动起手来了,纷纷都出手相助起孙志来。

要不是武炎的身板硬朗,只怕这一顿毒打就够他受得了。

“等等,咱们大家用刚学的驱物术耍耍这狗杂种!”赵海柱提议道。

“不行啊,以咱们现在的水平只能驱使一些瓶瓶罐罐的,驱使这狗杂种肯定没戏!”另外一个小个少年眨了眨眼睛说着。

“王天水你说的没错,一个人的力量是不够,但是要是咱们联合起来,那力量想必就够了!”孙志笑呵呵地说道,他刚才一急,竟然把自己这两个月修炼的法术给忘到脑后了。

几人一听顿时便纷纷调动起自己身上的灵力来,随即便按照着驱物术心法上的要求做了起来。

驱物术是修仙界的低阶法术,要想施展此术必须能够熟练地调动自身灵力,同时也可借助外部力量来增加自己本身的灵力,如灵石。

几乎与此同时武炎便感觉到自己好像被一张无形的网给套住一般,他拼命想要挣扎可却没有办法摆脱。

第一次失败了,第两次失败了。

第三次依然失败了。

但他并没有放弃,虽然此时的他已经鼻青脸肿,全身无力,但他那积蓄的火山怒火已经被孙志那没有遮拦的口给点燃了。

既然点燃了那就得爆发,这是毫无疑问的。

不由自主地,武炎的身体被数股奇怪的力量给托了起来,紧接着在一阵笑声中那股力量突然消失殆尽了。

然后武炎的身子重重地摔了下来。

如此这般数十次,摔了又摔直到武炎最后没了知觉,这些人才罢休。

昏迷中,武炎做了一个梦,一个奇怪的梦。

在梦中没有一个人敢欺负他,在梦中他便是整个世间的主宰者。

众人瞧到武炎已经没有知觉了,便纷纷回自己的房间了。

”狗杂种,就凭你也敢跟我斗,真是自寻死路!”孙志冲着武炎的身影啐了口吐沫随即便愤愤地离开了。

深夜山风袭袭,丝丝的凉意将武炎给包裹住了。

缓缓地武炎睁开了双目,除了满天的繁星,他什么也瞧不到。

忍着剧痛,武炎缓缓地站了起来,望着天上的繁星,武炎发起了呆。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武炎想要怒吼,想要咆哮,可却发不出一丝的声音。

一个时辰之后,武炎的目光之中多出了一丝冰冷之色。

世态的炎凉,人情的冷漠已经使得他那颗心完全改变了,在村里是这样他无话可说,就算他说了又有谁会理会呢?

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来到这传说中的青云门以后一切还是这么地残酷,这么的血腥。

这一夜,十分的凄冷,十分的孤凉。

就那么地,静静地坐在那里,整整一夜。

武炎要让自己记住这一夜,记住这所发生的一切。

总有一天,他会让这些得罪过他的人加倍偿还。

第二天,当赵海柱等人起床以后不由得愣住了。

“那狗杂种不会一夜没回去吧”赵海柱一脸讶然之色。

“不可能,难道他脑子有病!”张虎补充了一句。

“孙志,他在家的时候就这样嘛?”王天水瞅着从屋里走出来的孙志说道。

“大家不用管他,这小子就是个神精病!”孙志不屑地说道。

待孙志等人都离开以后,没过多久昨天那个将武炎带到此处的张师兄便出现了。

“武炎你这是怎么弄的啊?”张师兄一幅很关心的样子,但他心里对这一切很清楚。

“我不小心摔的!”武炎咬着嘴唇说道。

“以后小心点!”张师兄想笑便却强忍住了。

“进屋吧武炎,我呢跟你说说咱们青云门的门规,以及一些关于修炼上的事情!”张师兄说着便向武炎的房间奔去。

当他打开房门的时候,差点没被屋子里的臭气薰死。

“这肯定是孙志他们干的……”心里这么想着,张师兄急忙关上门改变了主意。

“武师弟,咱们还是在外面说吧,反正也用不了多长时间!”张师兄急忙吸了口气。

老大一会,等恢复平静之后,张师兄才开始跟武炎讲起门规来。

一柱香的时间以后,张师兄从自己的腰间取出了一个袋子,然后将这个袋子口袋朝下,随即略一抖动,顿时几件衣衫以及几本小册子纷纷展现在武炎眼前。

“这是虚幻袋,是每个修仙者必带之物。这可不是一般的袋子,他可以呈许多东西,目前这个袋子可以呈比其自身体积大一百倍的物体。但前提是你体内得有灵力,并且你能够熟练地调转自己的灵力。使用此袋,只要将自己的灵力伸入其中,随即便可以将自己想要装入的东西装进去了。并且随着你的修为增加虚幻袋所能装的东西也会相应增加。”

“另外这本小册子上记载的是炼气前三层的功法,那两个小册子记载的是一些炼气时需要注意的关键点,你可要收好了。”

张师兄一口次说出了一大车的话,把武炎听得都快发晕了。

“张师兄,我我,我不识字!”武炎小脸通红地憋出了这么一句话来。

一听到这话,张师兄顿时无语了,怎么地,听你这意思还想让我教你识字儿了!

顿时张师兄的脸色便有些怒意了。

“这是驱物术的功法你拿好了,这两块下阶灵石你也收好了,要是丢了可别来找我。三个月内你能掌握此术,那就再来我这里领取其它法术的功法!”说完张师兄便有了离开之意。

但当其瞧到武炎那无助的眼神时,随即不由得联想到了李师叔。

不管怎么说,这呆子也是李师叔亲自送来的,要是让李师叔知道了此事,等他闭关出来那肯定没有我的好果子吃。

无奈之下,张师兄便将炼气前三层的功法象征性的给武炎念了一遍,随即又把需要注意什么,以及驱物术的功法给武炎读了一遍。

但也仅仅只是一遍而矣。

读罢之后,这位张师兄也不管武炎听懂了没有,随即急忙开口说道:”武师弟要是想提高修炼进度那就去南山修炼场,那里灵力充足。想去的话就跟着我走!”

打小武炎就是从别人的冷嘲热讽里长大的,此时这位张师兄言语中的不屑之意他又怎能听不出来呢。

跟在张师兄的身后,约摸小半个时辰,武炎便来到了一块空旷的地方。

这片空旷的地方花鸟虫兽极多,就是树木也比其他地方长得要茂盛的多。

至于这位张师兄所说的灵力充足,武炎当然什么也感觉不到。

空旷的地上近百名的少年正在盘膝打坐一幅吐纳的姿势,这近百名的少年里面有三成是女孩,其他的全是男孩。

只一眼,武炎便瞧到了孙志,赵海柱那几人。

并且在武炎瞅到孙志的那一瞬间,孙志还向武炎做了个鬼脸,其是什么意思武炎又怎么不知道呢?

张师兄将武炎带到这里之后,随即一拍腰间的虚幻袋一柄飞剑飞了出来,紧接着张师兄便脚踏飞剑向着南山顶部飞了去。

看来那些修为突破了炼气第五层的弟子都有资格挑选自己修炼的洞府。

武炎找了个空地儿,也学着其他人一样盘膝而坐开始了吐纳。

虽然武炎拼命地记那炼气前三层的功法,但张师兄只说了一遍,他又怎能全都记住呢。

炼气讲究的是将身体四周空气中所蕴含的灵力如同抽丝剥茧般地给抽出来,然后引入到自己体内。

这丝灵力在自己身体七经八脉经过一番游走之后,最终贮存在丹田之中,才算完成一个小的周天。

这些最基本的东西武炎都没有完全知道,再加上其修仙灵根也没有突出之处,他怎么能够跟其他人相提并论呢?

纵然他有着惊人的毅力,但却只不过是做无用功而矣。

一天的时间很快便过去了。

一天下来武炎没有半点收获,吃晚饭的时候武炎还特地多拿了两个馒头。

夜幕慢慢降临,当其他人都离开以后,武炎还在那里盘膝打坐进行吐纳。

”我一定能成功,一定。别人花一天的时间来修炼,我花两天,花三天,我就不信不成功!”抱着这个想法,武炎选择了在这里过夜。

半夜时分,武炎饿得顶不住了便将虚幻袋里的那两个馒头取了出来。

武炎虽然此时还不能调动灵力用虚幻袋来装一些体积过大的东西,但是虚幻袋却可以在没有灵力的前提下来装一些小件物品。

因为这就根本不需要调动灵力,毕竟此时武炎身上的这个虚幻袋还没有经过认主,其如今跟凡人手上的呈物品袋子基本上没有什么两样。

直到拂晓时分,困得实在顶不住了,武炎才躺在草丛里睡着了。

天刚刚亮,一个绑着马尾辫的女孩便来到了这南山修炼场地。

就在这女孩刚刚盘膝坐下准备吐纳的时候,忽然间她神色一动,发现了十米开外草丛里竟然躺着一个人。

不由得这女孩的心里生起了丝丝好奇之色,然后便一步一步地走了过去。

“你醒醒,醒醒!”

朦胧中武炎听到了有人在叫自己,不禁急忙睁开了那如铅一般沉重的眼皮。

当其将眼前这个女孩的身影瞧清楚以后,不由得愣住了。

这女孩虽然年纪不大,但却脸色白净,一双大眼睛看起来很是迷人。

“你怎么在这睡着了?”

听到这女孩声音中并没有充满敌意,武炎才不禁地松了口气。

“我,我来得太早了,所以就不知咋地在这睡着了!”武炎摸着自己的后脑勺吃吃地说道。

“我怎么没见过你,你是新来的?”女孩疑惑地问道。

武炎重重地点了点头。

“那你叫什么名字?我叫范欣儿。”

“我大名叫武炎,但村里人都叫我阿呆!”武炎很诚实地回道。

“你就是救了李师叔性命的那个武炎啊”范欣儿惊讶地说道,很显然有关武炎的一些八卦消息早在她们众人之间传开了。

对于这话武炎很是不解,他什么时候救过什么李师叔的性命了,这辈子直到目前为止他做得最轰轰烈烈的一件事,那就是替那个独臂老者的仙人送了封信,也就是这事啊。

难道自己送了一封信就救了那独臂仙人的性命?

顿时武炎的目光之中充满了疑惑之色。

“武炎,以后你需要帮忙的话就找我!”说罢,范欣儿便去修炼了。

一天,两天,转眼间一个月便过去了。

一个月来,武炎每天晚上都睡在南山修炼场地里。渐渐地其跟范欣儿到成了好朋友,在范欣儿的帮助下,武炎已经将炼气前三层的功法牢记于心了。并且他还把小册子上的字认了一多半。

这一夜,月亮十分明亮,照应着整个山峰如同白昼一般。

“王天水,如今咱们几人的修为都达到了炼气第一层的巅峰状态,那狗杂种每天昼夜不停的修炼还是半点进展没有。哥几个想不想再去戏耍他一番,反正咱们几人的驱物术都练得差不多了。”孙志显然不欺负武炎就浑身不自在。

“我没意见,反正我已经开始修炼冰针决了,正好可以试试驱物术的威力!”王天水得瑟地说道。

“好像就你自己开始修炼冰针决似得,我们几人也开始修炼了!”赵海柱显然有些不服气。

“那咱们现在就去,我可听说这呆子最近跟那个叫范欣儿的妞走得很近,说不定咱们还能瞧到一场好戏呢。”张虎一脸淫笑地说道。

“哪个范欣儿?”孙志一听便怒了。

“还能哪个,就是你平时老念叨的那个呗。”张虎一脸阴笑地说道。

一听这话孙志二话没说便向着南山修炼场奔了去。

“快走,这一下有好戏看了!”张虎阴笑地说道。

“你说这一次会出现什么后果呢,这孙志会不会废了那呆子?”王天水有些好奇地盯着赵海柱问道。

“这可不好说,那呆子抢了孙志的小妞,这小子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赵海柱分析着说道。

月华如水打在地面之上,让人瞧了不禁有种心旷神怡之感。

正在吐纳的武炎此时一脸的汗珠。

“还差最后一步,最后一步!”

终于武炎的眸光之中露出了一丝喜气。

不管怎么说,如今的他最起码能够在调转体内灵力一个小周天以后,能将一丝的灵力贮存到丹田之中了。

虽然只是一丝,但对于武炎来说已经很满足了。

滴水穿石的道理武炎还是明白的。

就在这时,忽然几块黑色的物体向武炎飞来,紧接着武炎的头部便感觉到了一阵的生疼。

“石头,这是石头!”

瞧清楚是什么砸自己之后,顿时一个人的念头便出现在了武炎的脑海里。

这一定是孙志干的,除了他不可能有第二个人。

武炎四下瞅了一眼,但却没有发现一个人影。

就在这时,又有两块石头向武炎飞来。

紧接着武炎倒地之后便无法再站起来了。

即便如此,他没有叫一声,一声也没有。

“狗杂种,我告诉你,今后离范欣儿远点,否则我要你的命!”

孙志跟他娘孙寡妇一样,是个说得出做得到的主儿,这一点武炎心里很清楚。

武炎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稀里糊涂地竟然又得罪了这孙志。

他想反抗,却已然站不起身了。

“孙志,差不多就行了,你要真把这小子给打死了,上面肯定会追踪的!”张虎急忙阻止了起来,毕竟这话是从他口中说出来的。

王天水跟赵海柱见此情景也急忙拦了起来。

在这三人的阻拦与硬拽下,孙志才愤愤地离开了。

躺在地面之上,武炎望着那轮明月不禁有些想家了。

他想他的父亲,想家中的那颗枣树。

不由得,两滴眼泪从武炎的眼角里落了下来。

这两滴眼泪是因思家而流,同时也是为他自己而流。

第二天拂晓,当范欣儿瞧到武炎的样子时,不由得便怒了。

“是谁把你弄得这样子的?”这话范欣儿一连重复了不下十遍,但武炎都没有开口。

“一定是孙志那几个家伙干的,我去找他们!”范欣儿一脸怒气地说道。

要知道范欣儿如今修炼已经在到了炼气第二层,她才不怕孙志那几个调皮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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