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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费小说】女子产后七天,丈夫竟给她76刀,原因让人心碎!

【免费小说】女子产后七天,丈夫竟给她76刀,原因让人心碎!
皇城角落,一座败落的清冷小院里,年久失修的窗户根本挡不住呼啸的狂风,摇晃的树影似幢幢鬼影。

季成珺抱膝侧坐在硬质木板床上,墨发凌乱,精致如画的左颊侧颜妖娆冶艳,俨然美极,可一双空洞无物的眼却好似傀儡。

木门开合,恰好一道闪电轰然划破夜空,照出了来人的面容。二十四五岁的年轻男子,身披着一件黑色的斗篷遮住了他的衣着,露出一张儒雅俊美的脸庞来。

她转过整张脸来,那是以张令人多看几眼都会胃酸作呕的脸!数道交叉的伤疤从右眼角划拉至右下颌,面色苍白如鬼,骇人惊魂!季成珺激声怒斥:“夏暮言,我是你明媒正娶的结发妻子,你不怕天下人诟病么?”

夏暮言眼中的嫌恶被闪电照耀得分外清明,寒声讥讽道:“蠢货!还真拿自己当个宝了,还做着母仪天下的皇后梦么?如今你不过是个冷宫弃妃,丢在乱葬岗喂狼都没人管!”

一个月前她还是凤冠加身的大辰国皇后,而如今她已是被抛弃在荒废冷宫里的可悲女人罢了。可笑她梦犹未尽,还等着夏暮言把她接回去。

季成珺颤抖着身子不敢置信,扑向男子死死拽住他的衣袍,摇头痛问:“那为什么要娶我呢?我们祸福与共八年啊!”

夏暮言眸光剜过她那张渗人脊背的脸,狭长的眼底尽是恨意,冷哼一声:“为了你父亲手中的兵权,朕顶着天下人的耻笑娶一个其丑无比的女人,这是朕最恶心羞辱的八年!”

难怪啊!那么多王侯将相的千金玉女夏暮言视若无睹,反而选了其貌不扬的自己,原来只是为了利用父亲的兵权助他登上九龙御座。当初她就是抱着这份感天动地的“真情”替他拉拢权贵,排除异己。

多么可笑!多么荒唐!

窗外电闪雷鸣,季成珺疯狂的痛笑,声如鬼魅:“狼心狗肺!还记得你曾在我父亲面前发过的毒誓么?若对不起我,必遭豺狼吞心,虎豹拔舌。”

夏暮言忽然露出几分得意与怨毒:“你这副犹如丧家之犬的模样,若是国公大人泉下有知,说不定会气得从棺材里跳出来呢!”

寒意完全袭卷了她,单薄的身子摇摇欲坠,干裂的嘴唇低声开合:“你……你话中什么意思?”

看着季成珺这副魂飞魄散的模样,夏暮言着实太高兴了:“宋国公季勋元拥兵自重,勾结五皇子叛逆余党,谋朝篡位,凌迟处死,满门同诛。”

生父惨遭活剐!宋国公府三百余人灰飞身亡!不共戴天之仇啊!

空前绝后的绝望与恨意包裹着季成珺。她拼尽全身力气飞扑过去,恶狠狠地咬在夏暮言的肩膀上,恨不得一口口撕碎这个毒如蛇蝎的男人,让他也尝尝活剐的滋味。

闻痛,夏暮言立即扼住季成珺右腕,狠狠用力,骨头碎裂的声音响起。

“啊……”季成珺痛到极致也不愿松口,竟让她生生撕掉男人的一块肉。她满嘴鲜血,手骨全碎,她要牢牢记住此刻痛入骨髓感觉。“呵呵……你要杀了我,可你的孩子已经在我肚子里两个月了。”

耻辱啊!荒唐啊!她怀上了仇人的种,可孩子终究是无辜的。

脚步声如漏液更鼓,盛装绫罗的女人似真似幻,娇声嗤笑道:“真可笑!你那破烂身子如何配怀上陛下的龙种!”

季成珺脸色霜白,活像见了鬼。女人高绾飞天髻,一只镂刻着扬翅凤鸟的金簪斜戴,面色赤霞胜桃花,白衣如雪。眼前的女人的的确确是她的养姐——顾娴香。

“好妹妹!没想到我还活着吧,而且过得比在冷宫忍受寂寞的妹妹好上百倍。”顾娴香得意洋洋,笑得花枝乱颤。

顾娴香两年前不是已经被处死了?这就是她曾义结金兰,比一母同胞的姐妹还亲密的养姐。两年前她产下双胞公主,竟然被顾娴香活活掐死,最后被夏暮言打入天牢,于午门斩首。

她那对还不满百日的女儿啊!季成珺满脸恐慌,双手不由自主地抚上腹部,难道……

季成浑身颤栗,染满血液的唇启声:“父亲怜你生世孤苦视如己出,于你有养育再生之恩!我们多年朝夕相处,有金兰姐妹之情!我始终想不明白,我们之间到底有什么样的仇怨?你如此恨我,甚至狠心害死无辜婴孩。”

顾娴香春风得意的脸瞬间变色,狰狞如厉鬼,声若寒冰:“什么狗屁养女!难听点就是个不入眼的大丫鬟罢了。而你季成珺是众星拱月的嫡女,为了生存,我不得不刻意讨好你,哪怕我恨透了你。”

“还有你那张勾引男人的狐媚子脸,抢走我喜欢的男人。所以我毁了你的脸,看你拿什么蛊惑人!”顾娴香盯着季成珺丑陋的面孔,像是欣赏完美的杰作。

“你……我的脸原来是你……”季成珺背脊寒意森然,震惊得说不完整话。

她太过愚蠢,不辨人心真伪,完全没看透这白眼狼的恶毒面目。

顾娴香娇媚地伏在夏暮言的胸前,声如毒蛇吐信:“季成珺这个贱货,怎么配怀上陛下的子嗣呢!若是长大后知道她和季家灭绝的真相,只怕会招来祸患,斩草要除根,胎儿留不得!”

夏暮言唇畔勾起一丝冷笑,从宽大的斗篷中取出一把匕首,凉薄道:“交给你。”

季成珺不敢置信,这个男人居然要杀死自己的孩子。她双手捍卫着腹部,六神无主地往墙角退:“不……暮言……那是你的孩子啊!求求你,放过他,求求你。”

屋外暴雨疾驰而下,夏暮言置若罔闻,无情的转身,大风鼓动黑色的袍子,像是降临人间的死神双翼。

百草枯催,树木迎风发出呜呜声,凄鬼悲嚎。季成珺浑身无力,困兽般绝望,滚烫的泪水轰然倾出,纷坠如雨,像是要把这一生积攒的眼泪流光。

顾娴香持刀逼近,狰狞一笑,寒刃毫不留情地刺进她的腹部,鲜血溅起,满地狼藉。

剖肚!

取子!

割肠!

千刀万剐的凌迟不过如此,彻骨恨意如烧过荒野的熊熊烈火,扑不尽,浇不熄,魂魄永无宁日。

纱幔低垂,熏香袅袅。

雪花从窗里飘入,被室内的炉火暖意所化,沿着窗棂滑落,犹如梦中的泪水,自季成珺的眼角蜿蜒绵延,擦不干,拭不尽。

“啊!”季成珺惊叫一声睁开朦胧双眼,满脸泪痕,身上的衣衫已经全部被汗水浸湿。

“唷,珺儿别乱动,头上还裹着纱布呢。怎么流眼泪了,是不是做噩梦啦?别怕,爹在!”季勋元欣喜若狂的语气里伴着满满的关怀之意。瞧见昏迷一宿的嫡女千金终于苏醒过来,他悬空的心总算可以落地了。

季成珺恍惚了片刻,仔细打量着眼前俊秀的美大叔,心头如遭天雷劈过。这个中年美男好像是她的父亲!父亲年轻时虽然也是个名动盛京的美男子,但岁月不饶人,他两鬓早已染上白霜。

“父亲……”季成珺如鲠在喉,千言万语不知如何道尽。见到亲人的喜悦顷刻间冲头而上,哪怕这是黄粱一梦,她也愿意永远在这黄泉地府沉醉下去,因为生前所受的折磨和痛楚太令人胆战心惊。

“混账东西!竟敢翻墙偷爬到李员外的庭心湖去摸鱼,还烧了人家的庭院!顽劣成性,毫无名门淑女应有的教养,气死我了!”确认宝贝嫡女真的没有大碍之后,爱女心切的中年父亲瞬间化为叱咤风云的宋国公,掌管十万猛虎军的兵部尚书。季成珺因为贪玩差点就要他白发人送黑发人了,越想越气,破口怒斥,转身就去找荆条。

季成珺被吼得一怔,这好像不是梦,美梦中的老头儿哪有这么凶巴巴,额头的小伤口隐隐作痛。

她听得莫名其妙,去庭心湖摸鱼不小心掉进湖里分明是十三岁发生的事情,为了烤鱼还不小心把李员外的竹建庭院给烧了。父亲护短得很,李员外找上门来也无可奈何,可她醒过来之后却被老头子吊起来打。

屋子里所有的布局都在证实着,她不但没有奔赴黄泉,还重新回到了十三岁的年纪,这是多么匪夷所思!

霎时,她心里一惊,鲤鱼打挺翻身而起,扯开嗓子开喊:“李嬷嬷!李嬷嬷!”

门扉从外推开,一名身材圆润的中年妇女焦急地奔过来,又把季成珺按了回去,掖着被角给她裹紧:“昨儿才从水里湿淋淋捞起来,再歇在被窝里暖和暖和,要是受了风寒可怎么得了。”

“救我,好嬷嬷……”季成珺急犹如热锅上的蚂蚁。

她的话刚完,“嘭”的一声门被踹开,季勋元面色发青,浑身威仪令人胆寒,手中持着一柄长荆条,大风混着飞雪呼啦啦得灌进屋子。

季成珺一边偷偷地拉刘嬷嬷的袖子,一边可冷兮兮地求饶:“爹……”

李嬷嬷是宋国夫人王氏的随嫁丫鬟,王氏难产仙逝之后,年仅两岁的季成珺和嗷嗷待哺的季家嫡子季成阳都由她的奶水哺乳长大,直到季成扬五岁的时候到“竹墨轩”育养,而嫡女季成珺却一直由李嬷嬷服侍。

季成珺可忘不了季勋元勃然大怒之后,教训得她皮开肉绽的“竹笋炒肉丝”。而李嬷嬷一直受王氏生前所看中,又有哺乳嫡子嫡女的这份情在,哪怕是季勋元都要给这个老婢女三分颜面的。

“国公爷,这可使不得啊,小姐年纪尚小身骄肉贵,哪里经得起这荆条的厉害。是奴婢没有看管好小姐,奴婢愿意领罪。”李嬷嬷看见季勋元手中的荆条,吓了一跳,立马跪在他的面前请罪。

“这个逆女也不知道是谁教的,完全没有女孩子该有素质教养,还闯下滔天大祸,这件事情今早就已经传遍京城,丢我季家门楣脸面也就罢了。如今坏了名声,将来谁还愿意娶她!”季勋元口沫横飞,越说越激动,气得心肝乱颤。

季成珺她觑着季勋元怒不可遏的脸庞,有些担忧老头子的身体,怄坏了可要不得。

刘嬷嬷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怆然泪下:“小姐尚且不懂事理,日后好生调教还来得及。若是夫人再世,小姐也不至于顽劣如此。国公爷就看在夫人的面子上,饶过小姐这次吧。”

提起国公夫人王氏,季勋元捏紧荆条的手不禁略松。尽管极力掩饰,也能从动容的脸上看出来几丝忧伤。

爱之深责之切!一股暖意漫上季成珺心头。前世她娇宠成性,不喜李嬷嬷唠叨啰嗦,死活抛不下脸跟刘嬷嬷求救。再跟父亲顶嘴撕闹,被教训一顿也不冤。

“爹爹,珺儿知道错了,不敢再同往日般顽劣不堪,日后必定恭听嬷嬷教诲,若有再犯,自愿负荆请罪。”季成珺掀开被子扶起刘嬷嬷,趿鞋踱到季勋元身边,言辞铿锵。许是天意,日后若是言行与往日不同,也不怕人怀疑生事。

夫人王氏所出的一子一女,他从来都是待若掌上明珠,平日舍不得辱骂半句。若不是危及性命,怕妻子亡魂难安,哪里会暴怒至此。季勋元仰天长叹,怜惜地摸摸季成珺的脑袋,再忍不起心来责怪:“罢了!只要你没事,怎样都好。”

季勋元贴身小厮敲门而进,附身在他耳边喃语几句。临走前还不忘叮嘱闺女:“古人云,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这次落水,多亏了娴香丫头舍身救你,她在水中浸泡太久受了风寒,如今还躺在房里呢。”

涌泉相报?她心头冷笑不止,可惜府里错养了一个白眼狼。

季成珺再无睡意,刘嬷嬷添好炉火里的木材,又匆忙吩咐大丫鬟月红备好热水,月白进屋来收拾床铺。

梳妆台上搁满了款式潮流的簪花步摇,季成珺瞥了眼铜镜中的女孩儿。长发散漫犹如泼墨般写意,杏眼明亮有神,精致的五官似名匠镌刻雕琢而成,红唇极薄,若噙铅丹。

她抚上细腻如瓷的右脸颊,尚不敢相信镜子里那张倾城容貌属于自己。毕竟曾经因为容貌而受到的嫌恶屈辱,都是她刻骨铭心的经历。

死后怨气太重,黄泉地府也不肯收她。既然老天怜悯,悲剧尚未酿成,她势必要挽回一切。

季成珺神色一凝,细细回想发生过的事情。顾娴香不慎撞她落水,又舍身相救,事后拼命赔礼道歉,前世的自己感动不已,并没有向任何人说出实情。怎么会想到这其中的暗藏的祸心呢!

再世为人的她可不会继续愚昧受骗,恐怕并非顾娴香不慎为之,而是故意推她落水。

时至隆冬,飞雪纷扬。

因为天气严寒,季成珺穿了一身水色云纹广袖袄子,云髻低绾,发间别了一只宝蓝色的玉簪,看起来简朴婉约,却又不失尊贵之气。

李嬷嬷悄声走了过来,轻声细语地道:“小姐才苏醒不久,外面天寒地冻的,不宜出门,可不能受了风。”

季成珺眸光恍若寒霜冰刃,转瞬即逝,唇边勾起一抹森然笑意:“娴香姐舍命相救,尚在病榻中昏迷不醒,我这个做妹妹的怎么能不去探望一番呢!”

杀子之仇!剖腹之痛!顾娴香对她的恩情,真是令她永生难以忘怀。

刘嬷嬷觉得这番话语气有些奇怪,却挑不出错处,忍不住低声抱怨:“娴香本就是养女,季家养活她长大,小姐落水遇难,她出手相救本来就是本分。更何况遇上个陌生人,都不会见死不救。”

庭心湖位于李员外府的东边,湖泊靠山而建,员外府的人一般居住在西面,故而众人都少往那边走动,如何会遇到好心相救的陌生人呢?

季成珺执意探望,李嬷嬷不再多说,取了雪白的貂裘给她系带披好,再把风帽戴上,捂得严严实实的,絮絮叨叨地嘱咐她受不得半点风寒。

月红提着盛满热水的铜壶手暖进来,季成珺接过的时候,滚烫的铜壶烫得她双手犹如火烧。手暖打翻在地,滚水泼出,月红噌地一声跳起来踩着季成珺的脚往旁边挤,龇牙咧嘴地喊:“哎呀,烫着我的脚了,疼死了,疼死了。”

季成珺缩了缩被踩得生疼的脚,瞟了眼双手烫起的几个血泡和绣鞋上黑乎乎的脚印子,冷冷地凝视着满地的水渍,若有所思。

李嬷嬷慌忙过来一看,脸上一惊,赶紧翻药箱找烫伤膏药,连训斥月红都来不及。

见季成珺那双被烫过的手,月红一把抓过她的手:“你没事吧?我给你吹吹?”

季成珺皱着眉头把她的手甩开,冷冷道:“你抓疼我了!”

月红讪讪一笑:“我没注意。”

李嬷嬷万分细心地帮她涂好烫伤膏,再瞧见季成珺鞋面上印满的纷乱脚印,瞬间明白了怎么回事,气咻咻地便要好好惩治一番月红。

哪有奴婢给主子准备水暖,不适好温度的。

哪有滚水泼下来,奴婢不护着主子,反而自己咋咋呼呼踩伤主子的。

季成珺拉着正待发作的李嬷嬷,镇定的换了双冬鞋,好像刚才发生的那一幕都不曾发生过。毫不在意地道:“先去荷香院吧。”

荷香院位于宋国公府北面,靠着荷花池,夏天的时候荷花盛开,微风拂过,院子里面就会弥漫着荷香阵阵,以此命名。可惜冬季,荷花池里莲叶枯败,只有肥沃的淤泥。

那是顾娴香的居所。

季成珺冷冷凝视着荷香院的漆木牌匾片刻,双手拢在宽大的云袖里,踱步进去。

“哎呀,大小姐来了。”院里清扫积雪的丫鬟扯着嗓子吼了一句,斜眼往屋子里乜了一眼。

季成珺不动声色的看着,这句话明显就是往屋子里的主子报信呢!看来这宋国公府的某些丫鬟奴才们真的分不清谁才是正经主子。

顾娴香的贴身丫鬟春香连忙迎了出来,脸上堆满谄媚的笑容:“大小姐,快往屋子里面进,院子里风大。”

“娴香姐还躺在床上昏迷不醒么?”季成珺一脸担忧,眸光晦暗不明。

春香瞬间泪盈于睫,捏着绣帕楚楚可怜地道:“姑娘昨日刚踏进屋子,就昏倒在地上了,把奴婢们都吓了一跳。也请了大夫来看,说是中了重度风寒,就算醒过来,需要好好滋养个把月才行。”

季成珺打量着屋子里的摆设,上好的鸡翅木床榻雕上了细致的花纹,绣着朵朵海棠的绸缎幔帐,一切的家具典当都不显得名贵,低调内敛。

可见这个居住在屋子的主子的那颗七窍玲珑心,既不会被人说成是越界,也不会被侍候的奴婢们小看。

她的目光落在床边的两只摆放歪乱的绒毛绣鞋上,心中冷冷一笑。依照顾娴香谨慎的性子,手底下伺候的丫鬟怎么会连这种小事都办不好呢!

看来,是听见院里丫鬟的话,刚爬上床不久吧!

床上挂着半透明的绿色的帷帐,隐约可以看见躺卧的人影。季成珺手不受控制地握成拳状,恨不得立刻扑上前去掐死这个虚伪恶毒的女人。

屋子里没有烧炉火,寒气透进室内,感觉不到丝毫暖意,丫鬟甚至连杯暖茶都没有给她倒。

季成珺眼底掠过寒光突然操起饰架上的青花瓷瓶,狠狠往地上一摔。暴跳如雷:“屋里连炉火都不升,丫鬟们怎么伺候的!娴香姐重病未愈哪里受得半点寒气,别以为娴香姐不是父亲的亲生骨肉,你们这些做奴婢的就不把她放在眼里。娴香姐容得你们放肆,我堂堂国公府嫡女容不得!”

这番话就是故意说给顾娴香听的,表明了自己才是宋国公府的嫡女,而她顾娴香只是个外人而已。顺便给丫鬟们都一个警告,别忘了谁才是主子。季成珺知道自己这么说,恐怕顾娴香连爬起来掐死她的心都有了。

丫鬟们面面相觑,却不以为然,她们是荷香院伺候顾主子的人,怎么可能由别人随便处置。

“嬷嬷,荷香院的丫鬟不分尊卑,不守本分,按照家规该如何处置?”季成珺厉声道。眼睛灼人锋芒直射向李嬷嬷。

李嬷嬷惊得一颤,可到底是在府中熬过十几年的人,一点就通。虽然不明白主子为何发作,却也面无表情地寒声道:“应当赏胭脂红,再变卖妓窑!”

胭脂红,就是由巴掌大小的竹片子扇在脸上,绯红如雪,如同抹上胭脂水粉。

“大小姐,奴婢再也不敢了……”春香反应极快的跪在地上,颤抖着呼喊求饶。荷香院里的其余小丫鬟见势也全都顺着跪了下来。

季成珺闭目,淡淡启唇:“赏!”

李嬷嬷拿着竹片逼过去,竹片子扇在春香娇嫩的肌肤上,没几下脸部就红高肿。

月红在一旁看得胆战心惊,方才醒悟过来自己是个奴才身份,也疑惑季成珺方才被烫伤的时候,为何没有发作。

春香不知哪来的力气推得李嬷嬷一个踉跄,扑过去床沿扒着帐子,冲顾娴香哭天喊地:“顾主子,您快起来救救奴婢啊,奴婢对您忠心耿耿,从来没有服侍不周到之处。求您了,大小姐要卖了我们去窑子做娼妓。”

季成珺不动声色,双手拢在宽厚的广袖里,她倒想看看顾娴香会不会被气得从床上跳起来。

所有人都”她先前那番话里的字字句句,都是为了顾娴香着想,因为贴身丫鬟春香奴大欺主,她才怒得惩罚恶仆。

“顾主子,救救奴婢吧,春香求您了……”春香癫狂地摇晃顾娴香的身子。她身为顾娴香最得力的左膀右臂,当然清楚所谓的重病昏迷只是做戏而已。

“咳咳……水……水。”娇柔又带着几分嘶哑的女声响起。

顾娴香狐眼半睁,薄唇干裂,整个人的气色虚弱非常。一张美艳的鹅蛋脸毫无血色,配着挺直如刀削的瑶鼻,显得楚楚可怜,令人只看上一眼心底便疼惜不已。

春香如同抓到了救命稻草,欣喜不已,倒了水送到她唇边。偷偷地扫视了一圈屋子里的人,心领神会地挤出几滴眼泪:“主子,您可算是醒过来了,奴婢担心死你了。”

顾娴香抿了口茶水滋润嗓子,方才露出一副才发现屋子里多了几个人的神色,满脸愕然:“成珺妹妹,你怎么来了?”

季成珺扯了扯僵硬的嘴角,藏在袖子里的双手紧紧拽住手心,靠着掌心的疼痛强制压下那股喷薄的恨意。她努力挤出可能会恶心到自己的话:“听说娴香姐昏倒后良久不曾醒转过来,我心急如焚便早早地过来探望了。”

“咳咳咳……昨儿你也落了水,可曾受了风寒?不待在房里好好将养,便冒着风雪赶来,害得妹妹焦急难安,是我的不是了。”顾娴香用袖子捂着嘴咳了几声,细声细气地道。她这几分咳嗽倒不是装的,为了能博得这个愚蠢嫡女的同情,她便没有把屋子里的炉火烧上,没想到倒季成珺反倒用这个理由教训了丫鬟春香。

春香见主子醒过来,暗暗松一口气。

这番话说得句句都是为了她着想,任谁都不会去怀疑什么,难怪前世的自己对她从不提防,若非亲自领略过顾娴香的恶毒,打死她也不可能往别处去想。

季成珺欣赏够了对方炉火纯青的演技,眼底泪光莹莹,话却意味深长:“并无大碍,全托了姐姐的鸿福!我们姐妹自幼便朝夕相处,虽然不是亲生的关系,却比那一母同胞的还亲爱几分。姐姐如此客气,可折煞了我。”

托了你的鸿福,我才能掉进冰冷刺骨的湖里!

拖了你的鸿福,我才知道前世的自己有多么愚蠢!

顾娴香听着这话微微觉得有些许刺耳,向季成珺投去几分怀疑的目光。那双杏仁黑眸里眼底尽是感激亲近之色,瞧不出分毫其他的情绪,顾娴香这才定了定心神,寒气灌入深衣里,她控制不住地咳了咳,暗暗恼怒这个蠢女人还要待多久才会离去。

眼底闪过锋芒,季成珺心底冷冷一笑,这算是自作孽不可活。她泪光莹莹的眼色立即收起,神色凛冽如寒霜:“春香,跪下!”

春香满脸错愕,愣在当地。

季成珺忽略顾娴香瞬间青白交加的脸,冷冷斥责:“是聋了听不见我的话?还是你膝盖弯不下来?”

春香脸上毫无惧色,转过脸向顾娴香求救:“主子,您说句话啊。”她是顾娴香的得力助手,顾娴香自然会帮她撑腰,她可一点都不怕这个季家嫡女。

季成珺气得浑身发抖,连个丫鬟都敢这么对自己,想来在其他人眼中果真认为她这个季家嫡女是白当的,心慈手软,是个人都可以哄骗拿捏呢!

顾娴香暗骂春香这个蠢货没有脑子,恶狠狠地剐她一眼,才装作不知道发生了何事的模样,才轻声慢语地询问:“妹妹这是怎么了?为何发怒?消消气,妹妹千金之躯为了个丫鬟怄气不值得,若是气坏了身子,她就是万死也难辞其咎!”

万死难辞其咎?真是好大的高帽,她季成珺可担待不起。

今儿算是瞧清楚了这张如花似玉的面皮背后的龌龊,她真想拿把剪子破开这张脸,让那些龌蹉腥臭的内里都曝光在朗朗乾坤下。

她满脸愤懑之色:“我听姐姐咳得厉害才如此气愤的,这丫头明知晓姐姐伤寒未愈,连炉火都不升,甚至连茶水都是凉的,这种苛待主子的丫头,留着作甚,乱棍打死都活该。”

春香心底焦急无奈又委屈至极,这哪里能够怪得了她啊,明明是顾主子故意这么吩咐的,若是因此牵连了她可如何是好。

“不碍事的,春香平日里谨慎小心,怕是因为担忧我乱了分寸才大意犯下过错。我区区一身糟粕之躯哪有这么身骄肉贵,若是因此严罚春香,我也会心底难安的。”顾娴香一番话把自己捧到道德至高点上,显得她心地善良。而季成珺明摆着就成了个蛇蝎心肠、斤斤计较的女人。

季成珺心底冷冷一笑,脸上一副怒火冲天又无可奈何的模样,半晌才长叹口气:“既然姐姐开了金口,那我就饶过春香这次吧。”

她看向李嬷嬷,意味深长的道:“嬷嬷,你看这该如何处置?”

李嬷嬷早就忍不住了,一双眼里喷火:“就算小姐们大发慈悲地饶了这丫头的命,可若是传了出去终归会让做别人说季家的奴婢不懂尊卑,干脆打发到杂院里去洗恭桶,也全了主子们的心意。”

“那便如此吧!”季成珺淡淡开口。

顾娴香豁然变色:“这……”

不等她说完整句话,季成珺斩钉截铁地打断她的话:“我底下倒有个丫头聪明伶俐,就让月红到荷香院里来伺候姐姐吧!”

月红素来与春香不合,瞧见对头被贬去洗马桶,心里头正在幸灾乐祸呢。回过神来之后,才发现已经被季成珺打发到荷香院来了。

心底欣喜不已,方才见了季成珺的惩治春香的手腕,又想到之前烫伤她的手的那件事,月红有些心悸。而顾娴香不是季府里的正经主子,不过区区一个养女罢了,不会拿高架子,平日里待人也宽和,如此安排,再是合她心意不过了。

“不打扰姐姐歇息,我这就告辞了。”季成珺冷眼看着月红兴高采烈的模样,心底不屑地闪过一丝冷笑。

既然你如此喜欢顾娴香,就好好待在这荷香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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