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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品小说】他可以比流氓还流氓,比教授还教授,当有一天他撞上一个美女,一切都开始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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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波的霉运算起来还得从认识叶晶莹开始。

余波在部机关工作了两年,也就是说余波在叶晶莹,叶科长手下工作了两年,这两年余波对叶晶莹说不上熟悉,可也不陌生,对这个长相魅力四射的女人多多少少总有那么一点点男人的某种欲望,不过,余波对叶晶莹还是敬而远之,在这个顶头上司的眼里,余波充其量就是一个毛头小伙子而已。

春暖花开的季节,满树的春色让余波在办公室窗前不由多看了几眼,两年来,余波还是头一次这么长久地去打量部机关大院的春景。一个无法捕捉的女人影子,似乎那种身形就是叶晶莹的再版,逐渐浮现在余波隐蔽的内心里,具体的是什么,余波说不上,不过余波在想,他该找个女人了,该成个家了。

“余,看什么呢?”科长叶晶莹如桃花般灿烂的脸上,露出了惯有的笑容。

叶晶莹对余波的称呼,是独特的,那个简简单单的余,包含了叶晶莹作为女性的千万种妩媚,同时也带着一种很暧昧的内涵。对于余波而言,叶晶莹的称呼,多少让他感动,而且在他听来,是很受用的。两年来,余波多多少少还是很在意叶晶莹对他的这个称呼。

“余,暖瓶里没水。”叶晶莹的话一半是提示,一半是命令。

余波将洒在春色中的眼光收了回来,提着暖瓶有些不情愿地往水房走去。两年来,余波包揽了打水,拖地,擦桌椅等等所有的杂事,余波做得毫无怨言,可是当叶晶莹用命令的语气让他去打开水时,余波的心却象被蚂蚁咬过一样,不经意间疼了一下。

“官大压死人。”余波想起了这句话,以前他从来没有这种感觉,来部机关以后,这样的意识一天比一天强烈,一天比一天明显,他刚来部机关的那阵子,欣喜若狂,他想这是北京的大机关呀,一辈子做梦都想不到的地方,有一天却能够坐在这里上班,余波以为他一辈子知足了,可是仅仅两年的时间,余波发觉,他越来越失落,越来越不知道,他的事业该从哪儿开始。一个研究生,放在下面任何一个所里,他都是受人仰视的,可是在部机关,他又算得了什么呢?三处那个陈亦处长,比他们的叶科长才大两岁,他可是留洋回来的人物,在部里才是专业权威呢。他算什么,顶多就是一个小人物而已,余波有时候想想自己,觉得很窝气,特别是叶晶莹命令他做事的时候,这种感觉更让他难受,可是余波只能把自己的难受压在心里,对叶晶莹的话只有绝对服从。

余波懒散地提着水瓶去了水房,在他低头打水时,后背被人重重拍了一下,他回头正要发火,见是公办厅的欧秘书,又将怒气硬生生地压了回去。尽管余波内心窝着许多火气,可是他不敢随意地冲人发。在部机关,余波太卑微了,只有他受气的机会,没有他发脾气的地方。

机关就是这样,权力和权威才有说话的份量,而且机关的人际关系微妙得让人恐怖,余波记得他刚来部机关时,特别好奇,爱去别的科室串门,在彼此拉家常中,随口评论某个领导的话,结果都被传到领导耳朵里,特别是他的顶头上司何葵处长,开会时不点名地批评上班串岗的事,说有些年轻人骄傲自满,要是不想干,可以走人,任何一个地方离了谁地球照样还会转动。不要以为多认识几个字,就觉得自己很了不起,就觉得这个世界离了他,别的人就不能生存了。为这事,叶晶莹骂他是个猪,笨得让人任意宰割,“机关是个复杂的地方,在人与人的相处之中需要格外谨慎。”这是叶晶莹告诉他的话,他象当年记住在河北工作时的那个所长的话一样,牢牢地记住了叶晶莹的这句话,从那以后,余波轻易不敢在任何一个人面前说真心话,在两年的相处中,余波在叶晶莹的言传身教中,逐渐养成了看人行事的习惯。

“余波,最近忙什么呢?”欧秘书没有注意到余波的表情变化,熟络地问余波。

“还不是老样子。”余波和欧秘书私交还算不错,没事时,一块说说话,下下棋,关系倒也融洽。

“不对吧?老弟最近赚了一把,不请我喝一杯?”欧秘书半玩笑半认真地说。

欧秘书的话让余波摸不着头脑,他最近一直呆在机关里,没做任何项目,上哪赚了一把?再说有叶晶莹在,所有的项目,他只有整理起草的份,没有发话的份。他正要追问欧秘书时,水房又来了好几个人,欧秘书冲余波使了一个眼色,余波只好把满肚子的疑惑硬生生地压了下去,提着暖瓶脚步有些沉重地往外走。余波走到水房外,站在欧秘书回办公室的路口等他。

“余波,等我吗?”欧秘书从水房出来冲余波问。

“当然是你。欧秘书,你刚才的话,什么意思?”余波有些急躁。

“你真不知道,还是故意装孙子?”欧秘书有些不高兴,平常他和余波在一块下棋时没少给他吐露一些机关内幕,可余波倒好,拿了人家这么多回扣,却对他隐藏得滴水不露,他觉得余波也太不够义气了。

“什么意思,你说明白一点。”余波没有心情去理会欧秘书的态度,仍然急躁地问。

欧秘书从余波的神色中感觉到,余波的确不知道他要问的事。他将余波拉到一个无人处问他:“你是不是在山东拉了一笔赞助,还拿了三万元的回扣?”

“你听谁说的。”余波真的急了。

“甭管谁说的,有这事吗?”

“赞助不是我拉的,回扣也不是我拿的。”余波明显感觉事态的严重,急忙为自己辩护。

“余波,说这些没用,回扣上的字是你签的。你们叶科长知道这事,不让上报,何头还是很在意你们叶科长的话,他没有说什么,我当然也装作什么也不知道,但是余波,我必须给你提个醒,当心点,别让部纪检知道了,想赚钱的门道多的是,别往部纪检的枪口上撞。”欧秘书说完这些话,在余波肩上用力拍了拍,就走了,撂下余波傻呆呆地站在哪儿,等余波回过神来,后背已是一身冷汗。

余波回到办公室后,用眼睛的余光瞟了瞟叶晶莹,他很想问叶晶莹关于回扣的事,可是话到嘴边他又忍住了,叶晶莹不会告诉他。他太清楚叶晶莹的为人,不愿说的事,任何人都甭想从她的嘴中套出话来。在机关泡久了,这一点,叶晶莹早已炼得炉火纯青。

余波刚刚坐下没几分钟,叶晶莹就冲余波说:“余,我有事出去一趟,青玲看来是不会上班的,你别走开,要是被何头发觉,办公室没人,大家都没好日子过。”叶晶莹象是算准余波有事似的,不等余波开口,径直飘然地离开了办公室。

叶晶莹走了。办公室只剩下余波一个人。叶晶莹平时不大出门,所有外出的锁事,基本是余波代理,这关键的时候,叶晶莹倒有事了。余波当然不敢问叶晶莹,只是在心里犯嘀咕。

余波好不容易才挤进部机关,他可不想被开除公职。这事要是让部纪检知道,他准会受到牵连,三万元,不是大数目,可也不算太小,足够开除公职。部纪检三令五申地讲,不准以任何形式向下属单位收受回扣,可叶晶莹却做得滴水不漏,杀人不用刀。这的确让余波长了一回见识。

回扣是叶晶莹拿的,可字却是余波签的,余波就算有一万张嘴也说不清这码事。余波自认倒霉,可是他不甘心这样被叶晶莹捉弄,而且还留着一个说不清的把柄在叶晶莹手中,说不准哪天叶晶莹一发火,余波吃不了还得兜着走。一想到这,余波就浑身直冒冷汗,他想他得赶紧找文主编商量商量。

余波一上午心神不定,这回扣的事压得他心口闷闷的。可他不敢擅自离开办公室,叶晶莹走了,青玲整个上午也不见人影,青玲倒是不怕叶晶莹,想上班就来,不想上班就不来,反正青玲也没多大事,叶晶莹对她上班与否从来不大关心,余波有时候很羡慕青玲,生活过得自由自在,不象他,处处都得小心,逢人就得送上笑脸,有时候感觉好累。可是累归累,每天余波还是照样小心地看着大小头头的脸色行事,唯恐半点做得不周。

叶晶莹大小事都找余波,用叶晶莹的话来说就是,她看重余波,一般人她还不让别人帮她做事。余波对于叶晶莹的话向来都是服从的,而且他认为叶晶莹圆滑聪明,这一点正是他应该学习的。在机关说圆滑是一种赞赏,说老实就是一种贬低。在机关干了两年,余波多少明白机关的用词方式。

余波时不时扬起手腕看看,时钟不紧不慢地一圈又一圈地转动,毫不在意余波内心的那份焦急。整个上午,余波盯着时钟看了无数次,这一回,他总想明白了那份度日如年的感觉。

终于挨到下班的时间,余波饭也顾不上吃,急冲冲地去找《环境研究》的文主编。

文主编在女儿红酒楼请余波吃饭。

余波满脑子都是回扣的事,哪有心事吃饭。可是文主编不急不缓,坚持边吃边谈,余波也不好说什么,只得听文主编的。

“小余,饭还得一口一口地吃,人也得一天一天地过日子,生活嘛就这回事。不管发生了什么,慢慢想办法,没有过不去的河。”文主编做什么事都这样,不急不缓。余波在这边急得冒汗,文主编在那边一口一口地往嘴里送菜。

余波好不容易缓和自己的情绪,这个时候文主编饭也吃完了,余波才一古脑地将欧秘书的话原原本本地重复了一篇。

“文主编,你说我该怎么办?”余波急切地望着文主编。

“小余,别急。我们一同想办法,我就不信,两个大老爷们斗不过一个臭女人。这女人真够黑的。”文主编听了余波的话,火直冒。

文主编对叶晶莹是又恨又怕,这女人挺有手腕,这一点,文主编深深地领教过。

事还得从头来说,这是上年头的事。一个午饭后,叶晶莹在戴梦德门口拦住余波。

“余,你说晶姐对你怎么样?”

余波不加思索地冲口而出。“好哇。”

叶晶莹很满意余波的回答,将他带出胡同口才说:“余,你跟《环境研究》的文主编说一声,我给他们拉了一笔赞助,让他赶紧给山东回张发票。”

余波当时认为这是件好事。再说他到《环境研究》杂志做客座编辑,还是叶晶莹给联系的。

余波是环境地质的硕士生,到部里上班的那一年,何处长把他带到一处,指着一个女人对他说:“这是叶科长,以后具体工作,由她安排。”那时叶晶莹正在赶写一份材料没抬头,只哦了一声,余波当时觉得这女人挺牛的,在处长面前居然这个态度。

何处长走了以后,叶晶莹仍然在赶写手头里的那份材料,余波就那样在叶晶莹办公桌边上整整站了两个小时,他不敢随意坐下,好不容易才挤进部机关里,第一天上班,他得给上司留个好印象。

两个小时过去了,叶晶莹终于整理完那份材料,见余波还傻站着,竟有些过意不去。

“对不起。”叶晶莹冲余波歉意地笑着说。

余波脸刷地红了起来,女人的笑一下子让余波很感动,就是再让他站两个小时,余波也会心甘情愿。再说叶晶莹的确很妩媚,三十几岁的女人,正是丰韵尤佳的时期。余波当时想在这样一个魅力十足的女人身边工作,也是一件趣事。

叶晶莹站起来移桌子时对余波说:“何处长跟我说新分来一个研究生,司里办公厅本来给你安排在三处,是我找司长把你要到一处来的。来来,我们坐对面桌,遇事好商量。”

叶晶莹一边说一边用手指了指她对面的那张桌子。那张桌子比叶晶莹的办公桌小许多,放在一块极不相称。尽管只是一张桌子,在余波的眼里意义却格外不一样,虽然那是余波来部机关上班的第一天,可就是那张一大一小的桌子,把部机关那种官场等级的界线划分得格外强烈。叶晶莹的办公桌比办公室其他两张桌子都要大,那是一种身份的象征。当然第一天在部机关上班的余波还意识不到这种本质的区别,只是感官上有某种不一样的差别而已。

接下来叶晶莹向余波介绍司局情况,一处的分工安排。叶晶莹介绍这些时,很有条理,看得出叶晶莹对于司局情况了如指掌。介绍完司局以后,叶晶莹冲余波说:“你刚来,给我打下手,熟悉情况,好好干,过一二年,你就能独当一面。”

叶晶莹是热情的。这股热情客气劲,着实让余波感到亲切而且也很愿意亲近她。后来,司里的大小事,叶晶莹都让余波干,余波每干一件事,都会格外上心。

“小伙子不要赚累,这可以迅速熟悉上上下下的关系,我看中了你,换成别人,想做我还不给。你看看青玲,我每天都让她绘图,打字,专业之外的事一件也不准做,将来做死了也只是个技术员,工程师之类的,你跟着我干,不会亏待你。”叶晶莹的这番话,倒是发自内心的。

余波是越来越服叶晶莹的。对叶晶莹吩咐的事,他都竭尽全力地完成。不过,叶晶莹对他也的确不错,遇上机关分发福利用品,每次叶晶莹都多照顾他,尽管只是一些毛巾香皂和食品之类的小物品,不值多少钱,但是叶晶莹的这份细心周到,倒让余波很感激。这样一来,余波一年上头不用买生活日用品,而且也分外用力去帮叶晶莹。他通常放弃自己的休息日去整理调查报告,有时通宵达旦地修改项目报告,对这些,余波做得尽心尽力,毫无怨言,尽管这些事最后的功劳全归了叶晶莹,余波仍然做得乐意。也没有想去同叶晶莹争计这些。

余波到部里《环境研究》做客座编辑时对叶晶莹更是感恩戴德,叶晶莹对余波说在《环境研究》杂志做编辑,有利于他的业务提高,对今后职称评定论文发表都有好处。

余波在《环境研究》杂志做了一段编辑,竟然喜欢爱上了这份工作,和文主编也成了无话不说的忘年交。文主编一身文气,学识丰富,同他交谈,是件很轻松和愉快的事。而且从文主编哪儿,余波的确学到许多东西,这些对于余波而言,是极为珍贵的。两年的机关生活,余波当然清楚明白,机关为人处事的方式,象文主编这样真心待他的人,恐怕再也找不着第二个。就凭这一点,余波还是很感激叶晶莹的。

余波刚到部机关时,对叶晶莹言听计从,处处维护。他是个明白人,两年的机关生活,让他深深地领阅到叶晶莹的精明,在大众广庭之下,余波叫叶晶莹为叶科长,私下青玲不在办公室的时候,余波便叫她晶姐,而且晶姐长,晶姐短地叫得很勤。各省来机关办事的人,都由余波接待,余波接待后不遗余力地介绍叶科长的总总好处,在机关里的年轻人那儿,余波也不忘给叶晶莹做宣传,说他们叶科长如何有才,有德,有识。这让叶晶莹打从心眼里赏识他。

余波从文主编那里拿回发票时,文主编给了五千元的回扣,这是规矩,再说叶晶莹是余波的上司,文主编认为这样做,对余波和叶晶莹都有好处。尽管叶晶莹拉赞助时,没开口要回扣,文主编还是主动给了,还让余波代叶晶莹签了名,当余波将五千元给叶晶莹时,没想到叶晶莹看到这些钱,一下子就不高兴。

“我说余,文主编也太小气了吧?五千元打发小鬼呢,我要三万元。”

余波找到文主编,将叶晶莹的话重复了一篇,文主编一听火了。“五万元的赞助,她要三万元,太黑了。我宁可退回去。”

余波夹在中间,偏谁说话都不好,只好劝文主编先忍忍,他去做叶晶莹的工作,两个互相让一点,什么话都好说。

余波找叶晶莹商量这事时,叶晶莹一点也不肯让步。

“余,你别管这事。”叶晶莹丢下这话就气冲冲地出了办公室。

叶晶莹再也没有在余波前提回扣的事,余波心想,这事不了了之是最好的。真的吵起来他偏谁都是错。

元旦后的某天,文主编将一扎人民币丢在余波面前说:“小余,你把这三万元钱给那臭女人,够狠的。她居然让财务司卡我们脖子,说好元旦组织活动的经费,硬是被这臭女人搅黄了。”

余波觉得叶晶莹在这件事上做得有点黑,但是他却不动声色地将钱给了叶晶莹。叶晶莹接过余波给的钱,一言不发,塞进自己的小包里,扬长而去,丢下余波傻瓜似的望着叶晶莹的背影发呆,余波第一次觉得叶晶莹这个女人着实让人捉摸不透。

“来,小余,我们喝酒。”文主编不知什么时候将余波面前的酒杯酌满了酒。

“文主编,你倒是想想办法。”余波实在没有心情喝酒。

“我原来纳闷,这臭女人为什么让你给她办事,原来她想从中摘干净,连回扣签字都是你的手笔,要是闹出去,你可得开除公职。”文主编喝了酒的脸,有些发红。

“我知道。可现在,我该怎么办?”余波已经六神无主。

“别急,来,喝酒。我就不信,我们斗不过这臭女人。”

文主编一口一个臭女人,他对叶晶莹已经恨之入骨。他呷了一口酒,尝了尝,然后慢条斯理地对余波说:“我倒有个好主意。”

“快说。”余波将到嘴边的酒杯迅速放了下来,睁大眼地盯着文主编。

“看把你急的。就没一点男人气。”文主编在余波面前说话向来直截了当。

“快说,我都急成这样,别逗了。”余波没有心情和文主编说笑。

“好,好,我说,我说。你把这臭女人给办了。”文主编笑笑嘻嘻地说。“就这么办。听我的没错。”文主编满怀胜利地又补充了一句。

“我办她什么?”余波莫明奇妙地望着文主编问。

“哦,我忘了,你还是个处男,不懂办的经历。这种事,你要我教吗?”文主编大约是酒的作用,说话比平时放肆多了。“不过,小余,你也吃不了多少亏,叶晶莹还是一个不错的“法办”对象嘛。”

真到这个时候,余波才明白文主编口中那个“办”的意思。脸刷地一下全红了。“不,不行,这是什么狗屁主义,亏你想得出来。”余波一个劲地摇头,从不说粗说的余波,也说起了粗话。

“你还非得这样做,你这是堵她的口,真让纪检委调查这事,倒霉的不仅仅是你一个人,还有我。你想想,这臭女人关系广,你顺着她的竿儿爬,以后会大有好处。再说你要真给她男人戴了一个绿帽儿,她也不敢乱来。看得出,她很在乎她男人在技术院副院长那个职务。她男人还年轻,弄好了,院长就是他的。这臭女人官迷心窍,利害关系,她懂。我来这个部机关几十年了,这臭女人的德性我还是刚刚才领教到的,以前也知道这个女人不简单,男人从湖北水利局调来后,她也跟着自己的男人一块来到了北京,以前在部机关里打杂,后来,从三处陈亦手下调到一处,没过多久就升了科长,我也纳闷这女人是什么背景,居然提升得那么快,不过现在我彻底服了这个臭女人,够黑,够有胆量的。”文主编是第一次在余波面前谈叶晶莹的从前。

“原来是这样。”余波望着文主编沉思起来。

“小余,你不用想了,你还真的得顺着这个女人的杆儿爬。再说在机关,你要是想混出人样来的话,必须弄个一官半职,你别小瞧了叶晶莹那个科长,对下面各省市的人来说,还必须过她那一关呢。再说,你不能学我,一辈子办办杂志,玩玩文字什么的,你还年轻,学学这个臭女人的许多处世之道,也不是一件坏事。”文主编一本正经地开导余波。

“这哪成!把她办了,我可吃大亏了。叶晶莹大我十岁,你这是拿着肉包子打狗,还有部机关忌讳这些事。”余波想都不敢想,一边摆头一边望着文主编说。

面对妩媚十足的叶晶莹,余波从不敢有非份之想。他欣赏她,也尊敬她,这两种感情单纯得象块玻璃一般透明。

“正因为部机关忌讳这些事,你把这臭女人办了,她就不敢声张,再说给她男人戴了这么一大顶绿帽,她还能轻易拿你开涮?况且目前你不是叶晶莹的对象,除此下策外,你还能用那种方式堵住这个女人的嘴,同一战壕里的战友,革命友谊才能牢不可破,这可是目前流行的官道处世方针,再说你把这事办好了,我再从那笔赞助费中挤出五千元给你,就算我这笔赞助喂狗了。

这母狗。

余波从女儿红酒楼出来,心里多了一份沉重和负担。不知怎的,叶晶莹丰满的身子老是在眼前不停地晃动。

漂亮的女人,通常缺少智慧。而机关办公室的女人,漂亮与平庸分线格外明显。一般打字室的女孩通常是漂亮的。象青玲,还有文印中心刚招聘来的睛红,都是大美人。余波将她们归入缺少智慧的行列之中。和青玲相处两年,余波除了感觉青玲漂亮以外,没有多少打动他进入的内容。不过这种女孩做老婆好,老婆还是傻傻地那种可爱,可靠,心地也单纯。不象叶晶莹,精明得就是干那种事也得防着点,尤点着,说不准哪一天,她就能在你的兴头上给一道阳萎的法号符,这种事,叶晶莹百分之百地做得出来。

叶晶莹和青玲,睛红都不同,她有着成熟女人的丰韵,还具有漂亮女人缺少的那份智慧。叶晶莹随意的几句阔论,都能让余波受益非浅,在叶晶莹手下做活,余波还是学到了许多他在下面研究所无法学到的东西。有时,余波不得不佩服叶晶莹的果断和机智。就拿这回扣的事来说,换了余波,借他一百个胆,也不敢独吞这笔回扣,而叶晶莹不仅拿了回扣,还留下一个大漏洞等余波去填。想到这,余波才真正感到自己掉在了井里。

“妈的,我都成井中男孩啦。”余波发狠地骂了一句。没想到余波在心里骂叶晶莹时,在三楼拐角处就几乎和叶晶莹满怀撞上。

“你急着投胎么。”余波没好气地咕嘟了一句。

叶晶莹没听明白余波的话,她也懒得去问。下了一节台阶又返回来对余波说:“余,有一个考察出差的机会,我到司长那儿帮你争取。”

“你为啥不去。准没好事。”余波对叶晶莹的话开始提防。

叶晶莹盯着余波,盯得余波浑身不自在。

“我去年去过,做项目调查了几个月,你没去过哪儿,去看看吧,风景秀丽,是个玩玩的好地方。再说,在部机关久了,人也没啥意思,去大自然怀抱里舒坦舒坦,也算是一件爽事吧,再说你是小弟,我不关照你,关照谁呢。”这会儿叶晶莹眼里还流了一点真情意,余波心跳骤然加速,一想到文主编的话,余波脸也涨得通红,正想回击叶晶莹几句,右边副部长的门开了,陈亦处长从里出来,余波赶紧闪到一边,叫了一声:“陈处长好。”陈亦也很随和地冲着余波微笑地点了点头,算是对余波的招呼。余波认识陈亦,不过除了见面时点点头外,很少有机会和陈亦讲话,只是听文主编说过,陈亦业务能力非常强,《环境与研究》有一大半的资金都是陈亦拉的赞助。

余波对陈亦的印象谈不上好,也不谈不上不好,每次见着陈亦,陈亦的态度都挺牛的,余波想他也犯不着对陈亦有什么企图,不过见了面总还是要和陈亦打个招呼。

余波和陈亦打完招呼准备上楼,发现叶晶莹用眼角瞟了陈亦一下,一丝不易觉察的阴气从那双原本漂亮的眼睛里升腾,飘荡,不过仅仅很短的一刹,叶晶莹就恢复了惯常的微笑,对陈亦礼貌而不失妩媚地笑了笑。

叶晶莹这个很细微的异样变化,余波瞧在眼里,不过他很纳闷,那么圆滑老道的叶晶莹也有流露心机和失态的一瞬间。

在办公室里,余波心情久久难以平静,他在想,这人都怎么啦?看来,生活中的确处处都是陷阱,处处都得提防,尽管余波不想把自己弄得那么疲惫不堪,可是生活却通常不按余波所设计中的那样一步一步地往下沿续着。

余波在这种失衡的环境里,忘了自己当初挤身于部机关的一切抱负,沿着叶晶莹为他设计好的点,自以为是地走着,不过。

余波发觉他再也不能正常地面对叶晶莹。

第二天上班,叶晶莹一进办公室的门,就冲着余波说:“我跟何处说好了,你准备一下,明天就动身。”

“我不去。”余波闷声回击了一句,他已经忍受不了叶晶莹对他这种霸道式的安排。

“余,别不知道好歹。这种考察项目的差事,走一趟比呆在机关几个月的收入还多,你想想,出差补助是统一规定的,车马,住宿,餐饮补助总起来比一天工资要高得多。你是去下属单位考察,而且是针对项目的,如今哪一个单位都伸着脖子盼项目,你们的吃住行,下面全包了,到时还会给你红包,回来时还会送你大包小包的东西。这次有副司长等人领着,到了市里都是最高规格的领导接待。我们司可管着项目审核,方案设计,工种预算,下面单位的立项只要我们通过了,那便是钱。在机关久了的人都明白。出差便是捞油水。如果上司要整人,那不让出差便是一法。

余,你不知道,我刚到机关,两年没出一次差,我当时在三处,陈亦全给我一些鸡零狗碎的事。后来,是何处长帮忙,我才从陈亦那儿给调一处了。

余,别傻,听晶姐的话没错,这次同行的还有副司长,何处长。这是一份出差借款的报告,都给机关财务处写好了。再说,这次机会难得,你一定要在副司长和何处长面前好好表现一下自己,给他们留一个好印象,想在机关混,领导印象好坏很重要,晶姐是个女人,能当个科长,就心满意足,你不同,男人得站在山顶看问题。能说上话的时候,晶姐一定会帮你说的。去吧,别为芝麻那么大的一点事同晶姐闹。”

叶晶莹的一番话,天衣无缝,而且句句都在理,余波没有再说什么,算是默许。接过叶晶莹递过来的借款报告,去了财务处。

余波越来越感觉,叶晶莹不是一个简单的女人,她的智慧和精明是他所不能比的,可余波不甘心,他不甘心被叶晶莹控制于手掌之中,可叶晶莹的话处处又在为他着想,他实在想不明白叶晶莹葫芦里到底装的是什么药。余波又一次让自己陷入费解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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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波从财务司出来的时候,叶晶莹叫住了他。

“余,这是一份关于水利工程的资料,我从何处哪儿弄来的,你下午认真看一下,何处可是业务精怪,你别想在他面前玩什么花招,最好实在一点。”

叶晶莹顺手在余波肩上拍了两下,“余,别想其他的,抓住这个机会,关键时刻,晶姐会帮你的。”

叶晶莹离开了办公室,余波盯着她离去的背影,竟然说不出一句话来。

余波这才感觉自己太不老道了,对叶晶莹的那点小心眼,都不善于隐藏。叶晶莹一定从他的神色中感觉到什么。余波想到这,有些无奈地笑了一下。

下午,余波在办公室里认真地研读那份资料,司里把沿江地带等地质灾害多发区列为试点,这次考察带队尽管是副司长,可业务主管却是何处长。叶晶莹说得不错,何处是个业务精怪,而且为人非常严谨,余波来部机关两年,还从未看到何处笑过,余波自从串岗被何处不点名批评过后,一直很小心地和何处长何持着一定的距离,当然除了叶晶莹外,何处长的办公室余波是没有资格出入的。余波也想不明白,叶晶莹怎么会让他主动去接近何处长和副司长,按理说这样的机会叶晶莹应该留给自己。两年来,叶晶莹从未给过余波接近领导的机会,这么一个大好时机,叶晶莹怎么能拱手让出?余波百思不解其意。不过,余波还是按着叶晶莹的吩咐,认真地研读那份资料。

“余波,看什么呢?”来上班的青玲,冷不丁地探头问余波。

“没,没什么。”余波做贼心虚地想收起这份材料。

青玲眼急手快,一把抢过材料,随手翻了翻,就扔给了余波。

“哦,我明白了。叶晶莹就是偏心,这样的机会,总没我的份。女人呀,选择上司的时候,千万不能选女人,对不对,余波。”

青玲背着叶晶莹从不称科长,只有当着叶晶莹的面才会勉强地叫声叶科长,叶晶莹不喜欢青玲,当然青玲对叶晶莹也没好感。女人与女人之间的矛盾,是很难说清楚的。何况是两个漂亮的女人之间,这份矛盾就更难解开。

余波有一段时间想打青玲的主意。青玲人长得漂亮,性格在余波眼里还行,那段时间余波总是想方设法地寻找机会接近青玲,只是青玲的心却不在余波身上,对余波不冷不热,约隐约离,时间一长,余波明白青玲的心思不在他身上。机关是个大染缸,就连青玲这样单纯的女孩,都被染成了机关色彩,无论说话处事都能见机行事,余波在青玲的眼里当然没多少价值和意义,余波明白这一点后,打消了和青玲处朋友的想法,这样一来,两个人的关系相反融洽起来,青玲在余波面前倒是有说有笑,只是叶晶莹在办公室的时候,青玲是从来不找余波说话。

青玲这一点比余波聪明。余波有时候总会不由自主地想起香儿来,余波是香儿的初恋,可是香儿是余波的初恋吗?余波在大学的时候从来不去想这个问题,那个时候余波的所有心思都放在学习上,他不关心周围的任何一件事,他从河北的乡下好不容易挤进京城,他除了在学习上有优越感外,他什么都没有。不过,余波也明白,除了学习外,他没有任何心境,包括能力和精力去关注周边的哪怕是象香儿一样热爱他的女孩。香儿关心执爱了他四年,可是余波不敢对香儿有任何承诺,那个时候余波连自己身处何去都不知道,是不怕轻易去付去那样一种没有结果的爱。余波不想在那样的爱情里害人,也阻碍自己的前景。可在机关呆得越久,对香儿的相思和怀念就越强烈,尽管青玲和香儿差不多大,可是香儿身上的那份单纯在青玲身上早已荡然无存。

余波来部机关已经两年了,早已失去了当初进部机关时的那种新鲜好奇劲,有时候余波也想不明白,自己到底想要干什么,读了那么多的书,真正能派上用场的微乎其微,他学的是矿业专业,按理说应该分到矿产资源司,结果被叶晶莹要到了一处,余波所学的专业就没有多大的用途了,再说在机关一久,余波也习惯了那种靠茶水和报纸打发时间的生活,人反而一天比一天地懒散,那种在大学里学习的劲头和激情再也找不着了,余波感觉生活的支点越来越淡漠,在叶晶莹满口官场意识的引诱中,余波越来越觉得,混个一官半职的必要性和重要性。这也是他一步一步顺着叶晶莹的道往下走的理由。叶晶莹是个明白人,她没有多大的学历,在专业知识上,叶晶莹还得依赖余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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