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首页
  2. 小说

【精品小说】情商低的9种表现,千万要改掉!

【精品小说】情商低的9种表现,千万要改掉!
南疆浩土,绵山岭岭,流水汤汤。

自古便是幽谧之境,中土人士少有人际涉足,只是不知从何日起,从南疆之地传回了一个惊天传闻。传闻中,南疆深处有一处幻冥泉,泉中隐藏着无上秘法,可助人得道飞升。此泉深不知几许,却通透如镜,每逢甲子之年、仲秋之夜则有异变,毫光冲天夜如白昼,若是能赶在这幻冥噬天下参悟道法,不仅能道法大成,还有机会一窥天道,实在是修真人梦寐以求之事。起初,只是有少部分修真人潜入南疆,却一直寻之不得,再到后来,中土修真人士大举入侵南疆寻找幻冥泉下落,却不想引得南疆人大为光火,愤而反击,几番争斗之下,中土修真人竟是吃了些暗亏。从那日起,中土修真人发现那南疆人似乎不似中土寻常百姓,不仅自身隐隐戾气充盈,亦是有自己的修道法门,只是许多道法诡异卓绝,令中土修真人极为头痛,久而久之,那南疆人也被唤作了魔人,即为现在修真人口中的南疆魔族。终于,在经历了百余年争斗之后,幻冥神泉被一位南疆魔族人率先找到,自其寻到幻冥泉之日起,便在此开宗立派,只是年代久远,当时的教派如今还是否存在早已不可考证,只是那找到幻冥泉所在的魔族人似是在幻冥泉畔悟出了通天之能,以一己之力在南疆门户前下了重重禁制,虽是修真人士亦是不能破除。自此始,中土与南疆的唯一通路便被切断,而南疆与幻冥泉之事也渐渐失落于中土。只是,中土修真人似乎不甘心就这般言弃,无时无刻不在想着破除禁制,潜入南疆,千百年来,更是有不少人曾经尝试过进入南疆,虽说有极少数道行高深的修真人费尽周折进入了南疆,只是无一例外的是,他们竟没有一人能活着回来。

虽说这南疆之事引人入胜,但我们的故事,却要从中土边陲,巴蜀之地说起。

蜀中落凤峡

蜀中地,人杰地灵,得天之眷。

有诗云:

蜀中三千地

朝雨沾衣湿

凤落观云峡

夕日坠榆枝

落凤峡便坐落于蜀中群山之中,相传千年前玄天火凤涅槃飞升之日,便于此峡观云,夕日欲落之际火凤涅槃于云中,接天烈焰三日不息。火凤飞升之后,数根凤羽落于山际,霎时间青草由青变赤,而火凤观云之处则凭空多出了一个玄天火凤的石像,最后一根凤羽伫立于石像旁,长约五尺,宽约八寸。一修真人士路遇如此奇观,不禁驻足三日,烈焰焚尽,凤羽上凭空出现了一行古字,唤曰焚天昧火决。修真人大惊之下默默记于心间,又过七日,凤羽上的古字一一闪过,终于化为微尘随风而去。修真人既得火凤真传,于石像旁入定十年之久,道法乃有大成。修真人始出丛山,后又于西域修罗涧寻得山河扇,以山河扇驭玄天之火,一时名声大噪。漂泊多年后,修真人复回落凤峡开宗立派,便有了今日的蜀中圣地,落凤峡,玄火宫。修真人平时散漫,不喜人事,玄火宫也并没有大肆包揽天下修真人士前来,直到修真人飞升之际才寻得得意弟子两名,传授道法后便留下这个偌大的玄火宫飞升而去。无名无号在江湖中自然是会被人淡忘,两个徒弟苦思冥想,只得以“玄”字为师傅立牌位,尊师傅为“玄祖师。”而后百年,在两个徒弟的励精图治下,玄火宫逐渐成为修真界一大势力,两个徒弟中师兄为玄火宫掌教,师弟为玄火宫传功长老,玄火宫慢慢壮大了起来。历经千百年岁月,玄火宫一直隐于这蜀中群山之中,人言道“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虽说玄火宫道法玄妙人尽皆知,但真正能爬上这落凤峡求道的人则是万里无一,时至今日,掌教之位已传到了第二十三代,掌教离焰,传功长老离炎。传功长老下,又有守戒、灵通、奕律三大长老,玄火宫虽创派已久,但门下弟子不过千人。

玄火宫焚天殿

焚天殿坐落于落凤峡的正中,汲山中之灵气,饮日月之精华。正殿中有八根赤铜巨柱撑起这宫殿,赤铜柱上又隐隐有数条火凤纹饰。这内殿则更是神秘,历代祖师未这焚天殿内殿加了不下七到禁制,似是在守护着什么重要的东西。

“离炎师弟,你闭关百载,终于肯出来见见师兄了。”一位中年人负手而立,眉宇间带了几分笑意,看上去中气十足,丝毫不像一个活了百岁的老人,这便是玄火宫掌教离焰真人了。

“师兄言重了,为弟自认愚钝,百年前的那场祸端却终究还是没能看透啊。”只见在焚天殿的一个极其隐蔽的偏室内走出了一个赤发青年,两道剑眉似玄天烈火,面目清秀似玉人。手握一柄泛有红光的折扇,这翩翩少年却是玄火宫位高权重的离炎长老,是任谁也无法想到的吧。

“师弟,为兄扰你清修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有传闻称这南疆密林近日忽有毫光冲天,夜如白昼,如此奇观,岂非怪哉?”离焰真人道。

“师兄,为弟百年前立誓不再涉足这些江湖琐事,更不要提这些子虚乌有的异象传说了,师兄又何苦……”离炎微微皱眉,似是对这等天生异象也是毫无兴趣。

“师弟有所不知,为兄日思夜想,遍览古籍,百年前的那场祸事,与这异象可是大大的相关,这异象正是幻冥现世啊。”离焰真人缓缓道

“什么,幻冥现世?!”像是被利刃刺中一般,亦或是回想起了往日的种种,离炎原本平静的脸上突起波澜,不禁眉头一皱。

“师弟莫惊,这百年你闭关不出,江湖上的事自然是多有不知,修真人士似乎对南疆的一切越来越耐不住寂寞了啊。”离焰真人淡淡道。

修真人,南疆,这两个本没有什么想干的词竟是冥冥之中又联系到了一起。

“我只关心百年前的种种,别门别派之事又与我们何干。”离炎慢慢恢复了淡漠的表情,只是眉头依然紧锁,若有所思。

两人对视良久,沉默不语。离炎握住折扇的右手却不禁加力了几分,百年了,多少个日出日落,多少个潮落潮升。百年不出不知天下事,百载闭关只为前尘事。

离焰真人淡淡一笑,许久不见的师弟竟是有返老还童之象却是令他没有想到,只是更令他想不到的却是闭关百年,这师弟的心性已然大不相同了。

离炎也是淡淡一笑道:“百年不见,师兄过的可还好啊?”

离焰真人微微一震,和声道:“师弟闭关百年,你那传功长老的职责却尽数交给了厉瞳师弟。倒是我这个做师兄的,尽是过的逍遥了啊。”

离炎道:“厉瞳、凌霄、乐笙,他们三个可还好?”

离焰真人摆手道:“厉瞳做了守戒长老后倒是辛苦了,不过凌霄师妹和乐笙师弟还是和寻常一般,之间的事以后再容师兄细说吧。”

离炎面露愧色,摇头道:“我这百年不问世事,却是让师兄弟们为我劳苦百年,如今这幻冥现世,我自当尽心尽力,师兄大可放心便是了。”

离焰真人一脸笑意,道:“师弟自是有你的苦衷,这些年师兄弟们倒是多有挂念,却是不曾有过抱怨,师弟宽心便是,我们五人自幼便在这落凤峡一起长大,区区百年,何必见外呢?”

离炎负手而立,一声长叹,不知是叹这岁月蹉跎,还是叹这兄弟情深。

离炎道:“百年前,你我师兄弟五人的师傅同赴南疆,而我们则是同守这传送法阵,为的便是解开这南疆幻冥之谜,却不想因为一时分神竟是坏了法阵,师傅师叔们竟也是有去无回,这等罪孽,我又如何能看得透、看得开啊。”

离焰真人也是面色一冷,缓缓道:“师傅入阵前本就言明这法阵凶险异常,而那南疆入口却是有蛊惑人心的结界在,所以死生有命,怪不得你。我等五人守了七天七夜不见师傅师叔们归来,你急火攻心以至于阵法崩坏,做师兄的也懂你的心意啊。”

离炎转过身去,久久不语,两行泪却也流不尽这百年的愁苦。

离焰真人拍拍离炎的肩膀道:“师傅临行前特意叮嘱,若是法阵有所差池,必是你或乐笙师弟出了问题,你们两个是性情中人,自是容易心有顾虑,况且七日不归,恐怕这法阵不除,师傅师叔们也是凶多吉少了。”

微风吹进焚天殿,扶起了离炎鬓角的红发,仿佛回到了百年前,那个性急如火的青年人。

离炎缓缓打开折扇,望着扇子上的山川河流竟是怔怔出神了。

“这山河扇是我玄火宫至宝,师叔临行前将他传与你,也是怕有去无回吧。”离焰真人眼神中透出了一股说不出的哀伤。

离炎轻抚扇面,一声轻叹,似乎是有诉不尽的苦楚,只是话到嘴边,也只是缓缓道了一句:“师傅,百年来离炎却是辜负了你的寄望啊。”

离焰真人亦是长叹一声:“师弟不必再自责,这百年闭关也算是对师傅师叔们的祭奠了,如今这幻冥再次现世,为兄不得已才劳烦师弟出关,为的就是再他人之前先解开这幻冥之谜,以慰师傅师叔们的在天之灵啊。”

“可这法阵已损,你我又如何进的了这南疆,况且当年的“玄天五圣”亦是有去无回,你我又有何办法呢?”离炎面露难色。

“既然师弟有心,那不妨与为兄同入经阁,想必以师弟的聪慧,定能看出些端倪啊。”离焰真人一脸坚定,似是对幻冥之谜甚是执着。

“这经阁自古只有掌教可以….”离炎犹豫道。

离焰真人看了离炎一眼,正色道:“师弟不必多虑,眼下也顾不得这些繁文缛节了。”

离炎默然不语,只是点了点头,便跟着离焰真人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一轮新月,柔柔月关洒在落凤峡上,一声凤鸣,悠悠岁月又是百年。

第二章少年人

清晨的微光落到玄火宫的每一处角落,自然也少不了这赤炎居,赤炎居位于落凤峡的东南侧,是历代奕律长老的居所,亦是这落凤峡的前山门户,因赤炎居后山的赤炎草得名,相传赤炎草本为普通的青草,而火凤飞升时,一部分灵力涌入土地,青草从根部异变,变成了今日这赤炎草,放眼天下,也只有这赤炎居一处有这等奇景了。

“璇琦,今日早课你与师弟可是都做完了。”从赤炎居内走出一位身高五尺五寸,一身白衣的翩翩男子,这便是玄火宫的奕律长老乐笙了。

再看这女子,一袭白裙,若清水芙蓉,柔美不可方物,她便是这奕律长老的大弟子柳璇琦。

“禀师傅,我与三师弟的早课均已做完。”柳璇琦轻声道。

“如此甚好,看着朝暾初起,不如与为师对弈一局可好?”乐笙满眼笑意似乎是对棋艺极是痴迷。

“额,这….师傅,师傅棋艺高深,弟子还是…..”柳璇琦面露一丝难色。

“哎,一个个如此不成气候,为师作为奕律长老,传与你们的焚天昧火决倒是个个不敢怠慢,怎知一到这棋艺、音律上却又个个一窍不通,这些年来竟是连一点长进都没有。”乐笙面露不快,但也是微微摇头便不再说话。

“师傅,徒儿有句话不知……”柳璇琦轻声道

“说。”

“师傅曾说棋艺、音律这种风雅之事,自是要有天赋才好,寻常人强求不得的。”柳璇琦言罢向乐笙看去,只见乐笙脸上不快之意更浓,也只得尴尬一笑,等候师傅教诲。

“哼,借口倒是不少,也罢也罢,等为师仙去了,你这个下一任的奕律长老竟是个棋盲乐痴,哎,我玄火宫奕律长老数代英名啊。”说罢,乐笙轻笑一声,似是对这些个徒弟也是无可奈何。

见乐笙言辞中抱怨之意大过责备之情,柳璇琦便拱手道:“师傅不必担忧,璇琦自问不敢胜任奕律长老一任,师傅日后定会遇到通晓棋艺音律的有缘人的。”

乐笙微笑摇头“你这丫头,道法虽然不差,但这张嘴可是让为师也自叹不如啊。”

“师傅过誉了。”柳璇琦连连摆手。

“哎,这大好美景,却无棋友相约,实在是可惜的紧啊,话说这为师看人向来分毫不差,怎么收起徒弟来倒是每一个称心的。”乐笙一声轻叹,倒也再没多言。

半晌,师徒两人相顾无言,却又似各有心思。

“师傅,师傅!”不远处突然传来了一个洪亮的声音。

“师傅,是洛歆师弟,他不是在前山,怎么会?”

“上前说话。”乐笙亦是朗声应道。

说话间,洛歆已来到两人跟前。

“师傅,前山有异象。”洛歆急道

乐笙闻言一怔,道:“莫急,慢慢道来,我落凤峡乃天地灵秀之地,怎会陡升异象?”

“师傅,前山有十数只恶鹰盘旋不去,似乎是邪物啊。”洛歆面色一沉,低声道。

“恩?恶鹰,邪物,这倒怪了,你们便与为师去查看一番。”乐笙面不改色,挥手招来一把玉笛,此笛通透如璧,笛身隐隐有龙纹,周身发出翠绿色光芒,一见便知是仙家至宝。只见乐笙反手一指,便踏着玉笛往前山去了。两人一怔,随即御风而去,也是往前山去了。

落凤峡前山

空中,乐笙负手而立,与这十数只恶鹰成对立形态,眼中似乎却在注视着脚下的什么。而恶鹰们的心思也都不在他们对面这个修真人的身上,他们也齐齐的看向了下方。

“师傅,这怎么会有个孩子?”柳璇琦和洛歆随后赶到,发现了这些恶鹰的目标,原来,它们要的是这个昏倒的少年,而这个少年又怎会出现在落凤峡。

这一切,都是一个谜。

“哼,此等邪物竟敢现身我玄火宫,璇琦、洛歆,你们照看好这个少年,这些杂碎为师来收拾。”乐笙喊道。

领头恶鹰见少年被人救起,嘶嚎一声,群鹰一齐冲下,想要抢夺那昏迷的少年,乐笙也是眉头一皱,手握玉笛,只听一声巨响,竟是这小玉笛发出的声音,如排山倒海,声震五岳。霎时间,一条火龙从玉笛口射出,瞬间阻隔了群鹰的去路。恶鹰大急,有几只沉不住气的全速向火龙冲去,似是要硬生闯过去一般。只听一声哀鸣,最前面的一只恶鹰沾到火龙后竟然引得烈焰焚身,瞬间变化为了焦土,而被火龙波及的几只恶鹰眼见也是不活了。群鹰显然被刚才的一幕震慑到了,一时间竟没有一只恶鹰再敢前行一寸。

“师姐,师傅这玄火应龙果然厉害啊,这几只恶鹰道行也不浅,竟然连火龙的边都不敢沾了。”洛歆一脸崇敬,毕竟师傅的道法平时可是不多见的。

“师弟,我有一事要问你。”柳璇琦面色一沉,急问道。

“师姐有话便问,洛歆知无不言。”显然在洛歆心中,师姐也是很有威严的。

“先前你只说这恶鹰来袭,却又是否看清这少年的来路?”

“我当时一心只在恶鹰身上,倒也没注意这少年,是我考虑不周了。”

“师弟不必自责,我玄火宫百年来从未有妖物敢来犯,此次也算是百年不遇了,师弟一时情急,又何必怪罪自己。”柳璇琦淡淡一笑,便化解了洛歆的顾虑

“以师姐之见,这少年来路可是大有蹊跷了?”洛歆缓缓问道。

“先不说恶鹰追猎这少年,我落凤峡隐于群山之中,能独自寻到这里并且还可行至前山,我看多半不是什么寻常少年吧。”柳璇琦缓缓道。

“师姐所言甚是,不过我们修真之人又怎能见死不救,这少年纵然来路不明,也不可弃之不顾呀。”洛歆朗声道。

“师弟多虑了,人自然是要救的,只是这今后如何,还要看师傅和掌教真人的定夺啊。”

柳璇琦话音刚落,只见盘旋于天上的鹰群突然四散分开,从八个方向直扑地上的少年,乐笙自是不敢怠慢,一声脆响,玉笛的六个笛孔发出三十六到火光射向天上的恶鹰,数声闷响过后,天上的恶鹰已尽数被火焰焚噬。只见乐笙双手合十,玉笛悬于天际,口中念念有词,双目慢慢合拢。玉笛如被唤醒一般,化作一条火龙直奔领头的恶鹰,一息间已至恶鹰面前,恶鹰首领又是一声嘶嚎,却也无力躲闪,被火龙正中面门,登时从天而坠,落在了落凤峡的万丈深渊里没了踪影。为数不多的几只恶鹰见首领殒命,都已无心恋战,转身欲走。不料,刚刚才击落首领恶鹰的火龙瞬间化作漫天的金针射向残余的鹰群。恶鹰们群“鹰”无首,偌大个天空又有何处可藏身,伴着一阵火雨,恶鹰已然被乐笙尽数歼灭。

反身落下,乐笙刚刚好落到了那少年的身旁。

“师傅,这孩子有古怪啊。”璇琦犹豫道。

乐笙也不多言,抱起少年便向落羽堂飞去。柳璇琦和洛歆相顾无言,也是御风而行紧随师傅而去。

玄火宫落羽堂

玄火宫落羽堂便是当年凤羽飘落之地,故建立此堂后,便已落羽来命名了,而落羽堂则是历代灵通长老的居所所在。

乐笙抱着少年落在落羽堂前,大声道:“凌霄师妹可在堂内?”

“是乐师兄吗?有何事进堂内商议便可。”一个温润如水的声音从落羽堂内传来。

乐笙也不客气,推门进去,快步走到内室,将少年放置于床上。

“乐师兄,这少年是?”

“师妹救人要紧,我看着孩子脉相渐虚,恐有大碍啊。”

“恩,就依师兄所言,先让我诊治一番。”凌霄淡淡道。

“弟子拜见师叔。”柳璇琦与洛歆也快步走入落羽堂。

凌霄点头回礼,乐笙却似是有些不快,厉声道:“没大没小,这落羽堂是你们随便出入的吗?还不给你们凌霄师叔请罪。”

柳璇琦与洛歆相视一眼才幡然醒悟,急忙道:“师侄方才寻师傅心切,望师叔海涵。”

凌霄一边拿出一颗药丸放入少年口中,一边摆手道:“璇琦、洛歆不必如此,本就是你这师傅的错,百岁的人了做事还是这般风风火火,到头来却要你们受责。”

乐笙尴尬一笑,毕竟自知理亏,轻声道:“哎,都是百岁的人了,师妹却也还是这般嘴上不饶人啊。”

“师兄可是怪罪于我?”凌霄笑道。

乐笙闻言大笑:“师妹此言差矣,是我有求于人,自然是要毕恭毕敬才好。”回头看了这少年一眼,不不自觉的心生忧虑,语气不免也缓和了下来:“只是,这少年的情况不知师妹可有分寸?”

“这少年如何了?不只是寻常的昏迷而已嘛师傅?”洛歆急道。

“你们不通医术,自不知个中凶险,这少年并非为外力所伤,只是脉相渐虚,似是有什么内在的问题,而一时半刻我也查不出病因如何,这得用这仙丹先稳住他的脉相,至于这病的如何,现在还没有什么定数啊。”凌霄叹了一口气,又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了这个少年的身上。

“师傅、师叔,你们快看着少年的腰间。”璇琦似是看到了什么。

四人同时低头看去,只见一块小小的玉牌从少年腰间滑落,轻轻的掉在了地上,发出一声清响。

第三章玉牌

乐笙在地上捡起在少年腰间掉落的玉牌,不禁一怔。

“师兄是有所发现吗?”凌霄道。

“这玉,似玉非玉,似石非石。乍一看并无亮眼之处,仔细审视却不难发现此玉灵气充盈,实在是块宝玉,我也算是走过不少名山峻岭,这种玉石,却也是平生仅见啊。”

乐笙的一番描述让大家觉得这个少年越发显得神秘,一种连乐笙都没见过的石材,究竟是从哪里得来的呢?

“师妹,你看这玉石,可曾是见过吗?”乐笙道

凌霄轻轻摇头道:“师兄好游历,我却喜静,玉石这等风雅之事若是师兄不识的话,那我玄火宫恐怕也找不出第二个人见过了。”

“师妹言重了,愚兄不才,说到这见闻,恐怕这玄火宫里比我高的可是大有人在,可惜百年不曾出世,却是误了大好年华啊。”乐笙轻叹。

“师兄所言可是指离炎师兄,不想与炎师兄一别,竟是百年不复相见。”

“当年的事不提也罢,倒是快看看这玉牌有何端倪吧。”

两人的一席话却是让璇琦和洛歆有些摸不着头脑,毕竟在他们入门之前,离炎长老就已然闭关了数十年了,自然有关于这位传功长老的传言则是少之又少的。

“师兄快看,这玉牌内似是隐隐有些文字。”凌霄惊道

乐笙一怔,随即拿过玉牌,将焚天昧火决以真元为引注入玉牌,玉牌上的字体也渐渐的显露了出来

流波万里追云霞

稀风漫点葬情花

猿啼百里苍山木

不羡愁雨落天涯

“哈哈,好一个不羡愁雨落天涯,有意思,有意思!”乐笙大笑道

“这,小小玉牌中竟是藏着一首诗,天下之奇如斯,你我果然还是井底之蛙呀。”凌霄不禁叹道。

“师傅师叔,你们说这诗又会有何指意呢?”柳璇琦不解的望着这个玉牌,仿佛是想要用肉眼将它看穿一般。

“这诗轻灵洒脱,作诗之人必不是凡夫俗子,这少年将它带在身边,我想十有八九是他的至亲送给他的,如此说来,我倒是十分想见见这个作诗的人是何方神圣了。”乐笙眼中精光一现,仿佛那做诗人就在身旁一般。

“师兄固然有此雅兴,可还是要等到这少年苏醒过来才能有机会一尝夙愿啊,而且这少年来路不明,身边又有如此奇物,想必其身份也是大不简单。”凌霄缓缓道来,眼神中闪过一丝忧虑。乐笙看在眼中,心中自然也是不禁疑虑,这少年到底是何方来路,而这玉牌又有什么隐情呢。

“师妹所言甚是,只是眼下这少年便只好托付给师妹照看了。”乐笙道。

“师兄宽心便是,这少年我自会照顾妥当。”凌霄微笑道。

“璇琦、洛歆,你们先行回赤炎居吧,今天发生的事切勿与他人提起,知道了吗?”乐笙微微皱眉,似是欲言又止。

“是,师傅师叔,徒儿告退了。”两人齐声道。

洛歆走出落羽堂,大手一拍自己的脑袋,仿佛这样便可以让他在苦思冥想中挣脱了出来。而柳璇琦则是一直愁眉不展,仿佛对那块玉牌还是心有介怀。

洛歆上前一步,笑道:“师姐,这少年眼下已然脱险,你也不必如此忧心了,何况这玉牌之事连师父师叔都不甚清楚,你又何必如此介怀呢?”

柳璇琦也是微微一笑,像是被洛歆说中了心事,道:“劳师弟提点,只是这少年太过蹊跷,而那玉牌又分明不似一般仙家宝物,只怕是到我玄火宫另有所图啊。”

洛歆闻言大惊:“另有所图!莫非师姐是看出了什么端倪吗?”

柳璇琦思虑片刻,缓缓摇头道:“端倪倒是也没有,不过总觉得这少年来路不明,不知来我玄火宫是福是祸呀。”说完,便见柳璇琦短叹一声,御风而去,径直向赤炎居方向去了。

洛歆不禁也是长叹一声:“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啊。”说罢,也紧随柳璇琦的方向飞去了。

落羽堂内

“师兄,你让璇琦与洛歆师侄先行回赤炎居,可是还有话要单独与我讲?”凌霄淡淡道。

“不瞒师妹,愚兄确是有个不情之请啊。”

“你我相交百年,师兄直说便是。”

乐笙在落羽堂内踱步片刻,轻声道:“今日之事,师妹可否能帮我单将少年之事瞒下,至于恶鹰之事,我自会与掌教师兄言明。”

“怎么,师兄是怕?”凌霄抬眼看向乐笙,四目相对,久久无人做声。

乐笙率先打破两人的沉默,将声音压得更低,像是唯恐让别人听到一般:“师妹,以愚兄之见,这玉牌虽是灵气盈盈,却难掩其潜藏在刻字里的魔气啊。”

凌霄周身一震,缓缓道:“师兄怕是识得此玉吧。”

乐笙点头道:“不错,若是我没有记错的话,此玉便是那南疆魔族的圣玉“鬼心”了”

凌霄闻言轻蹙秀眉,一字一顿道:“南疆魔族,圣玉鬼心。”

夕阳缓缓落下,落羽堂内传来阵阵低语,忽缓忽急,竟是彻夜未停。

“娘,你别离开我,带我回去啊娘,娘!”黯哑的声音似乎是哽咽着发了出来。一个少年猛然张开双眼,在他面前的,却是一番从未见过的场景,雕梁画柱,绒被软床,一股淡淡的幽香不浓不淡,沁人心脾,倒是平添了一分亲切感。

“孩子,你醒了。”凌霄抚摸着少年的头,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只见那少年一句娘亲就要叫出口了,却生生咽了下去:“这….这位大姐姐,这是何地,我的娘亲呢?”

凌霄缓缓摇头道:“孩子,这里是落凤峡玄火宫,我们找到你的时候,你的娘亲并未在你身边,所以…….”

少年眼神一暗,低声道:“大姐姐,我娘亲,我娘亲已经被人害死了。”说完,眼圈泛红,便是要哭了出来。

凌霄一声叹息道:“孩子,可否能将姓名告知与我,我也好尽绵薄之力帮你找到你的家人。”

少年闻言似是再也抑制不住泪水,哭喊道:“家人!我没有家人了,娘亲走了,我只有娘亲,可是娘亲也走了。”

凌霄不禁动容道:“孩子,人去不能复生,你娘亲能够自己将你带大,想必也是十分疼爱你的,只是死生有命,你娘亲在天之灵也不会想你过分悲伤的。”

阵阵哭声从落羽堂内传来,御风而来的乐笙不禁眉头一皱,只得柔声道:“凌霄师妹,我可还方便进去吗?”

半晌,凌霄缓缓道:“师兄进来吧,这少年已然清醒了。”

快步走进内室,乐笙只见得凌霄抱着少年不断低语安抚,而少年的哭声也似是渐渐弱了下来。三人就这么对视了良久、良久。

少年盯着乐笙,又扭头看向凌霄,道:“大姐姐,这个,这个叔叔是什么人?”

只见乐笙一脸尴尬,强挤出一丝笑容,对凌霄道:“这,师妹,方才他叫你大姐姐,却唤我作叔叔,岂非……….”

凌霄亦是尴尬一笑,道:“师兄何必介意,这童言无忌,大可不必往心里去。”

少年也是一愣,道:“大姐姐,你们是兄妹啊。”

凌霄笑道:“是师兄师妹,我们同属玄火宫一脉,日后你便清楚了。”

少年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乐笙道:“孩子,你姓甚名谁可否告知于我们,日后也好…….”只见凌霄微微摇头,乐笙也就再不多言,想必也是怕触动了这少年的伤心事吧。

不想少年朗声道:“大哥哥、大姐姐,我姓段,我叫段木涯。”毫无矫揉造作之态。

“猿啼百里苍山木,不羡愁雨落天涯。原来是这孩子的名字啊。”乐笙自语道。

“那你又是如何来到我落凤峡的呢?”凌霄问道。

“这个,我也不清楚,只记得一群身着黄衣的怪人要来带我走,娘亲拉起我跑到了猿啼山的断崖,不知道哪里来的一群鹰将我叼了起来,我眼睁睁的看着娘亲跳下了山崖,然后,然后……….”少年话到此处又是哽咽不止。

“孩子,我们本无意让你想起这些伤心事,只不过不知你的来路,我们纵有通天之能也无力相帮啊。”凌霄叹息道

少年抹干滑落到嘴角的泪水,哽咽道:“那群鹰带我飞了好久,只是中途我突然觉得浑身乏力,昏昏欲睡,这一闭眼便再也睁不开了,醒来的时候,便躺在大姐姐的床上了。”

乐笙摆手道:“木涯,你刚刚伤愈,不宜在多想这些事,还是先歇息吧,以后的事等你的伤好了我们在从长计议。”

段木涯一愣,道:“大哥哥,木涯在此谢过了,你和大姐姐的救命之恩木涯无以为报,这一拜就当是木涯的心意了,日后木涯定当厚报。”说罢,段木涯恭恭敬敬躬身一拜。

乐笙上前扶住段木涯,笑道:“你这孩子心性倒是耿直,我们是修真之人,能救人一命自当是我等的本分,不图厚报,你亦不必如此介怀。”

一旁,凌霄也是满面笑意道:“还有,以后也不要称我们大哥哥、大姐姐了,活了百岁有余,突然被这么称呼倒也是愧不敢当啊。”

“百…….百岁!!那你们怎么会,你们是传说中的仙人吗?”段木涯后退数步大惊道。

“哈哈,百岁又如何,人世百年不过韶华白首,我们不是仙人亦不想做什么仙人,说到底,我们不过是一群看不开的闲人罢了。”乐笙笑道。

“师兄!你怎么又?”凌霄急道。

“哈哈,师妹,是为兄一时失态了。”乐笙一脸微笑,似乎并不以为意。

段木涯在一旁看的哑口无言,似乎这位男神仙并不像族人说的那般威严,而这位女神仙却也是给人一种亲近感,一时间却也插不上半句话了。

“怎么小子,是不是被两个老人家吓到了啊。”乐笙满眼笑意,似乎是对这个少年很是中意。

“额,这…这位仙人前辈,那不知我该怎么称呼你们才好。”段木涯小心翼翼的问道。

凌霄笑道:“孩子,你叫我灵通长老便好,而这位是我的师兄,是我玄火宫的奕律长老,你如此称呼他便是了。”

“恩,那两位长老,请恕木涯刚才无理了。”段木涯恭敬道。

“无知者本就无罪,何必道歉呢,你也累了,今日便早些歇息吧,师妹,还要劳烦你照看木涯两天了,”乐笙对二人说。

二人均是微微点头,乐笙也不多言,御风而起,化作一道毫光向焚天殿飞去,看的段木涯瞠目结舌,一时竟是沉醉在这传说中的奇景中了。

第四章劣徒

玄火宫焚天殿

“掌教师兄,奕律有事求见。”焚天殿前,乐笙负手而立,朗声道。

“师弟进来说话。”一个浑厚的声音顿时回荡在焚天殿的每个角落,正是玄火宫掌教离焰真人。

乐笙对这焚天殿自是不敢怠慢,正了正衣襟,快步走进焚天殿,道:“师兄可知昨日前山之事。”

离焰真人微微笑道:“师弟在前山大发神威,那玄火应龙何等威势,为兄又怎能不知呢,何况这恶鹰邪物本就该除去,师弟想必并不是为此事特来向为兄禀报的吧。”

“师兄足不出殿便知是恶鹰来袭,看来这焚天昧火真法确是有大成了啊。”乐笙一脸苦笑道,不想昨日一时性急居然弄得人尽皆知,想来也是有失身份了。

“你我修仙百载,论资质,确是师弟要高于为兄不少,只是师弟心有旁骛,于我修真之人可是大大的禁忌啊。”离焰真人微微皱眉,似是对师弟这个不羁的性子有些许不满。

“何为修仙,何为炼道,人生百载匆匆而过,若是寻常人都如师兄这般,岂不是辜负了这大好人世了吗?”乐笙微笑道,双手背负,一脸洒脱,像是丝毫没有把师兄的一番劝告放在心上。

离焰真人一怔,缓缓道:“师弟,你我自幼便拜入玄火宫门下,已有百载,我们拜入师门的初衷不正是这有朝一日得道飞升吗?”

反观乐笙,还是一脸洒脱不变,只是微微摆手道:“哎,这人活得久了自然想的也就多了,现在想想,这百年苦修却换得一世虚妄,倒不如做个凡人来的痛快啊。”

闻罢,离焰真人默然不语。是啊,这百年苦修究竟是为的如何,就连这德高望重的玄火宫掌教竟也是无从作答。

“罢了罢了,师弟倒也想的通透,修真之事本就是因人而异,竟是愚兄动了嗔念了。”离焰真人摆手笑道,似是拿这个生性散漫的师弟已是毫无办法了。

“师兄言重了,我生性散漫,本不是修仙的材料,这些年来到多是让师兄劳心了。”乐笙道。

离焰真人微微摇头道:“我这个做师兄的也是多有强人所难之处啊,师弟既是另有他事,不妨说与为兄吧。”

乐笙沉吟片刻,缓缓道:“师兄,我要收个关门弟子了。”

此话一出,确如晴天霹雳一般,连身为玄火宫掌教的离焰真人也不禁为之一震,嗓音却是沙哑了一分:“奕律师弟,三十年前的事,你确是想通了吗?”

“不瞒师兄,这三十年来,我并无再收弟子的念想,只是近日偶遇一子,却是像极了长风啊。”说罢,乐笙脸上略过了一丝不易为人察觉的忧伤。

长风,这个名字似是有魔力一般,竟是让两人都陷入了沉思,久久不能自拔。

“是啊,离长风出走竟是已过了三十年了,这三十年,想必师弟也是……..”离焰真人欲言又止,怕是触碰了乐笙的伤心事。

“是啊,虽说长风,哎,也就是那小子和我最是投缘,却没想到他会闯下这弥天大祸,多怪我管教不严,教导无方啊。”乐笙似是想到了往事种种,竟也是一时语塞了。

乐笙表情亦是极其复杂,忧伤中又有一丝不舍,悔恨中却另带几分惋惜。

“师弟,这又是何苦,当年的事错不在你,长风之事,就此作罢吧。”离焰真人摇头道。

乐笙闻言亦是周身一震,原谅,这三十年来他又怎能原谅自己。

“所以此次还望师兄成全师弟。”乐笙低声道,少有的低下了一向高昂的头。

离焰真人见状一声轻叹,一个自幼便高傲不羁的师弟如今这幅摸样,怎能让人不心生不忍。

离焰真人淡淡道:“这少年人可是来路清白,师弟,你心里可有分寸啊?”

乐笙面色一喜,似是没有想到此行能这般顺利,急道:“师兄大可放心,奕律自有分寸。”

离焰真人亦是面露笑意道:“也好也好,若是此子能解开师弟心结,倒也是善缘一桩啊,师弟若别无他事,可先行回赤炎居了。”

“如此也好,那愚弟便不再叨扰师兄了。”乐笙拜别离焰真人,反身御风而去。

“这少年的来路,你怎么看?”离焰真人缓缓转身,看向焚天殿的一角。

“这少年,怕是非我族类啊。”离炎亦是缓缓现身,面有愁容。

“师弟,你与奕律师弟已百年未见,今日又何故躲躲闪闪?”离焰真人似是大有不解,但对这一闭关即是百年的师弟,也只得听之任之了。

离炎走近一步,把玩着手里的折扇,轻声道:“想不到百年不见乐笙还是这副样子,这幅急脾气还是如从前一般,还有你们刚才说的长风又是何人,想必和我玄火宫必定大有渊源吧。”

离焰真人面容一凛道:“师弟既已了然于胸,那为兄就直说了,这长风是奕律的二弟子,是奕律收养的孤儿,他来我玄火宫时,你已然闭关了数十年了。只不过…….”

离炎则是面有愁容道:“只不过犯下了弥天大错,竟是被逐出了门墙。”

“师弟定然料想不到,这长风早再三十年前便叛离了我玄火宫,而且还带走了赤炎居的至宝,三生琴。”离焰真人话道此处,也不禁一声长叹。

“什么?乐笙竟是教出了如此劣徒,这三生琴不应该由乐笙亲自保管吗,怎么会出了这么大的差池,竟是让弟子夺了去!”只见离炎面露怒容,似是这三生琴是玄火宫及其重要的存在。

离焰真人缓缓道:“这三生琴是我玄火宫至宝,本该由乐笙师弟亲自保管,不料那日恰逢乐笙师弟云游在外,返程时却是因为一些琐事耽误了行程,故当晚的守卫便交给了乐笙的四徒弟莫卿,莫卿为人细谨,倒是守卫的最佳人选。”

离炎面色一寒,冷冷道:“却不料就在当晚,那长风出手夺琴,纵然莫卿心思缜密,却也没想到这朝夕相处的师兄会夺琴罢。”

离焰真人微微叹息,道:“师弟所言分毫不差,那日便是如此了,长风出手夺琴,莫卿一时不备竟被长风重创。誓死一战下,长风竟毫不念及同门之宜对莫卿痛下杀手。后来,等乐笙师弟返回赤炎居时才发现已铸成大错,却也是无可奈何了。”

离炎不禁冷笑一声道:“哼,这长风好狠的手段,屠戮同门竟是毫不留情,怕他孤儿是假,奸细是真啊。”

离焰真人摆手道:“师弟的猜测虽有可能,但为兄还是愿相信乐笙师弟的眼光的,即是他带回山的孩子,必定不会有什么大的差池。问题,怕是出在这三生琴上啊。”

离炎思虑片刻,恍然道:“三生琴,三生琴,难不成是那长风或是莫卿动了三生琴的琴弦吗!?”

离焰真人缓缓点头道:“这三生琴生有三弦,一弦主前世今生,二弦主轮回往生,这三弦便是主天地人心啊。”

离炎亦是不禁慨叹:“三生琴惑人心魄竟是如此霸道,也难怪当年我只是一时情急便被乱了心智,乃至于铸成大错。只是如此至宝入了凡世,怕是大祸啊师兄。”

离焰真人见师弟又是陷入了往事不能自拔,便轻咳一声,道:“师弟莫慌,乐笙师弟赶到时发现虽然三生琴已然丢失,但三根琴弦却是尽数断裂在地,为兄也亲自查看过,却是三生琴弦无误,即是这琴丢了,想必也不会为祸人间。”

“即是琴弦已断,那三生琴也便如枯木一般,再无用处。只是毕竟是我派至宝,如今失落于我等之手,这百年来,我师兄弟却是大大的愧对先祖啊。”离炎一声长叹,随即不语。

离焰真人亦是面露痛色道:“为兄又何尝不是日日自责呢,事已至此,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一切随缘吧。”

离炎沉默不语,只是两人四目相对。

离焰真人苦笑一声道:“这件事以后再做计议,只是眼下奕律要收做徒弟的这个少年,师弟可觉得有何不妥之处吗?”

离炎微微摇头道:“乐笙的性子你还不清楚,这徒弟纵使是你不让他收,他也有办法收给你看,也只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

“噢,这可是不太像你做事的性格啊师弟。”离焰真人道。

“百年了,人总是会变得,变得自己都捉摸不透了,也罢,乐笙当年倾力助我,今日之事就当是我做个顺水人情吧,还请师兄别在此事上为难乐笙了。”离炎淡淡道。

“师弟多虑了,为兄本也未想难为奕律师弟,如此也好,这少年尚且年幼,有奕律师弟管教,将来也定不会多出些事端吧,只是这少年既是非我族类,总是有些隐忧啊。”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些话师兄竟是也会轻信吗,我想就算是我族类又如何,这人世的尔虞我诈,想必百年前师兄就该了然于胸了吧。”

离焰真人仿似是忆起了什么,长袖轻摆,化作一道华光飞向经阁去了,离炎竟是微微一笑,紧随离焰真人一起进入了经阁。

第五章入门

清晨,落羽堂

段木涯来到玄火宫也不觉半月有余了,奇怪的伤也好了大半,心情也是慢慢好了起来。一路走过落羽堂的长廊,不觉间走到了那尊火凤石像前,变驻足了下来。

“这石像竟是如天成一般不加任何雕琢,真是人间奇观啊。”段木涯低语道。

凌霄远远望去,见段木涯身子已无大碍,也是会心一笑。这些日朝夕相处,虽说段木涯还是个年幼的少年人,但处事得体,礼貌有加,加上他生性聪慧,凌霄也不禁对这个少年产生了不少好感。

一阵微风拂过,片片落叶飘落在石像前,段木涯不禁一怔,这景色竟是与猿啼山一般无二,难道天地间果真是有这等巧事吗?

“木涯,你内伤初愈,不宜吹着山风啊。”凌霄缓步走到段木涯身边,柔声道。

段木涯微笑道:“长老费心了,这几日一直居于内室,觉得乏味的很,如今见这落羽堂外的美景,不觉就有些出神了,似是与我的家乡很是相像呢,敢问长老,这树可是猿居树吗?”

凌霄微微摇头道:“猿居树?倒是不曾听过,这些树唤作香枝,你看这树叶片薄如纸,叶脉处却是隐隐有些幽香,故先人就唤其为香枝了。”

段木涯沉吟片刻道:“可是,这树却是像极了猿啼山的猿居树,真是奇怪了。”

凌霄轻抚着段木涯的脑袋道:“这世上本就是有很多相似的东西,你年纪尚清,见闻本就不多,有所惊讶也是在所难免的。”

段木涯道:“长老说的是,这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木涯倒要多多学习才是。”

凌霄笑道:“男儿志在四方,等你成人,自是要走走看这大好河山,单是我蜀中地,便是有举不胜举的天下奇观啊,你既已伤愈,今日便随我去赤炎居吧。”

段木涯一愣,问道:“赤炎居是哪?”

凌霄道:“赤炎居乃是奕律长老的居所,也是时候带你去见他了。”

段木涯道:“奕律长老,便是那与长老您一起救我的……”

凌霄道:“正是他了,你们也算是相识了,此去赤炎居也不必太过拘束,凡是随性就好,师兄他生性随和,平生最见不得别人扭捏作态,你且记得?”

段木涯道:“长老所言木涯句句铭心。”回头望了一眼香枝树,段木涯也是对这落羽堂依依不舍,毕竟如此情景,让他平添了计分家的感觉,却没想到这就要告别这里了。

凌霄也看出了段木涯的心思,微笑道:“不必这般不舍,若是有缘,他日不知何时就又能再来此赏景了。”

段木涯轻声道:“这些天多有劳烦长老了,这再造之恩木涯必终生不忘!”

凌霄微微点头,祭出一个玉盘道:“你且坐在这玉盘之上,赤炎居虽远,你我御风而行不需片刻就能到了。”

段木涯紧紧抓着玉盘,虽说这仙家道法玄妙,但一想到御风而行还是心有惧意,道:“御风?会不会掉下去啊?”

凌霄道:“木涯不必害怕,坐稳就好。”说罢,轻挥衣袖,化作两道毫光片刻便落在了赤炎居处。

段木涯缓缓睁开眼睛,仍是心有余悸,结结巴巴道:“长….长老,这便是赤炎居了吗?”

凌霄看了段木涯一眼,不禁失笑道:“刚才御风而行木涯是受惊了吧,这里正是赤炎居,这就随我进去见奕律师兄吧。”

段木涯点头称是。

赤炎居内堂

乐笙负手而立,看着墙上的一幅画卷,画卷上则是一只翱翔的大鹏,只见大鹏目光炯炯,似是能看穿这世间万物,两只金翅一字张开,骄傲之态不可一世。

“师兄,木涯已然伤愈,剩下的事就交由你来安排了。”凌霄微笑道。

“劳师妹费心了,我意已决,就看木涯是怎么想的了。”乐笙淡淡道。

“如此也好,那我也就不叨扰师兄了。”说罢,凌霄转身离去,瞬间又是化作一道毫光向落羽堂方向去了。

段木涯望向凌霄离去的方向,久久不语。

半晌,还是乐笙先开口道:“木涯,你的内伤即已痊愈,日后可有打算吗?”

段木涯一怔,缓缓摇头:“日后,我…….我没有什么打算。”

“那你可愿留下?”乐笙微笑道。

“留下!您要收留我吗长老?!”木涯惊道,段木涯本以为伤好以后玄火宫便会下逐客令了,毕竟这是修仙之地,而自己也是无意中来此,既然伤势已好,自己也是实在不敢再赖在这儿不走了。

“你无家可归,我不管,又有谁能管你?”乐笙倒是一脸轻松,似是这个徒弟他是收定了一般。

“我……我……..我……..”段木涯心里忐忑不安,竟是一时语塞了。

“男子汉立于天地,何故扭扭捏捏,愿便留,不愿自行下山就是,不必有所顾忌。”乐笙微微皱眉道,看段木涯犹豫的样子,乐笙心里也是一阵不安,若是这少年执意下山,自己又如何能强留呢。

“承蒙长老厚爱,木涯自知无家可归,这半月长老与灵通长老待我如亲人一般,实是木涯的再生父母,木涯无以为报,自然愿留在玄火宫以图后报。”

“哈哈,好好好!那你可愿拜我为师?”乐笙大笑道,似是段木涯这一席话甚合了他的心意。

“什么?!长老要收我为徒?”段木涯大惊道,想不到不但不是赶他下山,大名鼎鼎的奕律长老还要收自己为徒,段木涯心中不禁又惊又喜。

“怎么?你是不肯?”乐笙淡然一笑,好似一切尽在其掌握之中。

噗通!

段木涯恭敬的向乐笙行了师徒之礼

“师傅在上,受徒儿木涯一拜。”段木涯的声音还是微微颤抖,像是心中的紧张和狂喜还没有退去。

“好!木涯,从今日起,你便是我玄火宫第二十四代弟子,亦是我奕律门下的关门弟子,下面,为师有几个问题,你还要想清楚后再回答。”

“师傅请说。”段木涯坚定道。

“其一,你被恶鹰掳来,先要告知为师你家在何方,八字如何。”

“回师傅,弟子猿啼山人士,一路为恶鹰所携,已然分不清家乡的方向了。弟子今年刚好是本命之年,生辰是腊月三日辰时三刻。”

“其二,你可有心修仙炼道?”

“回师傅,弟子本无心修仙,但已决意拜入师傅门下,弟子即使修真之人,也必定恪守门规,惩恶扬善。”

“说的好!这才有我乐笙徒弟的样子。其三,你可愿立誓今生不做伤天害理,有辱师门之事?”

“回师傅,弟子必定严于律己,不辱师傅的英名。”

说罢,段木涯又向乐笙磕了三个响头。

“你且起来吧,木涯,自今日始,你便是我乐笙的关门弟子了,也罢也罢,为师生性不喜拘束,到头来却是师兄弟里收徒最多的人,呵,真是造化弄人啊。”乐笙微笑道。

段木涯一怔,问道:“徒儿刚刚入门,对门中之事多有不知,还望师傅教诲。”

乐笙微微沉吟一声,道:“也好,带为师与你细细讲来。我玄火宫创派已有千年之久,这你可知道?”

段木涯道:“这些日在灵通长老处翻阅了不少书籍,多少知道了一些。”

乐笙微笑道:“嗯,你到是有心了。我玄火宫至今日已立千年,传到今日掌教离焰师兄已是第二十三代,此外,还有传功长老离炎师兄,守戒长老厉瞳师兄,灵通长老凌霄师妹,再就是为师这个奕律长老了。我玄火宫又分四宫:首先,焚天殿位于落凤峡中心,是掌教师兄和传功师兄的居所。其次,守剑阁位于落凤峡后山,是守戒师兄的居所。再次,落羽堂位于玄天凤尊的石像处,你在那儿待了半月有余,想必也是有所了解了,那儿便是灵通师妹凌霄的居所。这最后,便是你我现在所在的落凤峡东南侧的赤炎居了,这里是历代奕律长老的居所,也是我落凤峡前山的屏障。”

段木涯将师傅所言牢牢记于心中,不敢有丝毫怠慢。

乐笙微微一顿,道:“掌教师兄明日我自会带你去见,这传功长老离炎师兄,怕是一时还不能的见。”

段木涯问道:“敢问师傅这又是何故呢?”

乐笙轻哼一声,道:“别说是你了,就是我这个不成器的师弟,也是有百年没有见过离炎师兄了,百年前师兄因我派的一些变故闭关不出,不觉已过了百年了啊。”

段木涯缓缓点头却也是满脸的疑问。

乐笙摆手道:“陈年往事,不必再提了。”

段木涯道:“是,弟子明白了。”

乐笙道:“剩下的长老里,也就是守戒长老厉瞳师兄你未曾谋面了,这个人与为师却是犯冲的很,为师不拘礼数,师兄却是严苛自律,心肠好得很却是嘴上不饶人,哎,不晓得天底下怎么会有如此怪人,也罢也罢,待明日随为师一见便知。”

段木涯不禁失笑道:“师傅像是对守戒师伯颇有微词呢。”

乐笙长袖一挥,道:“你倒也机灵,这厉瞳师兄与我想交百年,却处处与为师作对,我说东他偏要说西,我说可他又偏要说不可,平日也是一脸严肃,殊不知这世间多少美景都糟蹋在他那张脸上了。”说完不禁轻叹一声,似是对这个“不成器”的师兄也没什么办法。

段木涯不想一句话却引出了师傅一番牢骚,也是尴尬不已。

乐笙双目一窒,道:“不提也罢不提也罢,为师这便带你去见见你的师兄师姐们。”说罢,乐笙快步走出了赤炎居,往弟子房的方向去了。段木涯一愣,紧紧跟上了乐笙的脚步。

后续更高潮情节点击查看

【精品小说】情商低的9种表现,千万要改掉!

原创文章,作者:鲸鱼小说,如若转载,请注明出处:http://www.jingyu.in/14843.html

发表评论

电子邮件地址不会被公开。 必填项已用*标注

联系我们

1711173616

在线咨询:点击这里给我发消息

邮件:[email protected]

工作时间:周一至周五,9:30-18:30,节假日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