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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品小说】一直以为我爸是个神经病,直到有天他开着奔驰来了学校…

【精品小说】一直以为我爸是个神经病,直到有天他开着奔驰来了学校...
今年的冬天来得特别早,12月就纷纷扬扬飘起了鹅毛大雪,西北风还不算暴虐,但是凛冽的味道很足。

罗家塘是香海市广江区唯一一个还没改造的棚户区,周围全是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建筑工地就像蚕食的沙漠一样正在把这片偌大的棚户区慢慢吞掉。

方尊退伍刚刚回来,低矮潮湿的三间平房因为多年没人居住,房子千疮百孔,破败不堪,到处弥漫着陈年的霉味,家里既寒冷又凄凉。

他的父母早在他当兵之前便已经去世了,他准备出来找点柴火取暖。

“呦,方尊这是退伍回来了?”老街坊们见了免不了都要打个招呼。

“长得真高,成帅小伙了!”

这大下雪的天儿,大家也不回家暖和,三个一群,五个一伙地窃窃私语着,方尊倒也没兴趣,只是一句话突然传入他的耳中,让他停下来脚步。

“老黏粥家的闺女确实泼辣,把那胖女人拽下一把头发来!”

方尊听她们说到“老黏粥家的闺女”,脑袋就“嗡”一下子,那不是自己的堂姐方佳燕吗?他的大伯外号叫老黏粥。

方尊朝着人声比较闹腾的地方便走了过去,只见四个女人在街口那里打架,尖叫声怒骂声乱成一锅粥,扑腾得积雪乱飞。

三个女人合力对付一个女孩,扯头发的,拽腿的,还有一个胖女人一边猛烈地踢打,一边在努力地撕扯女孩的衣服,想把她扒光。

不等方尊跑过去,一辆路虎揽胜从另一边的胡同开过来,“吱嘎”一声在雪地里猛然刹住,一个穿着黑色范思哲皮衣的高大男人从车上跳下来,像下山猛虎一样冲向三个女人。

一阵拳打脚踢,把胖女人及其两个同伙打得毫无招架。

两个同伙抱着肚子躺在地上乱嚎着,胖女人有点越打越疯的味道,一边破口大骂,一边疯狂地冲上来跟男人拼命。

从她的怒骂里边,方尊听明白了,胖女人跟男人是两口子,堂姐方佳燕是小三,而且从怒骂里边还知道了堂姐的职业,金海湾夜总会的坐台小姐。

那个男人还真对得起堂姐,拽着他老婆的头发,把她当了人肉沙包,打得那叫一个嗨,撩阴脚,伏母老虎拳全用上了,其血腥残忍吓得看热闹的妇女们都花容失色,直接捂着眼不敢看。

就是杀父之仇也没这个打法的!

打的过完瘾以后,这才一脚把他老婆开出去,看都不再看一眼,径直上来扶方佳燕,要把她扶到车上去。

方佳燕正在整理衣服,尽量把露肉的地方遮挡住,胳膊一扭甩开男人的手:“滚,骗子,以后别来找我!”

“啪!”男人一记耳光重重打在方佳燕脸上,“臭三八还来劲了,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

这个男人就是个暴力狂,打了自己的老婆又打了方佳燕。

说完再不废话,直接一把抄起她,扛着她往车上走,任凭方佳燕在他肩上拳打脚踢,“你个混蛋,放我下来,混蛋混蛋混蛋……”

“放下她!”方尊一闪身站到车前。

“你是谁?”男人一愣。

“我是她弟弟,放下她!”

“哦,看我够对得起你姐吧——”

“闭嘴!”方尊怒喝一声截断男人的话头,“你还对得起我姐,不是因为你我姐能让人打成这样,你还敢打我姐!”

“我这不是给他报仇了吗,你看那疯女人让我打——”

“闭上你的臭嘴!”方尊厉声喝道,“滚,你打你老婆是你的事,我只在乎我姐!”

“你还真拿自己当小舅子了?方佳燕就是老子胯下一个新玩具,还没玩够呢,你敢阻止我老子就打死你,滚蛋!”男人恼羞成怒。

“人狗不如的东西,放下我姐,从老子胯下爬过去!”方尊把木柴一放,叉腿而立。

“我草泥马真够狂的!”男人把方佳燕往地上一放,“知道老子是谁吗,不削死你我是你小舅子!”

堂姐眼疾手快,从后边一把拽住男人:“小尊你快走,你打不过他!”

男人回身照着方佳燕的脸就是一拳打了过去。

“嘭!”男人的拳头跟另一只拳头撞在一起。

“咔嚓!”传来骨头碎裂的声音。

“啊——”男人抱着手腕一声惨叫,当时就痛得额上冒了冷汗。

“啪啪啪……”一连串清脆的耳光响过之后,几颗和着鲜血的牙齿掉到雪地上,男人的两颊肿成了面包。

方尊还不过瘾,从木柴里抽出一长条竹胶模板,狠狠地在男人头上抽打,一边抽打一边骂:“让你这混蛋祸害我姐,让你打我姐!”

那男人真被打草鸡了,一张脸被打成猪头,鲜红的血一个劲儿从鼻子和嘴里往外流,猪头脸都花了,一边翻滚叫唤着一边求饶:“大哥大哥别打了,别打,求你别打,够了服了……”

啐!方尊一口唾沫吐到那张花猪头脸上,依然叉开双腿:“爬过去,你从老子胯下爬过去!”

那男人实在被打怕了,大概长这么大没吃过这样的苦头,一听让他爬过去,就像被赦免死罪一样痛快,赶紧翻身做匍匐状,像蜷着一条前爪的狗一样从方尊胯下钻过去。

那模样要多惨有多惨,方尊却依旧没有解气,要不是他脾气收敛了很多,这男子今后连爬的机会都没有了。

“走,姐姐咱们回家。”周围听到动静的街坊越来越多,方尊一刻也不愿在这里多停留,赶紧拉着姐姐回了家。

方尊的老爸就是兄弟两个,堂姐是大伯家的女儿,方尊怕大伯老两口看到姐姐这个样子生气伤心,就先让她到自己家来。

回来就生起火,让堂姐烤烤取暖。

从部队带回来那个背包里有急救包,拿出来给堂姐处理一下身上的伤。

大冬天的,堂姐穿得也太少了,下身是皮短裙,丝袜都给撕成短袜了,上身是狐狸毛领子的短皮衣,里面就是穿了一件卡身的黑色内衣,还给撕得剩下几根长条,披散在腰间好像印第安人。

堂姐只好用两手把皮上衣拉紧,遮掩住前胸泄露的春光。

方尊把堂姐头上和脸上涂好药,扯着衣襟就要把皮上衣拉开。

“你干什么!”堂姐身体像条虫子似的一扭,“里边什么都没有,拉开怎么办?”

“我这不是要给你上药!”

“上药也得分什么地方!”

方尊想了想,将药递给堂姐,然后说道:“你自己擦吧,不过反正我也不是亲生的,跟你没血缘关系,即便看到了,也没有违背常理。”

方尊虽然如此说,却也转过身躯,倒是方佳燕猛然一愣。

“你听谁说的,哪个王八羔子告诉你这话的?好端端的人走的,一回来就说胡话,中邪了?”

“我早就知道了。”方尊斩钉截铁地说。

“乱说,你是你爸妈亲生的!”方佳燕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

“你敢说跟我有血缘关系吗,你拉开衣服看看,要是在你的两乳之间的正中有这么大一块红色胎记,咱们就是有血缘关系。”方尊弯起食指比划出一个硬币大小的圆圈。

“神经病,疯了!”堂姐骂着使劲甩开方尊的手,“放手我!”

方尊身形一转堵在门口,手忙脚乱地解腰带。

“该死,还敢脱裤子!”堂姐惊骇得眼睛滴流圆。

方尊一把将裤子褪下去一点,露出脐下一寸三分,那里赫然有一个鲜红的正圆胎记,大小如一枚硬币。

“看到了姐姐,这是我们‘遗物术士’家族的标记,男孩长到二十岁就会出现在下丹田,女孩长到二十岁就会出现在中丹田!”方尊已经得知了一些有关他家族的秘密,只是,他还不能完全确定。

“你说的什么乱七八糟,我听不懂!”方尊是收养的,这个秘密除了他本人之外,其他人其实都知道了,只是堂姐现在依然不愿承认。

方佳燕看了看那个标记,而看方尊的表情,满脸的凝重,于是试探着问:“遗物家族?这有什么关系吗?”

方尊郑重的说道:“如果得不到家族的秘诀,家族成员最多只能活到三十岁!”

方佳燕大吃一惊:“你没骗姐姐?如果姐姐告诉你不是亲生的,你接下来怎么办?”

方尊一脸凝重地说:“那我接下来的人生目标就是在茫茫人海中寻找自己的家族,要是找不到,是解除不了活不过三十岁那个魔咒的。”

“现在就开始找你的家族吧,你就是收养的!”

方佳燕说着,皮衣往两边一分,一览无余,堂姐的中丹田光洁如玉,哪有硬币大小的红色胎记。

噗!火气太大,流鼻血了,“姐姐你稍微拉开一点就行,没让你全拉开啊!”

“反正没有血缘关系,看看又怎么了,又不违背道德伦理!”堂姐倒是比方尊还看得开,“你赶紧走吧,去寻找你的家族!”

“怎么还得赶紧走?”方尊不解的问道,似乎他姐姐比他自己还急。

“你刚才打的那人叫张连运,他有黑社会背景,有钱有势,你把他打成那样,他不会放过你的!”

方尊懂了,原来姐姐是怕自己被刚才那人找上门来。

轰!突然间好像地震了一般,院子的前墙连带着破败的门楼让人给推倒了,露出巷子里站着的十几个人,手里还提着木棒和铁棍子。

“坏事了!”泼辣的堂姐只是回头瞥一眼脸就白了,“那是来堵你的!”

方尊倒是满不在乎一笑:“姐姐你从小就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女汉子,这回怎么吓成那样,把心放到肚子里,没事!”

这当兵刚回来,正愁房子年久失修没法居住呢,想不到修房子的来得这么及时,这不,前墙这就给免费破拆了,现在人工费这么贵,又省下一笔,呵呵!

“你还油嘴滑舌!”堂姐恨得照着方尊的脑袋狠拍一下,这小子从小油腔滑调,一肚子鬼心眼,到现在没改。

“外边就是张连运叫来的人?”

“肯定是他叫来的。”堂姐点点头,“这也是熟人,潘大猫,现在人家变成猫爷了,得志猫儿雄过虎,这家伙狠着呢!”

潘大猫!方尊点点头,这倒是不陌生,罗家塘最著名的土产货是两个二流子,吃喝嫖赌抽,坑蒙拐骗偷样样精通,潘大猫就是其中之一。

罗家塘有一个小团伙,老大叫彪子,手底下有几十个兄弟,放点高利贷,收收保护费,敲诈勒索,还买下罗家塘几栋老旧的筒子楼出租,出租屋里穷学生、泥瓦匠、骗子、小偷、逃犯、暗娼无所不包……以前潘大猫就跟着彪子干。

后来彪子暴病死了,身强体壮、长得还有几分阳刚帅气的大猫兄就勉为其难地,不辞辛苦地照顾着彪哥的老婆和财产,以及手下几十个小弟。

方尊在人群里一眼就认出潘大猫来了,这小子一看就是发了,比以前发福多了,红光满面的,穿着名牌风衣,派头拿得很足,被十几个小弟众星捧月地簇拥着,踏过碎砖烂瓦走进院里。

“出来,姓方的出来。”

“自己出来少受点罪,他妈的快点!”

“槽呢吗的滚出来!”

“别跟他废话,直接进去拖出来!”

……

这群混子在院里挥舞着棍棒,气势汹汹地乱骂,那阵势很吓人,隔壁邻居两口子扒墙头上只看一眼就急忙缩回头去。

看样子方尊一旦出去,马上就会被一阵乱棍给打成屎。

方尊淡淡的说道:“姐姐你坐好,看你弟弟出去接待这些修房子的师傅!”

说着一闪身,身形极快,已经从里屋站到了堂屋门口:“猫大哥多年不见,兄弟刚回来就来看我,谢谢了啊!”

“啐!”潘大猫相当傲气,“看你麻痹啊,出来受死!”

“猫大哥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可没得罪你!”方尊故意装糊涂。

“得罪了张总就是得罪我!”潘大猫相当霸气。

“猫大哥你错了。”方尊做出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样,“俗话说远亲不如近邻,近邻还不如对门,咱们都是罗家塘的老街坊,咱俩虽然不是一个年龄段,但也勉强算是光屁股长大的,你就为了一个外人来报复我?”

“老子当然要照顾老街坊的情面。”潘大猫狡黠地一笑,“本来张总的要求是把你手脚都打断,打你个生活不能自理,不过我知道你当了六年兵刚回来,手里有退伍补贴,把那钱拿出来买一只右手,至少自己还能拿筷子吃饭,怎么样,够情够义吧,啊哈哈哈……”

“呵呵,退伍补贴也要拿走,还真是小家子气,做人何必太绝呢!”方尊鄙视的说道。

“我就是想让你生不如死!”潘大猫咬牙叫道,“少跟他废话,上!”

十几个小混子举着棍棒一拥而上。

方尊一步跨出门外,“他妈的一个个小混子平日就知道欺负老街坊老邻居,这回碰到老子手里可不能轻饶了你们。”

谁跑得快谁先倒霉,只听“噼里啪啦”一通响,十几个混子倒下了一大半,不是断胳膊断腿就是头破血流,一个个东倒西歪,惨叫声、哼唧声乱成一片。

剩下两个拿长砍刀断后的混子,瞬间感觉周围空旷了许多,没有其他兄弟遮挡,好像西北风都格外凛冽,尾巴梢子都冷飕飕的。

潘大猫想不到方尊这么能打,而且下手凶狠干脆,一看就是老手,心里一惊,不由得往后倒退了两步,嘴里却是大吼着:“你们两个怎么停住了,快上去砍死他!”

听到猫爷的催促,其中那个比较凶悍的混子咬咬牙照着方尊举刀就剁,被方尊反手夺刀,顺势朝他前胸劈下来,连着羽绒服自上而下被豁开,刀锋直透皮肉,风一吹,和着雪花飞起来了漫天鸭毛,而他的前胸则露出一条骇人的血口子。

这个混子感觉肠子都要往外淌了,吓得两手抱住肚子,一屁股坐在地上放声大哭,我要死了,快送我上医院!

另一个吓傻了,被方尊一脚开到墙上,不等从墙上出溜下来就已经晕了。

潘小猫也是被这一幕给吓呆了,直到方尊带着一脸邪邪的笑容回过身来看着他,他才怪叫一声,扭身便跑。可是哪里跑得了,被方尊扔出一根木棍打在腿上,一个马趴就扑在那些碎砖烂瓦里边,脸都抢破了。

方尊提着一根木棍随后赶上来,一脚踩住小烂猫的后背,照着他的屁股和大腿就是一阵“狂风暴雨无情棍”。

“还要让老子生不如死,你先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方尊边打边骂,潘小猫惨叫着。

“我叫你整天祸害老街坊们……”

方尊越打越上瘾,就像吃了炫迈口香糖,简直有点停不下来的感觉。

一直打得裤子碎裂,屁股和大腿血肉横飞,潘小猫疼得从叫娘、叫爷、叫祖宗一直叫到老老祖宗了,方尊这才停手。

不能再打了,再打的话他估计得去见阎王爷。

方尊一脚把小烂猫踢翻过来,一看那张猫脸想到刚才的嚣张,忍不住又照着他的脑袋敲了满头包这才住手,用棍子捣捣小烂猫的脑袋,捣得“邦邦”直响:“喂喂小烂猫别装死,你看今天这事怎么办吧?”

“怎么办都行,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潘小猫今天终于知道了什么叫生不如死,那种在地狱里煎熬的滋味简直是一秒都能当一万年过,好容易停手不打了,他感觉就是被一刀杀了都是满满的幸福滋味。

“让我说怎么办?小烂猫你这明显是让老子为难——”方尊捏着下巴,眼睛滴流骨碌转着圈打量自己家这烂房子和破院子。

“好吧,我就勉为其难地说说。”方尊心里乐开了花,好容易逮住这么一只坏蛋大肥羊,可不能轻易放过他,“你刚才想让老子拿退伍补贴买一只手,退伍补贴是十万块,也就是说在你的价码里一只手十万块,现在老子想拿刀砍掉你两只手,你要手还是要钱?”

“要手要手,我要手,我给钱,二十万我给!”潘小猫已经看明白方尊是敢下手的狠主儿,吓得两手乱摇,一个劲儿表明要拿钱。

“嗯。”方尊表示满意地点点头,“两只手二十万,你数学不错,值得表扬。另外呢还有一个事,你带这么多人把我院墙带大门给推倒了,你看搞得像地震似的,连三间老房子都给震得四处漏风,满是窟窿,你得给我修房子,垒院墙。”

“行行行,没问题,我修我修,马上就找泥瓦匠修房子。”

“好的,好的!让你费心了!”方尊很装逼地点着头,“我说一下装修标准,三面院墙,全部用红砖垒砌,外面抹水泥,贴一级磁瓦,院里铺便道砖,那种带彩色的,还得弄个石桌,四个石凳子让我夏天的时候喝茶。三间正房前后墙加固,屋顶全扒了,檩条什么的全换最好的,顶上盖瓦,室内地面铺阿姆斯壮实木地板,内墙刮瓷滚漆最后贴保罗墙纸,堂屋设计成客厅,家具……”

方尊掰着指头巴拉巴拉数算完了:“怎么样小烂猫,都记住了吗,这事花不了几十万块钱,就是又得找民工又得买材料啥的麻烦,你手下小弟多,跑个腿很方便,你说呢?我没讹你吧!”

“没没,没讹我,我照办一定照办……”其实潘小猫肚子里早就开始骂娘了,不就是推倒了一面院墙,这就给讹进几十万去,这还不叫讹人?

只是形势比人强,小命捏在人家手里,权当花钱买命吧!

想不到更讹人的还在后面。方尊从潘小猫兜里掏出一串钥匙:“嗯,当大哥的管事就是多,这么多钥匙,你不是有筒子楼出租,给老子弄一间最好的上房,装修房子期间先借住在那里了。还有车钥匙,小烂猫都开上丰田了,你屁股烂了不敢开车,先借老子玩两天。”

潘小猫欲哭无泪,这个方尊怎么如此赖人,简直是无底洞!

无底洞一伸手,又把潘小猫脖子上那串紫檀佛珠抓住了:“你个混黑社会的又不是善男信女,戴这玩意儿干嘛,还是让我这老实人替你保管的好。”不由分说给摘下来了。

“那东西你不能拿——”潘小猫平日拿这串佛珠比命都重要,洗澡都戴着,一看被拿走他就急了,挣扎着想夺回来,被方尊一脚踢回去,碎瓦片扎进屁股的血肉里边,疼得潘小猫翻白眼翻得黑眼珠都没了。

嗯,这东西好像不错的样子!方尊拿着佛珠细细端详,眼里渐渐显出一种异样,好像看得入神了。

其实方尊这是进入“遗物术士”的典型状态了。

人死后因为执念或者有未完成心愿,会有能量和信息附着在自己生前最喜欢的物品上,死者生前精神力和执念越强,附着的能量越强,可以解读的信息越多。

这些能量普通人看不见,也利用不了,但是有一类特殊的人,可以看得见并利用他们,这类人就称为遗物术士。

而古董往往是这一类的遗物。

方尊现在已经很娴熟地解读和利用这类遗物上面的信息和能量,当自己“凝神”去看这串佛珠的时候,看到佛珠的表层氤氲着一层红色的带电粒子。

这层带电粒子就是佛珠能量的溢出现象。

嗯,不用细致研究,单从佛珠表面这层带电粒子来看,粒子与粒子之间结构紧凑,颜色纯正,就说明这串佛珠不错,是件宝贝!

本来方尊就是个土生土长的棚户区孩子,长到十八岁去当兵,根本不可能跟古玩行业有什么交集。可是那一年过了二十岁生日以后,好好的身体突然出现血斑、头疼、乏力等各种病症,而且查不出病因。

当时在部队,方尊的特种小组里有队医,队医严妙荑给他施针延缓病情发作,后来带他回家请她的爷爷严神医诊治。

严老爷子曾经诊疗过一个术士成员,知道术士家族的概况,告诉方尊,他这是典型的术士家族成员的特征。家族成员长到二十岁就会在在身上出现家族标志,男孩的标志出现在下丹田,女孩的标志出现在中丹田。

如果没有家族秘诀,术士的寿命不会超过三十岁。而且在二十到三十岁这十年里,需要不停地吸取古人遗物里面的能量,才能保证不发病。

只有三十年的寿命?当时这个论断就像晴天霹雳一样让方尊差点崩溃掉,那么年轻就死,人生的滋味还没尝出咸和淡就挂掉,太仓促、太蛋疼了吧!

当今社会很多人三十岁还自称大男孩,还在啃老呢,自己就已经变成半塑料袋白色粉末,搁谁身上能甘心?

这掰着指头等死的滋味是人生最痛苦的滋味了,这还不如执行任务时让人一枪打死幸福呢!

更让方尊痛苦的是严老爷子既不知道术士家族的秘诀,也不知道怎么才能找到术士家族,据说这是一个相当神秘的家族,每个家族成员必须恪守族规,所以外人对术士家族的情况根本是毫无所知。

好吧,方尊只好靠着吸取古人遗物的能量活下来,并且一直在不遗余力地寻找着有关于术士家族的蛛丝马迹。

至于刚才想看看堂姐,那不过是自欺欺人地凭着侥幸想最后确定一下而已,因为方尊从方家各个成员的各种表现上,早就断定自己不是亲生的了。

“好东西呀,这佛珠真是好东西,从明天开始我就要吃斋念佛,现在就缺个木鱼了。”方尊一边装模作样地感慨着,一边把佛珠戴在脖子上。

虽然吸取佛珠的能量是分分钟的事情,但是方尊不想这么仓促,因为佛珠上除了能量,还有以前主人留在上面的信息,这些东西最好等晚上没人的时候吸取,就像有好吃的,要四平八稳坐下来,慢慢咀嚼享受。

万一佛珠的前主人知道术士家族在哪里呢,嚯嚯!

“那行,既然话都说明白了,以后见了面还是好街坊。”方尊假惺惺做出一副和颜悦色的模样,“你现在就安排人开始动工给我修房子,记住要保质保量保工期,跟那些干活的签字画押,干不好不给工钱还得返工。那个买手的钱呢你也赶快安排,分分钟给我打卡上,钱到位了我也可以放心给你打120,你看你这屁股给打的,都烂了!”

方尊一边说一边恶意地用棍子在小烂猫屁股上乱搅拉,那里可是皮肉绽开,鲜血淋漓,疼得潘大猫“嗷嗷”直叫,赶紧手忙脚乱打电话让人打款。

果然是几分钟的事,方尊的手机收到短信,卡上多了二十万块钱。

“诶呀!”方尊看着短信连连感慨,“老俗话就是没错,人要逼马要骑,你看稍微给你施加一点压力,这效率杠杠的,小烂猫不愧是罗家塘一霸,佩服佩服!哎哎差点忘了,我给你打120叫急救车啊,啧啧伤成这样,赶快送医院啊!”

潘大猫简直都要气哭了,这才叫赚了便宜卖乖呢,你看他嘴里那一通花哨!

功夫不大,足足来了四辆救护车,把这十几个大小混子给拉医院去了。

人都走了,但是堂姐这一身狼狈样还是没法见人,方尊自告奋勇要开车拉她去商场买衣服。

“这个模样去商场就能见人了!”堂姐白方尊一眼,“你带我去古玩街,张连运在那里开典当行,呃,就是放高利贷的,三楼有我的房间,那里我有衣服。”

方尊笑了:“姐姐你真是善解人意,张连运居然雇人来报复我,我可不能轻饶了那混蛋,正好要打上门去报复他呢,嗯,一趟腿了!”

堂姐意味深长地看一眼方尊,没再说什么。

从刚才方尊的表现上,堂姐知道自己这个弟弟在部队学得很能打,但是她也知道张连运很有势力,弟弟不过是棚户区一个刚退伍的穷当兵的,势单力孤,跟张连运根本不是一个能量级别的。

不过堂姐更知道自己这个弟弟是一根筋,属毛驴的,不敢呛毛,这小子从小就是欺硬怕软,有仇不过夜,真要跟他描绘一下张连运多么强大有势力,那无异是在发动这小子的斗志。

方尊和堂姐出来胡同口,见那里停着一辆香槟金颜色的丰田Rav4,方尊按一下钥匙,“哔哔”两声,说明这就是小烂猫的车。

“嗯,也不错了。”大下雪天的,打开暖风驾驶室里温暖如春,这比在四处漏风的老房子里烧木柴舒服多了,方尊感觉这就是幸福滋味,想一想如果活他个七老八十的话,人生中还是能享受到很多美好东西的。

当然前提是不要活到三十岁就挂了!

其实就是没有张连运那事,方尊在退伍回来的路上就决定要去古玩街了,因为自己要靠不停地吸取古董里的能量和信息来续命,所以他想回来以后在古玩街盘个店铺,买卖古玩,卖盐的老婆喝咸汤嘛,至少保证自己需要的古董别断顿。

快到古玩街的时候,前边路上却堵车了。

这大下雪天的,肯定是交通事故,方尊跟堂姐吐槽着,“姐姐你抓好了啊!”猛然一把方向,同时一脚地板油,“嗖”一下子车辆冲上路沿石,跳到人行道上。

“开车这么毛,有证吗你!”堂姐训斥道。

“在部队里有证,这不刚回来还没换成地方的,看出没证技术好来了?”方尊一边嬉皮笑脸跟姐姐开玩笑,一边沿着人行道往前开,这样既能避开堵车点,又能居高临下看到人群里边发生什么事了。

果然不出所料,里边就是出车祸了,三辆车撞在一起,幸好车速都不快,没人受伤,就是车辆有点变形,尤其是那辆脚蹬三轮。

根据现场情况初步判断,脚蹬三轮应该是横穿马路,红色的宝马316i逆行,正常行驶的纯白色的玛莎拉蒂总裁V8肯定没法躲闪,雪地上留下一溜刹车痕迹。

明明是宝马逆行,车主却是看起来十分愤怒,她是个三十来岁的胖女人,浓妆艳抹,满脸油光放亮,穿着毛茸茸的貂皮大衣,扭动起来就像一只大狗熊。

骑脚蹬三轮的是个捡破烂的瘦老头,也不知道是吓的还是冻的,风雪中瑟瑟发抖,大狗熊从车上下来,正反手照着老头就是俩大耳刮子,力道十足,打得那个响。

大狗熊破口大骂:“你个穷鬼还敢撞我的车,知道我这是什么车吗,宝马啊,见过宝马吗,就是把你一家子卖了,也不值我这宝马的钱!”

捡破烂的老头太瘦了,瘦得俩眼珠子比脸都大,挨俩耳光人都懵了——其实根本原因是被连骂带吓给弄懵的,原地转圈还在找,哪有马啊?

方尊扭头冲堂姐做个鬼脸:“肥婆在收破烂的大爷面前挺威风,我下去一脚窝死她!”不就是个宝马3,一看连三十万都不值,就能嚣张成这个逼样儿!

堂姐一把抓住他:“别急,呶,有人下来了。”

“啪!”V8的车门一响,司机从车上跳了下来。

“哇——”周围看热闹的人群不由自主发出惊讶的声音,开V8的女司机长得太漂亮了!

这个女孩穿着一身青色的绣花加绒卫衣三件套,九头身的高挑身材穿上这种塑形修身、性感提臀的衣服,大冬天依然难以遮掩她的前凸后翘,这魔鬼身材简直火爆到她姥姥家了!

再看女孩的面容长得丰满火辣,脸色鲜艳,大眼阔嘴,唇线的弧度相当迷人,美得让人一见难忘,不用说话,只看这外表,就知道女孩属于那种性格奔放,热情如火的类型。

方尊一怔,这个女孩好像在哪见过?电视上?国际选美大赛?足球宝贝……好像都不是!

堂姐就像一只奸猾的老猫坐在副驾座上观察着方尊,酸不啦叽丢出来一句:“怎么样漂亮吧,是不是看到美女眼都直了,小心——口水淌裤子上了!”

方尊很真诚地点着头:“不错,真心不错,能看到这样的美女也是眼睛的福利!”

大狗熊冲着瘦老头发威刚刚进入感觉良好的状态,愣是没注意V8上下来人了,还在一脚一脚地猛踢瘦老头:“快说,你赔得起吗,赔不赔?给我跪下……”

V8司机手里拿着一根棒球棍,下来直接奔着宝马过去,“咚咚”两下子先把引擎盖给她砸变形了,接着“嘭”一声把前风挡玻璃给砸爆,举着棒球棍朝大狗熊晃了晃:“喵了个撇,欺负老实人算什么本事,有本事来打老娘啊!”

这是谁啊这么嚣张?

“打就打!”大狗熊怒冲冲扭头就要发威,一眼看到女孩那张美艳不可方物的脸,顿时跟她的车盖子一样瘪了!

大狗熊从没见过长相如此鲜艳的女孩,看她的面貌就知道气血相当足,二十多岁的年纪,就像夏日雨后怒放的花朵一样美艳动人。

这种强烈的视觉冲击让大狗熊瞬间自卑到了极点,看看人家美艳的面容和火爆的身材,再想想自己肥猪一样的体型和满脸的油光,大狗熊现在被人比得想死的心都有,她只想快点离开这里,省得在围观的人眼里自己被美艳女孩比得变成一滩黑狗屎。

火爆女孩掂着棒球棍等着大狗熊过来挨打呢,想不到大狗熊居然怂了。

“你说怎么办吧,报警还是私了?报警的话你得给我修车,私了呢就是报保险公司,各人自赔!”女孩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呃——”大狗熊费力地咽口唾沫,她那车就是换辆新的也不用三十万,可对方是玛莎拉蒂总裁啊,随便修修也许三十万不止,各人自理的话那可是太好了。

见三方一致同意私了,齐姜从车上拿出一叠百元钞票,一看就是一万块,捆钞条上面都盖着鲜红的私章。

走过来二话没说,抡起钞票正反手抽在大狗熊脸上,大狗熊脸上立刻一边一道钱印子,看样子没吃过这样的亏,也是有点懵了。

“喵了个撇的,开宝马就可以打三轮,我就可以打宝马,这下扯平了。”女孩说着把钱塞到收破烂老头手里,“大爷这钱给你,拿着修车去吧,你看车圈都瓢了。”

瘦老头刚才听说撞了这么贵的车,瞬间感觉世界末日到了,自杀的心都有,想不到转眼因祸得福,大悲大喜来得太快,让他感动得老泪纵横,骑着三轮一蹦一蹦地跑了。

好!围观的人不约而同地给齐姜鼓掌,就是要让这肥婆尝尝被欺负的滋味!

看来有钱人也不是个个都是坏人啊!

大狗熊欲哭无泪,对方一看就是非富即贵,或者是某个大人物的小三也说不定,仅凭那辆玛莎拉蒂,她就知道惹不起对方。

这个哑巴亏算是吃定了。

玛莎拉蒂飞驰而去,人群也各自散了。

方尊一直盯着玛莎拉蒂的背影,直到什么都看不到了,这才如梦方醒地叫起来:“我终于知道她是谁了,刚才听她说那个‘喵了个撇’我就想到可能是她,她是齐姜!”

“恭喜你答对了,她就是齐姜,你老婆!”堂姐酸溜溜地说。

真是齐姜啊!方尊不由得小声嘟囔:“她怎么长这么漂亮了!”

俩人从小青梅竹马在棚户区长大,小时候只知道齐姜刁蛮不讲理,方尊完全没有那个前瞻性,能想到齐姜会长这么漂亮,可能是那时候该鼓的地方还没鼓出来的原因吧!

“怎么着,念念不忘还在想着再续前情?”感觉堂姐好像刚刚掉醋缸里了,浑身上下,就是打嗝都是酸的。

其实这个所谓的“老婆”就是玩笑话,方尊从小就是个小帅哥,跟他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还有好几个女孩。有人开玩笑,你们几个女孩整天黏着方尊,长大了谁给他当老婆?

齐姜强势刁蛮,当时就把方尊占下了,还像老虎为了当上兽中之王而把头顶写上一个“王”字一样,为了造成既定事实,强迫方尊称呼她的父母为老丈人和丈母娘,她父母还得应和着,不然她就没完!

而且齐姜的任性还不止于此,她不喜欢别人叫她的名字,要求别人都叫她“小狐狸”,她觉得这个称呼既有个性又萌哒哒可爱。你要是叫她小狐狸,她会笑眯眯答应,你要是当面叫她齐姜,她肯定假装听不到,扭过头去还会来一句“你大爷的”!

那都是陈年往事了,齐姜原本是小三所生,牵涉到豪门恩怨被秘密送到棚户区寄养,长到十二岁的时候亲生父母就把她接回去了,方尊跟她正好十二年没见面了。

“嗯——”方尊若有所思地点着头,“再续前情也未尝不可——”

“省省吧!”堂姐冷哼一声,“术业珠宝集团资产几十个亿,你一个穷退伍兵,也敢去想人家千金小姐的好事!”

“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方尊看起来信心相当坚定。

堂姐瞬间被方尊狗舔油壶的癞蛤蟆精神给打败了:“你知道世上最痛苦的是什么吗?得不到和已失去,想要而不可得,这是人生最痛苦的事,你跟人差距那么大,就像蚂蚁爱上大象一样不可能,你何必去自取其辱。让人家的美貌迷晕了还是羡慕豪门?”

方尊神经真够大的,堂姐这么说都没打击到他,依然像是吃了蜜蜂屎一样乐呵呵的,一副做白日梦的模样。

既没被美貌迷晕更不是羡慕豪门,因为刚才看到齐姜,让方尊醍醐灌顶一般突然想到,既然术士家族的血脉特点跟古董和珠宝如此息息相关,比方说自己退伍回来的第一选择就是想开古董店,那么其他的家族成员呢?

从逻辑上说,术士家族的人肯定大多集中在古玩珠宝行业上,那么方尊就猜想,你说齐姜会不会是术士家族的人?要不然为什么她老爸的集团公司会起名叫“术业珠宝”?

既是珠宝行业,又叫“术业”,不会这么巧吧!

什么再续前情?方尊现在找到了新目标了,那就是要想尽办法看看齐姜的两乳之间,是不是有那个家族标志。

所以方尊表现得很兴奋,从二十岁发病到现在已经四年,一直在努力地找寻术士家族的蛛丝马迹,到现在才好像有点方向了。

方尊越想越美,开着车还得意洋洋地吹起了口哨,两只小蜜蜂呀,飞到花丛中呀,飞呀,飞呀……

疯了,简直是疯了!堂姐相当无语。

“哎姐姐,你有齐姜的电话没有?”

“没有!”堂姐没好气,人家是豪门千金,而堂姐不过是风尘女子,天壤之别的身份,怎么可能产生交集。

“那有没有其他联系方式?QQ、MSN、微信——”

“别数了!”堂姐打断方尊的话,“齐姜个性独立,大学毕业后没在集团上班,她在古玩市场自己开了一家店铺,叫倾城珠宝,看她刚才那个方向,肯定也是去了古玩市场,你想找她直接过去就行。”

好哇,方尊更高兴了,这趟古玩市场来得真值,所有的事都能在这里解决!

这小子肯定是被鬼迷了!打击地说:“其实你追齐姜也不是没有资格,你看你现在都发达了,家里贴墙纸,铺阿姆斯壮实木地板,院里还有石桌石凳供你喝茶,开着讹来的丰田,穿着山寨阿迪儿,还吹着口哨!”

方尊心里高兴,光顾着做白日梦,也没心思跟堂姐斗嘴。

前面就到古玩市场了,方尊问堂姐,张连运的典当铺开在市场内还是市场外边?

“进去就行,在市场里边。”方尊不跟她斗嘴,堂姐也觉得没劲,有点蔫蔫的。

香海市的古玩市场主要经营古玩、珠宝、字画和工艺品等,存在有几百年历史了,虽然没有围墙,但是在入口处矗立着一座象征大门的石牌坊,牌坊两边是硕大的石狮子蹲守,威严古朴,古色古韵相当浓厚。

古玩市场发展到现在光是门面商户就有三百多家,另外还有二百多家室外棚架柜台,这些都是每天正常营业的店面。

另外市场内还设有一大片临时摊位,每逢周末就会有来自四面八方的行商小贩来到这里摆摊设点,那些想捡漏淘宝,古玩交流的人也会汇聚于此,就像赶集一样人头攒动,熙来攘往,十分繁华热闹。

今天正好是周末集会,别看是下雪天,但是雪花阻挡不了那些捡漏淘宝人士的热情,古玩市场里边依然满满的全是人,摊位上撑着花花绿绿的阳伞,雪花飘舞之中人来人往,乍一看感觉好像农村里腊月赶集。

但是细细一看差别很大,首先地摊上摆着的不是生活用品,商品都是些玉器、古玩、字画,还有古钱什么的,其次就是逛集会的人男的多女的少,而且以中老年居多,大部分看起来兜里都有俩钱的模样。

进了石牌坊,门口左边有一个硕大的停车场,用白色实线划出停车位,有个保安负责维持秩序和收钱,看起来相当规范。

堂姐不愿这副狼狈样让人看到,指挥方尊开车直接穿过停车场,然后看到一座三层建筑,大牌子上写着“好运典当行”,看来这就是张连运的产业了。

典当行的门口做得相当宽阔,台阶也很高,看起来很气派,只是现在门前台阶上已经有了一层不薄不厚的积雪,大门关死,冷冷清清的。

“不可能啊!”堂姐自言自语着掏出电话,“平常这里都很忙,又是做业务的又是讨债的打手什么的人很多,何况今日是集会,怎么关门了呢?”一边说一边给张连运打电话。

张连运居然关机了。

“这小子肯定不知道躲在哪个医院里。”他的手腕被方尊给弄断了,又打得那么厉害,肯定要上医院,方尊其实是准备来掏他老窝的,“姐姐你甭打了,他肯定听到风声怕我找他,他跑不了。”

“他要是躲着你就算了,你还嫌事不大啊!”

方尊冷笑一声:“当面怕你的人,背后一定恨你。张连运肯定听说小烂猫十几个人没打过我,怕我来报复他,所以让这里关了门。他既然能想到我会报复他,他也肯定在琢磨着报复我,怕面对面干不过我,那就只能想办法背后捅刀子了!”

堂姐又是默然不语。方尊的思路清晰,逻辑严谨,凭她对张连运的了解,方尊猜的一点没错。

看来,这事不闹个水落石出,你死我活,是结束不了的。

堂姐现在还想不出解决的办法,更加蔫蔫的:“你不是要去找齐姜,把车停到停车场,我在车上等着,你去找她吧,不撞南墙不回头,早撞早回头。”

“切,姐姐你不祝福弟弟,说的这是什么话!”

“唐伯虎的古画。”说实话,堂姐那也是响彻金海湾的头牌美女,但是现在看来就像好一朵美丽的茉莉花,大夏天的太阳下暴晒二十天没浇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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