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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品小说】小伙惨遭女友劈腿,岂料这才是生命的转折…

【精品小说】小伙惨遭女友劈腿,岂料这才是生命的转折...
车窗上传来一阵剧烈的雨声,大雨裹在风里把公路两旁的小叶榕都拨向了同一个方向。我注视着窗外一个个从眼前掠过的苟延残喘的霓虹灯,心中升起了一阵奇怪的预感。

这天是七月十五,传统意义上的鬼节。袁小姐在这样的一个夜晚跟打电话邀约,的确让我有些局促不安。

两年前,我与袁小姐相识于网络。那时候我刚申请了新浪微博,她是我为数不多的几个互相关注的网友,重点还是个女网友。说起来,我与她并未谋面。袁小姐走过了许多地方,她微博中的那些照片,来自全国的各个城市。可奇怪的是那些照片不是风景也不是人物,而是一些看上去总能给人带人阴森感觉的奇怪建筑,并且她在发表的时候从不带任何评论。我对这个女人充满了好奇心。

车子在三峡广场那间星巴克对面的位置停下来,楼上有一个酒吧,名字叫seven。我刚钻出车门,看到了一男一女站在电梯口。女的穿着一件收身的黑色T恤和一条牛仔短裤,皮肤黑黑的,头顶扎着一个高高的马尾。

“你好,易安年。”这个女子朝我伸出手来。

她就是袁小姐?我望着面前这个不带一点脂粉味又与我年纪相仿的女子,实在很难与我想象中的“袁小姐”对应起来。

我微微点了点头,伸出手去,与她轻轻握了握:“袁小姐,你好。”

其实袁小姐只是我对她的称呼,显得有点自作主张。我不知道她的真实姓名,她的微博名前面有一串英文字母,因为我的英文实在太烂,不想在她面前闹笑话。

“还袁小姐,酸不拉几的,穷酸读书人!”袁小姐身边站着的一个男子斜着眼睛打量了我一番,从他的眼神和语气里,我读出来一个字——醋。

袁小姐笑了笑,将男子挡在了身后:“他叫兰冬,是我的……”

“伴侣!”这个兰冬抢答出后面两个字。可他刚一说完,又往身后拐了拐手腕,扭头轻声骂了一句:“你爬开点,没你的份儿!”

他的反应让我有些疑惑不解,我伸着脖子朝他身后看了看,并未发现有第三个人站在他身后。

兰冬见我一脸疑惑,他笑道:“你看不见,它是个鬼。”

他的话让我突然感觉背脊骨凉凉的,在这样的夜晚,那个字变成了很多人的禁忌。

“年哥,恕我说句实在话,我看过你的那本写丧乐手的书,说实话,我半信半疑。”兰冬眯起了眼睛,脸上的笑容没有添油却加了醋。

“走,我们上去喝两杯!别理他!”说着,袁小姐挽着我的手,钻进了刚刚停靠的观光电梯。

兰冬反应迅速,一边“喂喂喂”的叫着,一边也挤了进来。钻进电梯之后,他朝着我和袁小姐的位置靠了靠,在门口挪出了一个人的空隙。我再次伸着脖子看了看,确认兰冬边上并没人之后,我疑惑的看了袁小姐一眼。

袁小姐笑了笑,对我说:“你的眼镜花了。”未等我反应过来,她一把将我的眼睛摘下,拿出一张纸在上面擦了擦,然后递还给我:“一定是外面雨太大了,晚上可得把眼镜擦亮点,尤其是今晚,呵呵。”

我尴尬的扶了扶眼镜,说:“呵,谢谢。”

话音落下之际,我扭头看了兰冬一眼。可就是这一眼,吓得我一下就双腿软了下去。因为我一清二楚的看见兰冬的侧面竟然凭空多出了一个男子,而这个男子与我们三人完全不同,他身着一件灰白长衫,头发整齐的朝脑后梳去,油亮油亮的。此刻,他正看着我,那张苍白如纸的脸上挂着一个笑容,他的两个嘴角轻轻上扬,使得他的笑容看上去非常标准且彬彬有礼,像一个纸人!

看到这里,我双腿一软,靠着电梯就瘫了下去。袁小姐和兰冬反应极快,连忙伸手将我扶住。

兰冬挤嘴一笑:“写了这么多吓人的鬼故事,原来都没见过真格的。”

袁小姐将我扶起来之后,说:“这位是乔山,也是我的朋友。”

“乔山?”我惊讶的反问。

那个乔山朝我微微躬了躬身,柔声道:“正是在下,很高兴认识易兄。”

听他这么说着,我的牙齿还打着颤,我“呵呵呵”的笑了一阵之后,并没有搭他的话。这时候,我才意识到刚才袁小姐给我擦眼镜的纸有些不对劲。

身边的袁小姐又拍了拍我的肩膀,她指着观光电梯下面淹没在大雨中的广场:“今天是鬼节,你瞧,下面多热闹。”

我顺着她手指的地方望去,只见整个三峡广场上竟然有好多类似乔山一样的影子飘来飘去。他们有的穿着旗袍,有的穿着老气的连衣裙,甚至有的还穿着古代的布绸。我一下子傻了眼,我看见一个穿着寿衣的中年男人此刻正靠在凯德广场楼下的那根圆柱边,而那个位置我曾是我每次约人、等人停留次数最多的地方。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个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城市,竟然有这样让人不寒而栗的一面。

此时,观光电梯到了,电梯门打开的时候,我立刻收拾起自己的尴尬。袁小姐带着我走出电梯门的时候,我刻意的扭头看了身后的乔山一眼。他显然对这样的环境非常反感,可当他注意到我的目光的时候,还是连忙收起了自己那别扭的表情,赠给我一个微笑。

这个晚上,因为遇到了特殊的节气,酒吧里人并不多。我们找了一个较为偏僻的卡座坐下来。我挨着袁小姐,对面坐着兰冬和乔山。我很快从对面两人的反应中看出两人的关系,兰冬一定和乔山都同时喜欢着袁小姐,两人差点因到底谁对着袁小姐坐这样鸡毛蒜皮的问题而大打出手。

在沙发上坐了差不多两分钟,这两分钟里,气氛无比的尴尬。袁小姐的情况自然比我想象中的要复杂得多,那位叫做乔山的男子,我实在难以将他划分到“人”这个群体中来。一个女人和一个男人外加一个“不是人的人”,走遍了中国了这么多的城市,这的确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

袁小姐是知道我此行的目的的,她也明显看出了我疑惑,她喝了一口酒,开始讲述她的故事。

她说:“我叫袁许利,1988年出生在重庆一个叫做油溪镇的地方,请让我先说说我的身世,因为这个故事的确要从遥远的25年前说起。”

我一边点点头,一边将裤袋里的手机掏了出来,并且按下了手机里的录音按钮。我的那种奇怪的预感又来了,我能预感到这将是一个精彩绝伦的故事。

1988年7月21日,黄历上说这天诸事不宜。袁小姐母亲的尸体已经在遮尸布下躺了快一天了,可这时的袁小姐还未出世。

油溪镇位于重庆的西北部,是一个沿江小镇。这个小镇因为坐落在长江干道边上,由古至今都还算富庶之地。有了江水的滋养,这个小镇的任何一个地方都郁郁葱葱的,如果你要站在两里外的华龙山上俯瞰下来,你或许很难在茂密的树丛中才能拣出两三栋楼来。

袁小姐的家在明月街,这条街挨着江水干到的一条支流,支流的两边也是茂密的树丛。其中有一座桥,叫做明月桥,桥边有一棵上了年纪的黄桷树,这棵树非常茂盛。

袁小姐的母亲就是在这座桥下打水的时候出的事。

整个情况是明月桥边的张剃头讲的。那天,他准备收摊的时候,看到袁母提着水桶沿着石板路下去了,当时张剃头还招呼了她一句,问要不要帮忙,袁母回绝了他。张剃头知道袁母是个犟拐拐,于是也没有强扭着要帮忙。可就在张剃头收完理发用的镜子木座的时候,突然听到明月桥的方向发来一声惊叫。他反应极快,一个箭步冲出了屋子。跑到桥边的时候,他只见袁母倒在了水边,身体已经僵硬,流动的河水时不时的拍打着她的身子。她双目圆睁,嘴巴微张,一脸惊恐的表情,而她的右手却高高的指着天上。

正在别处做木工活儿的袁父得知此事立马赶了回来,这个平日里就沉默不语的男人,见到怀胎十月的妻子的尸体时,也没有掉一滴眼泪。他让张剃头帮忙将妻子的尸体抬回了屋里,安置在了堂屋中。一张白布搭在她的身上,那白布中间有个位置高高拱起,那个位置下面是袁母硬邦邦的手臂。这怪异的景象,看上去有些瘆人。

一切都打点好之后,袁父凝眉看着妻子的尸体,一句话也不说。他伸手去摸了摸妻子圆睁的双目,又试图想要把妻子直愣愣指着天上的手臂掰下来,可都无济于事。

“我听到叫声就冲出去了,那座桥你也晓得,横跨在河上,我冲过去的时间最多十秒钟,当时旁边没有人,只有你媳妇倒在水里头。”张剃头说着,像是在为袁父排除他杀的可能。

袁父点点头:“看这样儿是遭黑(吓)死的。”

“莫非是桥上的那个女……”

张剃头的话还没有吐出来,就被袁父伸手给按住了。他说:“等穆师傅到了再说。”

穆师傅是那一带有名的术士,专门为人做善后之事。据说他师出名门,可因为胆子小,就一直干一些做道场超度亡灵之类的小业务。但这并不影响他在这一带这个行当里的威望,所有同行都要敬他三分。

穆师傅到的时候是晚上十点过,天色早已黑尽,整个小镇早已陷入一片死寂之中。他推开门,跟袁父和张剃头点头示意之后,就径直的走到了那用白布盖着的尸体前。

他先围着尸体转了一圈,仔细的打量一番之后,他才伸手将盖在尸体上白布的一侧轻轻掀开。袁母那张狰狞的脸又再次显现出来,张剃头对这张脸有了本能抗拒,他微微侧了侧脸,伸手挡住了视线。

袁母的那只手臂还高高的扬着,眼睛瞪得老大,可目光中早已没了神儿,一张脸表情扭曲,原本惨白的脸色已经变得铁青了。

穆师傅站到袁母的正头顶处,斜着眼睛看了她一阵,嘴里也不知道念叨了一阵什么口诀,然后伸手轻轻的盖在了袁母圆睁的眼睛上。等到他嘴里的口诀念完,再将手移开,她的一对眼睛这才乖乖的闭上了。紧接着,他又慢步移到袁母的身子侧方,嘴里又开始了那段听不太清的咒语,念过之后,又伸手轻轻盖在了袁母直愣愣指着天花板的手背上。待咒语念罢,袁母的手才缓缓软了下去。穆师傅将她的手放在那张搁置尸体的木板上,然后将其盖好。

可让在场的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就在袁母的手臂刚被放下。穆师傅正要转身之际,那只手臂突然又直愣愣的从白布下面拱了起来。这个动作很大,吓得张剃头都大叫了一声。

穆师傅疑惑的回头望去,看了两秒之后,他说:“我这咒语百试百灵,今天是咋个回事?”

说着,穆师傅见袁父和张剃头都是完全不懂行的人,又走上前去,干脆伸手将那白布全部掀开来。这时,穆师傅看到袁母圆鼓鼓的肚子,才总算是明白了。

穆师傅指着袁母的肚子,问:“几个月了?”

袁父说:“足月。”

穆师傅:“难怪!赶紧找医生来,肚子里的娃娃还有救!”

就这样,袁小姐出生了。在袁母断气八个小时之后的次日凌晨,她在医生的手术刀下钻出了母亲的肚皮,来到了这个世界。

孩子能够顺利生产,这已经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可在医生为袁小姐剪短脐带的时候,穆师傅却坐在门外的木凳上一边掐着手指,一边愁眉苦脸的。

袁父抱着袁小姐光溜溜的身子,脸上这才稍稍露出了点笑意。可他很快也注意到穆师傅脸上的表情,他问道:“穆师傅,是不是还有啥子不妥的地方?”

穆师傅看了他一眼,又看了袁小姐一眼,从随身的布袋里掏出了十来个折叠好的符纸。他递给袁父,并嘱咐道:“这些符纸,等这个娃娃每长一岁你就烧一个,到时候你放一杯水在桌上,水盛七分,符纸不要打开,在水杯顶上直接点燃,等到灰烬掉入杯中,你再将这杯水喂娃娃喝下,这样可以暂时保娃娃平安。”

“娃娃啷个(怎么)了?是不是有啥子病?”袁父紧张的问道。

穆师傅摇摇头:“不是生病的问题,这个娃娃出生在妈妈的尸体里,俗称棺材子。她命中带着很重的阴气,年纪越长,阴气就越重。十八岁前害自己,十八岁后害家人。再加上今天这个时候又不好,彭祖百忌都说今天诸事不宜,七月又是鬼月,所以这娃娃是天生阴命,克己又克人。”

袁父听后,一时手足无措了。他看着穆师傅递过来的这些符纸,又看了看怀里的孩子,面色凝重起来。

袁小姐是在父亲的照顾之下长大的,她也遗传了父亲的脾气,平日里言语极少,做起事来雷厉风行。袁小姐的父亲也一直遵照穆师傅的嘱咐,每年的7月21日这天,都会逼着袁小姐喝掉一大杯带着灰烬的白开水。袁小姐讨厌这一天,生日这天对她来说就是简直度日如年。

在袁小姐渐渐长大之后,父亲也慢慢发现了穆师傅当初的叮嘱是非常有必要的。袁小姐的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时常一丁点伤风感冒就会折腾个大半个月,这个病刚好,下个病又来了。而且袁小姐发起病来也特别奇怪,比如感冒后她从来不发烧,只是全身冰凉,跟冰人儿似的,医生拿她也是没有办法。

袁小姐的病让父亲越来越担心,在问遍好多医生都对她的身子骨没有一点办法之后,父亲再次找到了穆师傅。

这穆师傅自然是记得袁小姐的,或许在他这大半生的“走江湖”的经历中,都再也没有遇到过这样稀罕的事情了。

穆师傅听完袁父的讲述之后,他说:“看来娃娃的情况比我想象的还要糟糕,如果符纸镇不住她身体里面的阴气,那我是没有办法从正面解决这个问题了。”

袁父一听穆师傅的话,以为他要推辞,就连连上前想多求求穆师傅。谁知穆师傅一挥手,说:“虽然从正面无法解决,那就从反面来解决,你相不相信电视里头说的以毒攻毒的说法?”

袁父被问得云里雾里的,他干脆问道:“穆师傅,你是啥子意思哦?”

穆师傅笑了笑:“既然我用符纸没办法控制她身体里的阴气,如果用其他类似的方法来控制,恐怕也是收效甚微,与其这样,倒不如好好养足了她身体里的阴气,让这股阴气护着她的身子。”

袁父还是不解:“那应该咋个整?”

“当然,这个也只是我的一种猜想,这有可能毫无用处,甚至还有可能使她的病情再度恶化,你想清楚再决定。”穆师傅说,“这种做法就是,干脆将娃娃放到一个至阴之处,让她好好培养身体里的阴气,这个应该可以解决眼下之急,治好她的身子。”

“啥子叫至阴之处?”

“这个很好理解嘛,坟地、鬼屋、殡仪馆、停尸房……”

“嗯,我明白了。现在也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了。”袁父点点头,抱着袁小姐准备转身离去,却被穆师傅叫住了。

穆师傅和上次一样,递过来一个用灰布缝好的小布包。穆师傅说:“这个小布包里面装的是一寸我去年取的坟头土,可以防防身。你记着,一定要告诉娃娃,要是遇到陌生人搭讪,一定要看清楚再应答,要是有人从身后拍她的后背,在看清楚对方之前,不要吸气,也不要张嘴。”

袁父带着穆师傅的东西快步回了家里,一路上他都在家里反复默念着穆师傅的叮嘱,生怕落下了一个字。袁父在脑子里搜索了这个镇子上所有传言有鬼的阴地,首先排除了明月桥,因为自己的妻子就死在那儿,他不得不顾及。斟酌许久,袁父的脑子里出现了三个字——守灵塔。

这天晚上,袁父反复叮嘱了只有不到十岁的袁小姐很多次之后,领着她去了明月桥后面山头的那座守灵塔。说起这座塔,整个小镇上的人都知道,可真正对它了解的人并不多。没有人知道这座塔是什么时候耸立在明月桥后面的,可大家都对它敬而远之,而之所以会造成这样一种现象,跟一个离奇的传说有关。

在袁小姐出生之前,就有这样一个传闻。那时候镇子上有一所初中,初中每年能招到两百人左右。据说那时候初三年级有个男生和一个女生早恋,后来男生被抛弃了,当天晚上跟两个好哥们在江边喝醉了酒,三人打赌去明月桥后面的那座塔里过一夜。那天晚上,有个走亲戚的老头正巧路过明月桥,见三个愣头青提着个口袋要上山,连忙招呼住三人。谁知这三人不但不领情,还把这个老头大骂了一顿。老头受了气,干脆扭头就借着月光,踏着石板走开了。可他刚穿出明月桥桥头的那条窄窄的巷子的时候,就听见那三个男生从山腰上的那座塔冲了下来。老头本想叫住三人问个究竟,可无奈三人跑得太快,没有来得及。这天晚上之后没两天,明月桥下的那条河里发生了两桩命案,就是当晚陪那个失恋男生喝酒的两个男同学。据说他们死相特别吓人,他们把自己的眼珠挖出来含进嘴里,估计经过了一番用力的咀嚼,两个眼珠早已经变成了一团肉酱。那个失恋的男生倒是幸免于难了,可他彻底失去了理智,并且他的双眼也瞎了,每天就蹲在家门外的巷子口不停念叨着:“石板后面脸啊脸,黄桷树下险啊险……”

袁小姐也是后来才听说的这些传言,虽然很离奇,可与她之后在塔中的经历相比起来,不过是九牛一毛。

在这天天黑下来之后,父亲送袁小姐到了山下,然后看着她一步步朝着那座背着月光的塔走去。临别前,父亲告诉她:“许利,你到了那座塔边之后,要是觉得害怕就打开手电筒朝这边照,我看到电筒光就上来接你,不要怕,记住爸爸跟你说的话。”十来岁的袁小姐不知道自己即将面临的是什么,她抿着嘴巴朝父亲重重点头之后就转身上了山。

月光朦胧,那座塔看上去十分诡秘。

袁小姐来到这座塔前,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异样。她围着这座塔左看看右看看,最后找了一块塔脚下的石头坐下来。出门之前,父亲给他准备一口袋的东西,里面有手电筒,有她爱吃的糖,还有一张薄薄的被子。

袁小姐刚一坐下,山腰上拂来一阵凉风,这阵风吹散了白天留下的热气,仿佛把袁小姐从仲夏一下子就刮到了深秋。她掏出口袋里的薄被,将自己紧紧裹了起来。袁小姐有些害怕起来,她担心父亲这是要抛下自己。

慢慢的,好像是有无数的寒气朝着她聚拢来。袁小姐将脸埋在膝盖里,她甚至有一种错觉,好像身边围满了无数看不见人,此刻这些人都斜着眼睛瞪着她。这样想着,袁小姐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明显,她戒备的扭头看了看左右。那些干枯的树丫,在月光之中投下来张牙舞爪的影子。袁小姐想到了那些大人用来吓唬小孩子的牛头马面,她紧张的咽了咽唾沫,呼吸变得更加急促。

“呼……吸……呼……吸……”她几乎是用鼻子和嘴巴一起在呼吸,那声音像是传到了塔中,引来了微微的回声。突然,那塔中传来一阵石板在地面移动而发出的摩擦声,她心里咯噔了一下,猛地从那块石头上起身来,盯着那座塔。袁小姐的呼吸声还在那座塔里回荡着,那声音在塔中打了一个转之后,完全变了声调,“呜呜呜”的变成了哭声。袁小姐连忙屏住了呼吸,并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口鼻。谁知,那声音在还在塔里回旋着,原来那并不是袁小姐的回声,而是真的有人在塔中呼吸!

袁小姐被这声音吓住了,她瞪大了眼睛望着那座塔,下意识的向着身后退去。此时,那阵石板移动的声音又响起来,袁小姐借着月光看见那塔下的两块本来紧紧挨着的石板正慢慢朝着两边移动,竟然裂开了一道口子。那道口子缓缓张开,最后变成了一个大大的黑洞。那黑洞之中伸手不见五指,黑得如同墨一般。

在那道口子裂开之后,塔中的那阵呼吸声也停止了。袁小姐见一切又都恢复了平静,就凑着眼睛往那口子里看。可不管她怎么努力,就是看不清那口子里的内容。就在袁小姐一动不动的盯着那道口子的时候,那塔中突然传来一阵嬉笑,吓得袁小姐一愣。当她再凝神望去的时候,只见那漆黑的洞里,竟然有一张女人的脸在望着她。

那脸上化着淡淡的妆,可不知道是因为化妆品过于劣质还是化妆技术不成熟,妆容看上去有几分怪异。这个女人看着袁小姐,脸上露出微微的笑容。袁小姐本来就处于极度害怕之中,十来岁的年纪也没有太多戒备,见好不容易多出来一个女人,心想着可以搭个伴。她干脆凑了上去,也报以一个微微的笑容。

袁小姐蹲在那张脸面前,看不见对方的身子,袁小姐问她:“你怎么呆在这塔里呀?”

那张脸听后,微微笑了笑:“我在等人。”

袁小姐又问:“等谁呀?等爸爸吗?”

那张脸摇了摇头,说:“等我自己。”

袁小姐不明所以,只点点头应和她:“你一定等了很久了吧?”

“有十年了吧。”

“那这座塔是你的家吗?”

“不是我的家,是很多人的家,他们都有自己的位置,而我没有。”

“你没有爸爸妈妈吗?”

那张脸笑了笑,说:“你过来,我告诉你。”

袁小姐想也没想就把自己的耳朵送了过去,就在袁小姐的脸距离那张脸不到五公分的时候,她感觉到了一阵浓烈的寒气。那阵寒气朝她扑面而来,好像要在她的脸上蒙上一层霜。袁小姐缩了缩脖子,不好意思的扭头看了她一眼,还是将自己的耳朵送了过去。那张脸也凑了上来,就在这时,袁小姐突然感觉到了一阵尖锐的疼痛。伴随着这阵疼痛,那张脸也惊叫了一声,随即就隐没进了那口子里的黑暗中。

在那阵尖锐的疼痛之后,袁小姐很快就恢复了正常,那阵疼痛像是被蚂蚁咬了一下,一瞬间后便没有了感觉。那张脸不见了,袁小姐想,肯定是自己不该问她父母的事,就好像如果有人一再问起自己的母亲,自己也会发火的。袁小姐不免内疚起来,她蹲在那道口子边,等啊等。好几次她都想冲进去,可当她拿着手电筒向里面照去的时候,那里面的黑色,让她一次次打了退堂鼓。一直等到黑夜褪尽,天色都亮了起来,也没有再等来塔里的那个女人。

天亮之后,袁父上山来急忙抱着袁小姐朝着山下走。袁父见女儿并没有异样,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下来。他伸手探了探女儿的额头和身子,发现她之前生病时全身发冷的状况已经完全消失了。他不禁为此高兴起来,只是他不知道女儿为什么还一直不停的扭头望着那座塔。

可当袁父抱着女儿走到明月桥的位置的时候,他突然停了下来。他发现女儿的后颈处,有一个怪怪的印记躲在女儿的头发后面。他急忙伸手将女儿而后的头发拨开,果然,他在里面看到了一排黑黑的牙印。

穆师傅在收到消息之后,第一时间赶了过来。他仔细的看了袁小姐后颈处的牙印之后,倒吸了口凉气。

“你看这镇子上有楞个多的阴地,你偏偏不选,为啥子非要选那座守灵塔?”穆师傅责备的问道。

“我晓得的就是明月桥和那座塔,娃娃的妈妈是死在明月桥的,我不敢把娃娃送到那里去,所以就选了那座塔。”说着, 袁父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他从穆师傅的表情中看出自己做了一件天大的蠢事。

“莫非你不晓得那年那三个学生的事?”穆师傅反问道。

袁父点了点头,说:“所以,那一个晚上我都没敢走太远,一直在山脚下的大槐树下蹲着。”

穆师傅听后,扭头看向袁小姐,他从随身的布包里掏出一个小土罐,轻轻摇了摇。那土罐中应该装着一些沙状的物体,摇起来可以听见“唰唰”的摩擦声。穆师傅拉过袁小姐的右手,用一根银针在她的食指出轻轻一点,指头上瞬间冒出了血珠。袁小姐下意识的缩回了手。

袁父自然知道这是穆师傅在救她,于是干脆将女儿的小手硬生生拉了过来。穆师傅接过手,将袁小姐的食指顺着那小土罐的口子塞了进去。

袁小姐感觉指尖传来了一阵剧烈的灼热感,好像是把指头放在火里烧一般。她拼命的抖动着手指,想要从那小土罐里抽出来,可却被穆师傅死死的按住,她只得扯着喉咙大叫。袁父看着这一幕,心里是有些不忍。他只见那个小土罐在袁小姐的手指插进去之后,竟然慢慢的冒着火光,那土罐里面果真是烧了起来。他心疼自己的女儿,可也不敢去影响穆师傅做法。

过了差不多两分钟,穆师傅将袁小姐的手指从那土罐中拔了出来。那只小小的手指冒着热气,等到那阵热气散去,袁父发现袁小姐的指头完好无损,只是有些发红,这才松了口气。

“现在好了,你千万记住,以后不要让娃娃再到那座塔上去,那里面的东西……呵呵……不好惹。”穆师傅将那土罐的口子用一张符纸封住,然后塞进了随身的布包里。

袁父疑惑的走上前去,伸手去摸袁小姐的耳朵。袁小姐还对刚才的灼痛感心有余悸,生怕父亲又要拉着她去摸那个瓶子,于是她下意识的躲了躲。

袁父哄她:“许利乖,快过来,让爸爸看看你的耳朵。”

袁小姐望着父亲,迟疑着上前去。袁父伸手过去拨开袁小姐耳后的头发,只见那后颈处的牙印不见了。

“很多人都不晓得那座塔的来历,60年代,镇子上发生过武斗,当时死了不少人,这些人都是带着怨气死的,所以死了也不安生,到处惹事。后来,镇子上的老镇长托人请了个道行很高的师傅来。这人看过之后,就让人在那山腰上修了一座塔。那塔没有入口,塔底有八块基石,那八块基石的里面刻着当时冤死的人的名字。那座塔镇住了这些冤魂,所以叫守灵塔。”

袁父听后,这才知道自己犯了一个天大的错误,好在有之前穆师傅送的坟头土护身,不然估计现在袁小姐已经遇了害。于是袁父说:“谢过穆师傅了,以后我一定看好女儿,再也不干这种哈(蠢)事。”

从那以后,袁父对袁小姐更加上心了。他对袁小姐一直千叮万嘱,让她不要再靠近那座塔。

就这样,过了差不多两三年,袁小姐也没有再提过那座塔上的事情。袁父有时间就会带着袁小姐到镇子边上的一些墓地或者废弃的老宅子里去过夜,有了穆师傅赠送的坟头土护着,也没有出过什么事。袁父以为袁小姐已经忘了那座塔的事,于是又开始继续接一些木工活儿来添置家什和支撑两父女的生活。

这天下午,袁父接到了一个隔壁县城的活儿,在得知要出门两天之后,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接了下来。他给袁小姐准备好了两天的食物之后,背着工具包走出了镇子。

袁父走后,袁小姐感觉自己一下子自由了。这天下午,她跟巷子里几个年纪相仿的女孩一起在江边去玩到了傍晚时分,几个女孩想起回家吃饭,于是纷纷散去。袁小姐不想回去面对空落落的家,于是就在江边坐了下来。

等到天色渐渐暗下来,江边的人越来越少。她听到不远处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那个声音一直在念:石板后面脸啊脸,黄桷树下险啊险……

袁小姐抬眼望去,看见一个差不多三十岁的男子在江边玩着鹅卵石。袁小姐朝着他走了过去,只见他拿着一块鹅卵石不断砸着另一块鹅卵石,口中还在不停的念着那句话。他手中的动作越来越狠,念出那句话的语气也越来越狠。

袁小姐看得有些心惊胆战,但也有些不明所以。她靠前再靠前,那男子突然停住了手中的动作。他惊慌的一屁股坐在地上,不停的蹬着腿往后退:“你来了,你来了!”

袁小姐这才看清楚这男子的长相,他的模样有些吓人,眼眶深深的凹进去,里面没有眼球,像两个黑漆漆的洞子。

“哥哥,你怎么了?”袁小姐小心翼翼的问道。

男子一听是个小女孩的声音,这才松了口气,收拾起了惊慌失措的模样。他露出一口焦黄的牙齿,一字一顿的说:“石、板、后、面、脸、啊、脸,黄、桷、树、下、险、啊、险……”

袁小姐听到男子的这段碎碎念后,脑子里立马就浮现出当年在那座塔里见到的那张脸。袁小姐低下头去,试探着问:“你是说那座塔下面的石板后面的脸吗?你也见过那个姐姐?”

男子听到袁小姐的话,立马又惊得长大了嘴巴,那嘴巴里的一口焦黄的牙齿,看上去特别狰狞。男子的嘴唇颤抖起来:“塔,塔……”

男子喊着,撒腿朝着镇子里跑去。在奔跑的过程中,好几次险些跌倒。

那天晚上,袁小姐回家之后,脑子里一直在回想当初在那座塔边遇到那个姐姐的事情,她想起了那个姐姐没有跟她说完的话,想起了自己惹怒了那个姐姐还没有道歉的事。这个晚上,她推开了卧室的窗户,远远的望着那个山丘的方向,她决定还要去那座塔边看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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