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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品小说】女人最易让男人朝思暮想的特点,你有吗?

【精品小说】女人最易让男人朝思暮想的特点,你有吗?
罗含烟孤独地站于九华山绝顶孤石之上,脚下白云翻滚,风吹乱了她簪有金翠花钿的黑发,翠绿映花纱罗裙摆随风飘飞,绝世的容颜再加上飘逸的身姿,恍如云中仙子。

周边几座山峰挺拔而出,高出云海之上,犹如海上仙岛。

前不久,才华横溢的李白曾游览九华山后题诗:“昔在九江上,遥望九华峰,天河挂绿水,秀出九芙蓉。我欲一挥手,谁人可相从?君为东道主,于此卧云松。”

如此风景绝美的所在,能长眠于此真是最好了。晃眼间,她所站的山峰下侧面似有人影掠过,罗含烟调转灵动的黑眸仔细凝望,除了树与山石飞鸟,并没有见到人影,耳间似闻若隐若现的笛音,清越幽远。

突然出现的喧闹的人声打破了山林的寂静,有受惊的飞鸟冲向云霄,吵嚷的话语声由小渐大传入罗含烟的耳中,她水眸流转,已看出那条蜿蜒的石阶之下拥上来很多人,她不由得为之色变。

不及容她想出什么法子,那批人已经越来越近,她身后及身左身右都是万丈悬崖,退无可退,罗含烟暗咬贝齿,再次注目崖下的白云。

追兵已到,为首的一位长身玉立的青年男子抬头看见罗含烟傲立于绝顶之上俯视众人,衣袂飘飘,止步冷笑一声:“罗含烟,你想逃到哪里去?你死也要死到石家!”

罗含烟黑瞳中印出那男子绝决冰冷的面容,反射出一抹凄然:“大哥,何必如此苦苦相逼?”清润柔和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的颤抖。

“含烟,不是我要逼你,也不是我身后罗家的人要逼你,而是,你做为罗家唯一的女儿,有义不容辞的责任跟义务帮罗家解这个结,跟我们回去。”

罗含烟惨然一笑:“罗镇宇,罗大哥,罗家的结是你们结的,不是我,要解你们去解,凭什么要用我一生的命运解决你们种下的难题?我之所以爬到这么高的山顶来,就是要将这具洁净的身躯交付于白云深处,各位,来生见吧。”

罗含烟转身垂下眼帘,密睫盖住忧郁的眸,望了望脚下的云海,轻叹一声:“此世休矣,再修来生!”她纵身一跳,优美的身姿化身蝴蝶没于云海之中。

众人一声惊呼,纷纷拥上崖顶往下探视,云海茫茫,再无踪迹。

看视良久,无人出声。大家都倒吸一口冷气,心往下沉,没想到罗含烟如此性烈,忽然之间就天人永隔。罗镇宇面色凝重地转回了头,冲着众人摆了摆手:“回去吧。”大家看着他,没有移动脚步,他们大都不愿接受这个事实,还以为有法子可想。

罗镇宇长叹一声,推开面前人众,自己顺着石阶向下走去,脚步很沉,落寞跟悲切将他全身罩住。于是身后众人也渐渐跟随上去。

绝顶之上又恢复了平静,除了飞鸟与风吹树叶,没有别的声音,仿佛刚刚没有失去一个鲜活美丽的生命。

云遮雾绕的山间,松柏掩映之下,几间灰瓦白墙的房屋甚是洁净,门前石地上落叶都没有一片,室内的陈设简洁,东厢房内一张雕花木床上躺着一位少女,她脸色苍白,睫毛轻覆于阖着的双眸上微微颤动,看似要醒了过来。

一只骨节修长的手端了冒着热气的药碗递了过来,另一只手用瓷勺舀了一勺递到那形状极美却是灰白的唇边,碰了一下,唇微开,一勺浓黑的药汤灌了进去。

那手将瓷勺放回碗中,拿起一块雪白方巾,擦拭那唇边的药渍。

唇的主人眼睛颤动,终于睁了开来,往上一抬,双瞳剪水,黑白分明,灵动幽黑的瞳中印出一个仙骨英姿的白衣公子。

此人玉面朱唇,星眼流波,两道浓黑的剑眉斜飞入鬓,鼻梁高挺,红唇饱满,唇形相当完美。他见女子睁开了眼睛,微微一笑,满室生辉:“姑娘再喝点药,才能好得快一点。”他放下方巾,撩衣坐在床边,声音竟是那么淳厚磁性。

女子头脑中一阵混沌,调开目光望见雕花窗外白云飘渺,远松近柏,不知自己身在何处,是否还在人间。这美丽的少女就是罗含烟。

她挣扎着想坐起身来,微一动,只觉得周身痛楚,仿佛已经骨骼碎裂,疼痛扭曲了那张美丽的脸。

“姑娘别动,我来帮你。”公子放下药碗,一手轻轻抬起罗含烟的身体,另一手将枕头斜靠在床头,再将罗含烟斜靠在枕上,又将红色锦被向上拉一拉。一瞬间的靠近,香泽微闻,这公子有一种仿佛某种药草的清香。

罗含烟清新秀丽的面庞飞上红霞,从没有与陌生男子如此靠近过,如今却承受着人家的照顾,她很过意不去,轻声道谢:“多谢公子,请教公子尊姓大名,我这是在哪里?”印象里自己仿佛飞坠于云海之中,应该身为异物了。

“先把药喝完。”这位公子沉声说道,他有如雕刻的五官俊逸如仙,但却没有一丝表情。罗含烟感受到了他平淡的声音里蕴藏的关心。他重又端起药碗,一勺一勺将温热的药喂进她嘴里。药味微苦,罗含烟秀眉微蹙,出于感激,她强忍着翻胃的感觉将一碗药喝了下去。

放下药碗,白衣公子款款站起,踱至窗边朝外望去,远远传来流水的叮咚声,甚是清幽。这公子背影挺拔颀长,绝美如仙,他的周身散发出一种超凡脱俗的气质,似不食人间烟火。他从怀里掏出一支精致的竹笛,随口吹了几个音,声音清越动听,合着远处的泉水,有如仙乐。

他不出声,罗含烟便也不敢再相询,只是默默地望着他的背影,欣赏着,有如一幅画。

他出了一会儿神,转回头来,玉面之上覆着落寞,星眸之中弥漫孤寂,又有一种孤傲的王者之风。罗含烟从他的清眸之中看不出是喜是悲。

“叫我竹笛公子吧,这里是九华山深处,我在此结庐。这位姑娘,请教芳名,你为何要到此自尽?”他将竹笛放回怀中。

罗含烟感觉到他的声音里有少许的好奇。“这么说,真的是你救了我?”罗含烟扬起秀眉感激地问。

竹笛公子宝石般流光溢彩的黑眸微露笑意,一头乌黑的发束于头顶,俊美得不真实。

这是一个温润男子,高大挺拔,卓尔不凡,有一种内敛的贵气。罗含烟一时心神迷惑,此人风度翩翩,竟将她的青梅竹马陆安阳都比了下去。

“你站的山崖太高,我纵然以最快的速度抛出一丛柏枝平推你出去,减缓你下落的势头,也没能阻止你受伤。好在我将你推到了一处缓坡之上,有草地作为缓冲,总算没有致命,骨骼完好,内脏受了些震动。”他嘴角微翘,眸色变幻着,当时的一幕仿佛又展现在眼前。

“只是姑娘年纪轻轻,容颜秀美,为何执意要结束自己的生命呢?”他清冷地开口。

罗含烟眼眸微阖着,眸中一丝哀伤,缓缓溢出。

“我叫罗含烟,是安徽池州人。家里逼我嫁给滁州石家二公子石景安,我宁死不从,这才逃上九华山,就这样他们还不肯放过我,追踪而来,放言我罗含烟死都要死在石家,我别无出路,唯有一死。”

竹笛公子闻言一怔,眸光一闪,有丝不可置信。抬眸看她一眼,眼前的女子精致的脸庞,清亮的双瞳,少见的清纯美好。

他清眸变暗,眉头渐渐拧紧:“你,见过石家二公子?”淳厚的声音低沉了些,目光沉沉地看着她,明显地带着不快。

罗含烟眨巴下亮晶晶的眸子,摇摇头:“没见过,只是听说他已离家多年,偶尔回家也是夜里,如此神出鬼没,要见也难。”瞳眸闪过一丝轻嘲。

“没见过,那你为何拼死不嫁?”他漆黑的眸扬起一团火,她被他看得浑身发冷。

“虽没见过,但石家二公子的传言极为不好。”罗含烟抬眸望向对面的俊颜,抬眸间就是一室光华。

忽然发现竹笛公子变了脸色,看着她的眼光很古怪,也可以说,不怎么友善,她解释说:“传言道,石家二公子性格乖僻,心思深藏不露。这一点光看他只夜里回家就能了解个大概了。试问,我如何跟一个夜行老鼠一样的人生活一辈子?”

竹笛公子眉头掩不住一丝颤动。

她敛下眸光,低声说:“还有一点,据说石家二公子极为好色,为美色追至天涯海角,这样的人如何能做我的郎君?还有,这石家二公子据说不知从哪里学来一身惊人武功,与人稍有不合,就惨被修理。我如果嫁到石家去,不知一年之内能否肢体完好?还有……”她纤手揪着绵被在努力思考。

“还有?”竹笛公子敛着寒声问,有些气促地在窗前踱了几步,星眸暗沉。

“既然含烟姑娘这么不愿嫁给石家二公子,那你的家人为何又要逼你嫁呢?”他的面色有几分讥嘲,寒意从他身边向四周扩散。

罗含烟有些惶恐地观察他的脸色,担忧地问:“公子似乎生气了?是不是我说错了什么话?”她纠结地两手互拗,眸中涌过淡淡的惊慌。

竹笛公子收回视线,轻扯朱唇,淡淡地说:“我只是一向看不惯过于自负的女子,凭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就贬低天下所有男子。”他背对着罗含烟凝视着远处,眉头一直都微微锁着,一股傲气从他背影上传来。

面地竹笛公子突然的态度变化,罗含烟很不适应,望着他颀长的背影,罗含烟脸颊通红,眸光晃过一丝忧虑,慌忙解释:“公子误会了,不是我要贬低石家二公子,实在是他的传言就是如此不堪。而我们罗家与石家结了梁子,罗家不如石家势大,如今无法摆平,石家扬言除非我嫁入石家,做二公子之妻,否则将家宅不宁。因此家里父母及兄长都苦苦相逼,让我无路可走,只能跳崖。”说着又悲泣起来。

罗含烟整个人都笼罩在悲苦无助中,黑发凌乱,漆黑的眸,铺着一层水雾,不禁让人心生怜惜。

竹笛公子扭头望了她一会儿,脸色缓和了些,黑宝石似的瞳仁中划过一丝不忍。他喉结动了一下,沉默了一会儿后走了过来,一撩衣襟,坐在了床对面的雕花木椅上。

“嫁给他,难道比跳崖还难受?”温和而质疑的声音飘来,嘴角一抹无奈悄然掠过。罗含烟对上他的目光,他明亮的眸子非常执着地在等答案,他很想要这个答案。

罗含烟纤手连抹眼泪,沉闷地说:“有个缘故,我有位自小一起长大的邻居,非常要好,他早就私下对我说过非我不娶,我也回应非他不嫁,我不能背叛他。如果此生无缘,我只能期盼来世。”她带泪的眸光透着坚定。

“哦。”竹笛公子点了点头,眼眸微阖,眸光意味不明。半晌,他视线调向不知名的远处,目光深沉,不知在想些什么。

罗含烟清亮的眸锁住他,不知该说些什么。

过了一会儿,竹笛公子站起来骤然说道:“罗姑娘,你的伤还得在这里养些日子才能走动,也就是说,现在你还回不了家。还有,你的生命才展开,不要轻易就结束它。我不希望救了你之后,你再次轻生,那我不是白救你了。我不会开导人,但你自己要想开些。”平淡的声音,毫无变化起伏。他睨她一眼,又向窗边踱去。

罗含烟抿唇,咬了咬牙,目光有些泪意。家,那个家还是她的吗?她还能回吗?想着就了无生趣。如果不是竹笛公子相劝,她真的还没死了轻生的念头。

不过以后再如轻生,确实对不起救她的人。以后怎样,她拿不定主意,所以罗含烟没有回答他,自己都不知道的答案,她无从回答。竹笛公子没有追着她要不轻生的承诺,他不再作声。

抬眸看向竹笛公子,他的脸笼罩在金黄阳光之下,逼人的帅气,深邃的目光射向窗外,悠远之极,他似乎是一个有故事的人。

罗含烟清明的眸子锁住他,倏尔出声:“竹笛公子,怎么这里就你一个人?你的家人呢?”他似乎很孤独,就一根竹笛相伴,形单影只,罗含烟莫明地有些心疼他的处境。

他转回头逆光凝视着她,一笑,淡而轻:“这里就我一个人,我的家人很遥远。”

“为什么住在深山里?没有人跟你作伴你不寂寞吗?你完全可以搬到人烟稠密的繁华之处。”罗含烟乌黑清明的大眼睛望着他。

竹笛公子睨她一眼,只僵硬地说了三个字:“我愿意。”眼眸溢出一抹深邃幽暗的色泽,唇瓣弧度扬起一抹桀骜。

罗含烟脸上的笑僵了僵,转而轻声:“多谢公子救命之恩。含烟打扰了公子的清静。”她总算明白,眼前的人是不易让人接近的。

“不必客气。”竹笛公子眸光闪烁了下,就迈步飘然出去,随后远远传来一阵牵魂撩魄的笛声。四周益发寂静。

不知过了多久,罗含烟的目光依然被牵引在门外,那里除了一条山路跟阳光映照下高低错落的植物,已经没有了人影。

罗含烟的耳边似乎还回响着那荡人心魄的笛音,那么悠远,那么清越,令人沉醉于其中而忘了自己身居何处,只是听着这笛音,总是有种让人心伤的感觉。

此人如此卓尔不群,罗含烟不知不觉间被他深深吸引。

她收回视线,思想起来,这位竹笛公子人物绝佳,心肠也算不错,只是似乎喜怒无常,个性乖戾,难以相处。

如今养伤要跟他相处些日子,恐怕比较难,何况孤男寡女,更是不便。罗含烟轻轻向下躺倒,骨骼的疼痛使她蹙了下秀眉,哎,何苦那一跳!

药力发作,罗含烟在虫鸣声中逐渐睡去。

很舒爽的一觉。她醒来的时间是下午,只觉得神清气爽,感觉好了很多,身体也没有那么痛了。

此间极为清幽,红木雕花窗外,明丽的阳光静静地将晃动着的树影投在地上,有两只翠鸟在跳跃着阳光的树叶间穿梭鸣唱,远处有泉水的叮咚声。

美则美矣,然而在此长期居住未免有些清冷寂寞,远处又传来了隐隐约隐的笛音,更增添了孤寂。

她就那么无聊地望着窗外,观察日影移动,想着一些无解的心事,等待着竹笛公子的回归。

傍晚十分,竹笛公子沐着一身夕阳,带着一只锦毛野鸡回来,淡渺出尘,一如谪仙。

罗含烟远远地看到俊挺的白衣男人一步步走来,眼眸一亮。他的身姿真配这灵山秀水,像极了隐居的神仙。

竹笛公子进门,带着山水的清新气息,首先进东厢房看看罗含烟,问了问她的身体状况。看到她发光的脸,他的心中也是一暖,漆黑的眼中荡漾出一种奇异的色彩。

很久以来独处惯了,有了这位少女作伴,好像周围的山景都有了生气。

竹笛公子道:“你的身体复恢复得很快,我去下厨弄些饭菜来,多吃点,补一补。”他说着就提着食材往厨房走去。

罗含烟眉头一颤,这样一个谪仙般的人也近人间烟火!

没多久,躺在床上的罗含烟就闻到了一股诱人的香味,引得人馋涎欲滴,肚子不争气地咕咕直叫。她对竹笛公子加深了好感。

不一会儿,竹笛公子端了一个木质托盘进来,里边有一碗冒着热气的米饭,一碗香喷喷的鸡汤,一盘腌鹅,还有一盘素炒土豆。

罗含烟抿着嘴忍住笑。不知怎么,她总感到竹笛公子现在的形象有些滑稽。

罗含烟自己勉强忍痛坐了起来,想伸手接过饭碗来吃,胳膊和手却很不灵便。

竹笛公子展颜一笑:“姑娘坐好,我来喂你。”墨黑的瞳孔,妖冶魅惑。罗含烟看痴了去,从不知道,一个男人也可以这么美,美得惊心动魄。

一勺汤递到了唇边,罗含烟却不知开口。

“罗姑娘?”竹笛公子淳厚的声音唤醒她的神志,她眉头倏尔一跳,面飞红霞,张嘴喝下这勺汤,“公子也请用餐吧,让我自己来。”罗含烟含羞说道。

“我在厨房已经吃过了。”他答,目光清凛。他再用筷子夹起一块炖得很烂的鸡肉递到她唇边。

看不出他这样有耐心,罗含烟双颊绯红,吃得齿颊留香,感激不已:“真是不好意思,含烟拖累公子了,公子厨艺这么好,人又细心,有耐心,真不知哪家姑娘好福气会成为公子的夫人。”

罗含烟如今大乱方寸,话说出口才感觉不妥,又不好收回。

竹笛公子神色微顿,研究地凝视着她,看得她垂下头去。“过奖,只要不把人吓跑就好。”他嘴角溢出一抹轻嘲,诡秘,又淡到极致。一双深邃的眼眸,覆上一片不能猜度的迷雾。

这话怎么听得有些怪异?罗含烟不明白,她苍白的脸上再泛起一阵红晕,只得埋头吃饭,掩饰自己的窘态。

罗含烟毕竟伤势未愈,吃不了太多,还剩下了大半。

“实在不好意思,吃不下了,浪费了你的厨艺。”罗含烟低眉歉然。

“没关系。”竹笛公子笑容清冷,剩饭端走去了厨房。还好,竹笛公子有时似乎脾气古怪,有时又似乎很好。

夜晚,深山里的月色格外皎洁,月光透过窗户洒进屋来,树叶的影子在室内青色地砖上摇曳,恍若梦境。

罗含烟白天睡得太多,晚上了无睡意,睁着黑亮的眸子望着窗外,云儿在深蓝的天空中缓慢移动,被月光照亮了边缘。远处的泉水叮咚声在深夜格外清晰,如一款静谧的音乐,动听之外,也有种不真实感。

她忽然觉得,就在这里长住下去也不是坏事,可以摒弃一切尘世烦扰,生活会变得简单很多。

忽然眼前一花,有条白影从窗前晃过,紧跟着飞上屋檐,然后从半空中以无穷变幻的姿势轻飘飘地飞舞而下,只见其影,不闻其声。罗含烟已经看清楚,原来是竹笛公子在夜半习武,手中一根竹笛当剑在使,衣袂翻飞,上下纵跃,左刺右挡,横踢侧踹,姿态优雅之极。

时而极快,只见幻影纷飞,分辨不清他的姿势;时而极慢,凝重含蓄如泰山压顶。看得出他的武功相当不弱。

罗含烟睡意更无,月下舞笛,这场面比看宫庭歌舞还美观,既有轻柔,也含刚健,最主要的是舞的人,本就潇洒帅气之至,更有幽静的月光相衬,俊美如天神。

舞了一个时辰,竹笛公子纵上房前的小路,身影没入远处静夜之中。不久就听到泉水叮咚和着清亮幽远的笛音,在这寂静的月夜动听之极,又有一缕似有似无的哀愁飘向夜空深处。

罗含烟就在这渐慢渐小的笛音中不知不觉地睡去,一夜好眠。

第二天清晨,她在悦耳的晨鸟鸣叫声中醒来,精神很好,连身上的伤痛似乎都好了很多,以至于能勉强起身慢慢走走了。

她挪到门口,扶着门框向远处眺望,朝阳下的九华山深处朝气蓬勃,不远处的松林内有虫鸟鸣叫,阳光透过树缝斑驳地洒进长满青草的地上,草尖上的露珠就发出了璀璨的光,有个长着毛茸茸长尾巴的什么东西还没看清就一下子消失在了松枝深处,一切显得生机勃勃。

罗含烟的黑眸反射着阳光,嘴角一弯,露出了久违的开心笑容,心里的阴郁似乎被扫尽。回眸向上一看,这屋子门楼正中间有一块黑底金花纹边金字的牌匾,上书“修真亭”。原来竹笛公子的住处叫修真亭。

她左顾右盼,看看竹笛公子在干什么,整个屋子都没见他的身影,想起昨夜月下身影,也不知他昨晚睡没睡觉。

耳边似乎传来了轻柔细腻的乐声,空灵飘逸,音色纯美,她以为竹笛公子回来了,一阵心喜,听着这乐声又似不同。

正犹豫间,山下冉冉上来一位年轻女子,暗紫色古朴光亮的排萧在她嘴边发出如此醉人的乐声,一如她的长相那么甜美,红色薄绸半袖外罩内是轻灵飘逸的白色长裙,随风飘舞,柔美多姿。

罗含烟看呆了去,直到那女子如飘一般来到跟前,停下了唇边的排萧,驻足凝望着罗含烟,柔媚迷人的桃花眼中有几分好奇,几分艳羡。

“竹笛公子呢?”那女子轻启朱唇,媚眸轻瞟过她,三分冷,三分邪。这女子很美,更媚。罗含烟心里给出了评判。

“呃,不知道。”听到问话,罗含烟回过神来回答,温润的眸子平和如水。不过显然罗含烟轻灵飘动的翠绿裙裾也迷住了那女子的眼,因为那女子媚眸上下打量她,明显露出不友善的情绪。

“你是谁?以前没见过你。”那女子抬起下颌傲慢地指向罗含烟。

“我?过路人而已,罗含烟。你呢?”罗含烟眸子里溢着满满的好奇,看来这华山深处并不孤寂,至少,竹笛公子偶尔会有这样绝色的客人来拜访。

“我?”那女子眸眼如丝,似乎拿不定主意怎样介绍自己。

“梁羽虹,排萧仙子,这么早就来寒舍,真是蓬荜生辉啊,不知有何见教。”竹笛公子突然轻飘飘地从屋旁一棵树顶跃下,修长的身影斜斜地倚在一棵高大的树杆上,风吹树叶一般,落地无声。口吻清冷有余,让人探不明真意。

朝阳下的竹笛公子又是一番风韵,他着一件深蓝长袍,腰系黑色丝绦,头戴华阳巾。五官轮廓棱角分明而又不失温和,轻淡随性的洒脱,一双眸明朗清澈,微翘的嘴角,总在不经意间,流露一丝洞悉。端的丰神俊秀。

灿烂的朝阳,将他的身影投在身后,金灿灿的阳光在他的身上铺开,俊得脱尘、出俗。

那叫梁羽虹的妙龄女子见到竹笛公子,双目登时放出光彩,风摆柳叶般移近几步,媚眼如丝,微微一福柔声道:“竹笛公子真是轻功高妙,神出鬼没。羽虹此来是想问一下,上次我的问题,现在是不是有了结果?”

“上次的问题?”竹萧公子拧了下眉,口吻有丝不耐。

“是的,上次我来,问过公子,如果羽虹以身相许,公子是否可以接纳,公子应该不会不记得了吧?”她似含羞带怯,两腮晕红,但神情镇定,漂亮的桃花眼含情脉脉地看着他。

接着道:“上次公子推说暂时没有考虑清楚,容你再想想,羽虹跟公子约了今日等结果,公子难道还没有想清楚?”她痴痴地望着眼前衣袂飘飘如若仙人的男子,水眸半阖,放出一道挑逗的媚波。

罗含烟见状,未免觉得有趣,也好奇地望着竹笛公子,看他怎样回答。说实话,她认为面前的两人很般配,都是丰姿俊秀,可谓仙眷。不过,这个梁羽虹太不矜持了些,这么直白地求婚,而且对她这个外人也没有躲避的意思。如果都像仙,那梁羽虹像狐仙。

竹笛公子左手摩挲着下巴,沉吟着低下目光,俊颜几分深沉。

“公子有什么为难吗?”梁羽虹波光潋滟的眸子暗了光彩,媚眸一厉,“想我梁羽虹也非寻常女子,江湖中人难得见我一面,我忍着羞耻,独自一人两次主动上门提亲,难道公子竟弃如敝履?”

竹笛公子抬起头来,声音淡至无痕:“羽虹姑娘,在下感激姑娘的看重,其实上次在下已经说过,目前不会考虑个人问题,功未成,名未就,在下还有些更重要的事要做。但姑娘迟迟不肯离去,非要在下当场答应才行,我没有办法,只能许你再考虑些时日。姑娘实在没有必要跑这一趟,在下还是要再次辜负姑娘的美意了。”

梁羽虹沉下脸来,瞳眸如水,瞬间冰冷。她有一种被轻视的愤怒,偏过头,锐利的眸锁住罗含烟,手中的排萧向她一指:“竹笛公子既不许我,是否因为这位女子?”

罗含烟失色,万没料到矛头会指到自己身上,她张着嘴,目光由梁羽虹身上转移到竹笛公子身上。

“排萧仙子,请尊重我的客人。”竹笛公子不耐地扫她一眼。

见他甚是维护罗含烟,梁羽虹嘴角缓缓扯动,露出一抹诡秘的笑。桃花眼一瞪,呵斥一声,排萧内侧附加衬着的一排短管中银芒疾飞,顺间就奔向罗含烟面前,原来梁羽虹的特制排萧也是她的武器,内侧短管中装有无数细小银针,短管正中嵌着一个按钮,此时她的大拇指正按在那按钮上。

罗含烟茫然不知趋避,危急中,一片白色带着劲风疾闪而过,卷着那些闪着银光的细微银针落在了一旁的地上,罗含烟顺着看过去,原来是块白色的绢帕。

她身子倏地一僵,,这两人武功都是上乘,若不是竹笛公子出手相救,自己差点就死于非命,那就不用费劲跳崖了,罗含烟想到这里,唇上浮出一个苦笑。

罗含烟慢慢收回视线,稳住有些狂乱的心,抬起头,望住她:“这位姑娘,恐怕你认错敌人了,初次见面,你就打算置我于死地,未免太狠辣了一些。”

竹笛公子一对眼眸即刻变化,寒风般凛冽:“梁羽虹,我奉劝你安分一些,不要伤了我的客人。我岂不知,你硬着头皮前来跟我结亲其实是为了那本《红尘觅仙》吧?你自从得了此书,便着迷一般地信着它,相信找一个资质绝佳的男子与你阴阳双修,就能获得绝世武功并永保青春是吗?”连罗含烟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怒气。

梁羽虹一滞,随即脸泛红霞,斜睨着他,微一昂头:“你怎么知道?就算如此,那又怎样?我梁羽虹自信才貌高于一般世间女子,并不会辱没于你。况且与我同修此书,你也能袖手即得无限好处,对你来说无异于天上掉馅饼,有这么难接受吗?”

她长睫闪了闪,单手一指罗含烟:“是为了她吗?哪儿来的这个女人?此女有什么好处?我杀了她,你我就可共渡仙境了。”霸道的口气完全与她柔媚的面貌不符。

眼前一花,竹笛公子已经跃至罗含烟面前,挡住她,漆黑的眸子漫过一片冰冷:“梁羽虹,再无理别怪我不给你面子。你想干什么与我无关,我石某人不是给人揉捏着玩的,我对你那《红尘觅仙》没有兴趣,你另找别人,请回吧。”

气氛紧绷,好像下一刻就是血光纷飞。

梁羽虹握紧了手中的排萧,目光始终都凝聚在罗含烟身上,手指泛白,媚眸中隐现杀机。见竹笛公子寒冰般的眼神刺向自己,衣袂翩飞,寒意一波一波袭来,知道他真的动了气,但是自己武功弱于他,想想并无胜算,虽不甘心,也只得鼻子里哼了一声,一甩衣袖,飘然而去。

罗含烟转过头来,黑白分明的眸子盯住了竹笛公子,无辜地问:“怎么回事?我好像被人恨了,冤枉啊。”

竹笛公子无奈地摇摇头,把一根竹笛在手心里拍了几下,往屋里翩然走去,“她就是这样,我也拿她没办法。”撂下这句话他就进了房间。

身后传来了罗含烟的声音道:“你晚上有睡觉吗?我看到你月下习武。”她很快就抛开了那个排萧仙子梁羽虹。刚才竹笛公子让那梁羽虹很下不来台,罗含烟暗暗开心,谁让她那么嚣张啦?都不认识她,就一出手想要罗含烟的命。

竹笛公子回眸一笑,黑眸淡淡地看过她。他进入厨房,揭开一口铁锅的盖子,一阵热气冒出,一股浓郁的香味扑而来,跟随而来的罗含烟深吸一口气,走近去探头一看,是红枣银耳粥,浓稠香甜的粥引起了罗含烟极大的食欲。

“我做的早餐还过得去吧?”竹笛公子把她的神情尽收眼底,一丝清美的笑缓缓绽开。迎着窗口的朝阳,他的笑脸很阳光,很朝气。

她侧头兴奋地说:“好香啊,看不出,你还会这一手,什么时候做的?莫非,你真的没睡觉?”

竹笛公子拿出橱柜里的碗来,帮罗含烟盛了一碗交到她手里,淡然道:“我晚上练练武功,再静坐练气几个时辰,略微躺一下就起来,做好早饭就去了山间绿野之中,迎着朝阳吐纳。”他自己也盛了一碗,两人坐到一个小方桌边,上边早已放好了几样小菜。

喝了几口粥,竹笛公子抬头道:“罗姑娘,你的身体已经有了起色,再过些时日我就送你下山,以后可要珍惜自己的生命,不要无故再自寻短见。”

罗含烟微蹙了一下眉,眸中的光彩暗淡下来,但还是无言地点了点头。

竹笛公子沉吟了一下,倏尔挑了挑眉梢:“可以问一下吗?你家里是如何得罪了石家的?”

罗含烟低着头拨拉着碗里的粥,失神的双眸一点点垂落,低低地说:“石家老爷石万春曾任安西都护府西州刺史骆弘义手下长史,后来回至家乡,但他家势大,在滁州一带无人能比。前年春天,我父亲和哥哥出外踏青,顺便采买些用品,恰逢两位男子围斗一年轻女子,那女子眼看不敌,我父兄见义勇为,毅然出手,放走了那女子。”

“没想到那两位男子就是只闻其名未曾见面的石家大公子与三公子,据说他们刚得了一本奇书,不想大意被那女子偷去,他们正在夺回,被我父兄阻拦,那书被女子得了去。石家非常恼恨,当时急着去追那女子,无暇与我父兄算帐。后来他们没有追到,就放出了话,不会与我们家善罢甘休。”

“我们胆战心惊了很久,父兄也多次上门赔罪,但对方均不见面。今年早些时候,石家终于说了与我家化干戈为玉帛的条件,就是要我嫁给石家二公子。”

罗含烟咽了口唾沫:“重压之下的婚姻能有什么好?况且石家二公子的传言极为不好,而且我已有了心仪之人,自然我不愿意屈从于别人的安排。”她悄然抬眸望了望竹笛公子。

竹笛公子深邃漆黑的眼眸在她的脸上,没有停留太久,沉吟着低下目光,俊颜几分深沉。随后目光一转,再次望向她时问了一句:“你知道石家得而复失的书是什么书吗?”

罗含烟摇摇头。

“那你知道盗书的女子是谁吗?”竹笛公子扬了扬眉,再问。

罗含烟看向他的眼神在变化着,“我没有跟着去,也没有见过那位女子,只听哥哥说,那女子长得很媚。”她垂下了头。

竹笛公子摇摇头冷笑了一声,别开视线,看向一边,再回头时说话带了些嘲讽的语气:“那个女子就是你刚刚见过的梁羽虹,那本书叫《红尘觅仙》,是本武林奇书,据说如果练成后,功夫天下无人能匹。偏偏那个梁羽虹找上了我来。”

罗含烟一震,缓缓抬头,密睫闪了闪,奇道:“如果是必须吸少年男子的精气才能练的功,那也挺邪恶的,而且是女子练的功,你说石家二位公子抢了那书来有什么用?”此话说完,她感觉有什么不对劲,为自己说过的话红了双颊。

竹笛公子意味深长地瞥了她一眼,随后意兴阑珊地说:“我也不知道他们抢那本书做什么?”说着低头默默吃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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