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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在线阅读】新婚三月未出现的丈夫竟出现在同学聚会场上,还把我堵在了厕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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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不知廉耻的东西!”

尖细的声音在空气中突兀的响起,回荡在空无一物的宫室中,越发显得凄风残月。

那名身穿藏青色下侍服饰的白面男子,翘着个兰花指,恶狠狠的瞪向床榻上的人。

在他的身后,黑压压的站满了二十来人的龙虎禁卫,个个黑袍裹身,龙精虎猛。

他们举着的火把,将素日冷清的冷宫照得透亮,身上肃杀的气息,让狂暴了一夜的秋风,都不自觉的收敛了不少。

灯火深处,林芮一端坐塌上,眼看着小宫娥抖抖索索就是无法替自己缠上的绷带,干脆的一把夺了过去,自顾自将伤口缠好。

她的动作娴熟,双目却自始至终都没有看过院中的一切。

许是等得久了,禁卫中走出一人,腰间金色的腰带说明了他队长的身份。

那人也不行礼,只右手杵在剑柄上,沉声道:“请娘娘随我等等走一趟。”

口中称呼着娘娘,那傲气却未曾将人看在眼里。

小宫娥见这阵仗,想到昨夜的九死一生,越发吓得哆嗦。

林芮一起身扶住抖抖索索的宫娥,缓缓行到宫门口。

她目光如电扫视了一圈儿禁卫军们,最后才落在那队长身上。

“陛下昨夜降旨,未得宣召不得随意踏出冷宫一步。”

林芮一声音清冷如夜月,不慌不忙的问:“这位队长叫我同你走一趟,请问,圣旨在何处?”

她这么一怼,那禁卫队长倒是一愣,下意识偏头看了一眼宫外。

半启的宫门外,隐约可见一顶明黄色的轿辇,此时却全无动静。

林芮一眼底冷笑一闪而逝,就要回身:“若无圣旨,恕我不能出宫。”

“等等!”禁卫小队长急道:“此乃陛下口谕。”

“空口无凭,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诓骗于我?”林芮一说着,转眼看向那白面太监:“人心叵测。”

那太监闻言脸色骤然一变,上前就要捆绑林芮一,一边急道:“队长莫要听她胡诌,陛下那边可还等着呢。”

“谁敢?!”

一声怒斥,震得月色微暗。

林芮一豁然爆发出的气势,将太监吓得愣在原地。

“我虽在冷宫,可陛下并未褫夺我的封号。论起来,我依旧是三品贵人,尔等一个四品侍卫,一个六品太监,也敢对我动手?”

林芮一高琚阶前,傲然的气势令人不敢亵渎。

殿前一片死寂,唯有风声猎猎,每个人都在小心翼翼的控制着自己的呼吸,每个人都生出一种这女人疯了的念头来。

林芮一,楚国宰相林忠唯一的千金,也是帝都四美排行第一的才女,素来以温柔可人,为最帝都众才子所倾慕。

直到昨夜一场巨变,将这位陛下心尖上的女子打入了冷宫之中。

从此枝头凤,落地不如鸡。

众人都只道这女人自此便如那些被打入冷宫的女人,要么自杀,要么再无尊严的苟且度日。

可谁都没有想到,她非但没有寻死,甚至还变得比往日更有气势。

此时她身着一身素锦的衣裳,立于满结蛛网的门前,清瘦、坚刚、脊背笔直。

明明单薄似可立时被风吹去,却又令人觉得沉着悍然,与身后这座百年未曾修葺过的废宫一般,庄重沉稳,令人不敢亵渎。

这样的变化,让人不得不承认,较之被废之前,更多了令人心悸的美。

然而,人心总是龌蹉的,谁又愿意承认这样的变化是美好的,于是,大家就将林芮一疯了,作为安慰自我的理由。

那么,对于一个疯女人,有什么必要和她计较?

侍卫队长右手一挥,正要将林芮一拿下。

内侍尖细的声音忽然打破了这一刻的沉寂。

“陛下驾到!”

浓烈的苦若气息在夜色中弥散开来,一抹刺目的明黄色霎时闯入林芮一的眼帘。

她唇边挂着冷笑,傲然抬头迎上去。

只感觉对方一道锐利的目光,好似冰雪一般射来,充满了阴森寒冷之气,将这冷宫的紧张感彻底冻住,空气似也在一瞬间被凝固,满是压迫。

众人神色大震,齐齐跪伏在地,恭敬行礼。

他缓步越过众人,眉目不变。

一身紫金团龙袍,腰间翡翠碧玉束带。

墨发如丝,剑眉入鬓,一双狭长的丹凤眼,在空气中熠熠生辉。

他高挺的鼻梁,微薄的嘴唇紧抿一线,整个面孔充满了利落的雕塑感。

一瞬间,脑海里浮现出走马灯似的画面,举案齐眉,红袖添香,那些赌墨泼茶的日日夜夜,恍若潮水一般,将林芮一的脑海充满。

心口紧接着一痛,林芮一眉头微皱,下意识的伸手捂住了胸口。

她是特种兵出身,从来不惧痛苦,可刚才那一霎心口的痛楚,宛若植入她的骨髓,激荡开来的冲击,险些将她的理智击垮。

“陛下,这女人抗旨不遵,犯下死罪!”那白面太监立刻跪倒在墨玥的脚下,急急磕头。

墨玥眉头微皱,却没有说话,眼光四下扫视,最后停在禁卫队长的身上。

他眉梢微挑,探寻之意不言而喻。

禁卫队长面露难色,却如实道:“娘娘说臣没有圣旨,只是口谕怕是臣诓骗于她。”

墨玥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可眼中精光一闪。

他微微颔首,对上林芮一。

他的目光游离而缓慢,将林芮一从头到脚,又从脚到头的打量了一遍,似要将她看穿一般。

依旧的乌发蝉鬓,依旧的娥眉青黛,依旧的朱唇皓齿,还是那么姿容秀丽,温润婉约的秀美女子。

除去仍然面色惨白之外,眼前的人,的确是他曾经最宠爱的林贵人,然而……

他看着林芮一毫无惧怕,落落大方的回视过来的目光,眸色愈沉。

这目光如此陌生,墨玥搜肠刮肚也想不出夫妻三栽,这女子何曾表露过这般表情。

真有意思。

“朕现在来了,林贵人还需要圣旨吗?”

“陛下既然来了,自然不需要圣旨。”

林芮一立刻答道:“只是不知陛下召见我这么个废妃,所谓何事?”

墨玥掸了掸前襟,坐到内侍搬来的龙椅上,右手顺势接过茶盏,淡看了一眼脚边的太监,沉声道:“那得问问他。”

“他?”林芮一目光落在那张白面的脸上,眼底杀意凛冽。

“陛下!”太监被林芮一盯得浑身发毛,想起她适才的手段,急忙扑到墨玥脚边:“奴才亲眼所见,这女人在冷宫之中不安分,偷男人。”

“如此,林贵人还有什么好说的?”墨玥不急不忙,一幅看好戏的模样。

“陛下如此说,我倒想问问这奴才,是哪只眼睛看见我偷男人了?”

“适才,适才你藏了一个男人。”

“什么样的男人?”

“这……”

“穿着什么样的衣服?”

“这……”

“多大年纪,身形如何,是胖是瘦?”

“这……”

“一问三不知,我倒想问问,你哪儿来的狗胆诬陷贵人!”

“我没有,陛下,你要相信奴才啊!”小太监满头大汗,带了哭腔:“奴才分明是看见的,就在娘娘殿中。”

林芮一闻言冷笑,侧身让了一步。

门内家具寥寥,一灯如豆,在夜风中明明灭灭,可以藏身的除了床榻再无它物。

而此时床榻上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事实胜于雄辩。

墨玥冷哼一声,吓得小太监脖子一缩。

林芮一却不肯放过他。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的狠心,刀口舔血的日子过得久了,人命也就看得不太重。

何况,自己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就是太懦弱,才导致这么一个小太监都敢随意攀诬。

从今往后这身体是她的,她的人生里,容不下这样忘恩负义的小人。

“陛下若不放心,大可让禁军进殿来搜。”

“不必。”墨玥依旧冷冷淡淡的道:“朕相信你。”

听到这句话,心口处再度本能的一痛。

林芮一眉头紧皱,这具身体的主人灵魂不灭吗?

还是那深入骨髓的感情,已经让身体都起了下意识的反应?

林芮一不喜欢那样的感觉,仿佛自己的一举一动,一喜一嗔都被他人牵动。

她压下那种不适感,望向墨玥道:“陛下若是信我,何不再听我讲一个故事?”

“哦?”墨玥放下茶盏,扬眉示意林芮一继续。

“两个时辰前,一个重伤将死的女人在殿中醒来,听到窗外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于是,她便让宫娥搀扶行到床边,一窥之下,大惊失色。”

林芮一说得淡然,地上小太监却抖若筛糠。

“窗外月色下,一对男女正在窃窃私语。男的年约二十上下,女的一身铁红色的宫衣,虽然是背对女子,可女子却听见俩人互诉衷肠。”

林芮一道:“女子叫破二人,那两人害怕女子告发,又见那女子重伤垂危,便自告奋勇为女子谋取伤药,叫女子守口如瓶。”

墨玥闻言,目光扫向林芮一。

月色下的女子纤瘦刚毅,衣袖处隐约血渍斑斑,却未曾消减她的傲气半分。

他的目光越发深沉,薄凉的双唇紧抿一线,令人看不透他的心思。

“啊!”

地上的太监忽然暴起,冲着身边一个禁卫冲过去。

当啷一声拔出了禁卫腰间的长刀。

众人大惊失色,不待墨玥下令,禁卫军队长已经将那太监擒住。

林芮一淡看着小太监,忽然一笑。

如破云月,如雾中花,一霎间,废宫内宛若旭日初升,金光一片。

墨玥微微眯了眼。

“陛下,奴才地位低下,虽贱如蝼蚁,却也容不得他人随意攀诬。”

小太监被五花大绑,跪在墨玥脚边。

他目赤欲裂道:“奴才愿以死相柬,以证清白。”

墨玥抬眼看向林芮一,似在等待着她的反应。

今夜这一场冷宫偷人的闹剧越演越烈,若没有真凭实据,倒还真的难以善了。

悠悠众口,最是难堵。

火把在夜色中发出噼啪的声响,松香味淡然四溢。

火光映照中,那个骄傲的女人再度冷冷一笑:“贼喊捉贼谁不会?你说我偷男人,证据呢?你当你死了就能证明了吗?”

小太监心知今日只有死咬到底,便也豁出去了:“那你说我偷女人,又有何证据?!”

“我说你偷人了吗?”林芮一故作为难:“我只是讲了一个故事而已。”

小太监闻言脸色一沉。

“不过,若是陛下派人去查看一下宫内院墙,再看一看这位公公的鞋底,还有这个。”

林芮一丢出一个瓷瓶,墨玥伸手握住。

瓷瓶尚温,散发着一股他熟悉的清香。

他拇指留恋的在瓶身上摩挲,下颌微微一抬,自有人去查探。

不过片刻,禁卫军队长回道:“启禀陛下,墙头的确有人攀爬的痕迹,而这位脚底沾染了墙头的苔藓。”

冷宫禁地,鲜少人来。

墙头的青苔长得异常肥厚,被人轻轻一踩便会留下痕迹,而这样的地方,常人无事又怎么会来?便是来,又何必翻墙而入?

墨玥脸色一沉,朝林芮一扬了扬手,“这又是什么?”

“这便是那位给我找的伤药,他递给我的时候,我顺手在他的腰间抹了一下。”

墨玥转头,禁卫队长查探后点了点头。

“至于与他相会的女子嘛……”林芮一举目四顾。

冷宫中那些看热闹的废妃们,顿时都吓得缩了脖子。

豆蔻年华被打入冷宫,衣食都是最底层,谁人会甘心?谁人不寂寞?

若是娘家不弃,从中斡旋,许还有口热饭吃。可若是娘家心狠,那么,从此便如坠地狱。

为了生存,出卖身子的也不在少数。

众人心虚,纷纷躲避林芮一灼灼目光。

林芮一心知众人可怜,然而,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她不打算放过。

今后日子安不安宁,可就得看今夜了。

“陛下查一查,他腰间的玉佩,可是一对。”

林芮一话音刚落,人群中忽然蹿出一个女人:“陛下,陛下!不要杀我!”

那女人披头散发,正着一袭铁红色的宫装,连滚带爬的扑到墨玥脚下:“都是他逼我的,陛下,都是他逼我的。”

墨玥嫌弃的缩脚,自有内侍将那女子拖到远处。

“他说,若是我不从,便让我饿死冷宫。陛下,都是他逼我的啊!”

女子哭得梨花带泪,俊秀的脸上满是不甘:“陛下您看看我,您看看我啊,我是您最爱的梨儿啊,我是梨儿啊!”

墨玥眉头一皱,抬头去看林芮一,却见她竟然转身进殿,命宫娥关了殿门。

这算怎么回事?

墨玥忽然觉得心烦意乱,那个一向柔弱得像绵羊的女子,竟敢给自己闭门羹?!

“都拖出去……”墨玥冷冷道:“杖毙!”

“陛下!”

两声尖利的声音刺破九霄,鬼哭狼嚎般的求饶此起彼伏。

渐去渐远的求饶即将消失,猛然间变成一声凄厉如鬼的嘶吼:“林芮一,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林芮一端坐塌上,闻言冷笑。

她早就不得好死一次,难道还会怕第二次吗?

她看着再度渗出血的伤口皱眉,这里的伤药还真够烂的,居然连血都止不住。

叩门声轻轻响起,宫娥一脸惊惶的看向林芮一。

见她点了点头,小宫娥才小心翼翼的问道:“谁?”

“娘娘,臣是太医院的院正,陛下命臣来替娘娘诊脉。”

老太医的声音波澜不惊,就好像不是站在冷宫中一般。

林芮一心口再度微微一痛,那种自己无法掌控的痛楚,让她十分不适。

她皱眉道:“进来吧。”

看着太医进了殿门,墨玥紧绷的脸部线条微微放松了几分。

他身边禁卫小队长小声的试探道:“陛下的意思是,让我留下来保护娘娘?”

墨玥眸光冷冷一扫,宛若利剑。

禁卫小队长立刻噤声,恭敬的道:“臣一定不辱使命。”

可怎么个不辱法,小队长内心十分忐忑。

一个被打入冷宫的贵人,何德何能让他保护?陛下到底是几个意思啊?

殿内,烛影摇红。

小宫娥带着婴儿肥的脸上,终于绽出笑容来,她送走了太医,看着满桌子各式各样的瓶子,欢喜之色溢于言表。

“娘娘,陛下还是心疼你的,这些药平常可不是谁都能有的。”

林芮一冷哼一声,平常又有那个妃子会被打成这样,用得上这些药?

小宫娥却恍若未闻,继续道:“娘娘,你说陛下会不会为大人犯案?再接娘娘回幽兰殿?”

“回去如何,不回去又如何?”

小宫娥还当林芮一在置气,只软言道:“娘娘,陛下也是被奸人蒙蔽了,待陛下查清真相,必定会接娘娘回去的。”

林芮一闻言,忽然想起这具身体时不是会心口抽痛的事,寻思着莫不是这身体的主人阴魂不散,便道:“什么真相?”

小宫娥短暂的惊讶后,想着娘娘是受刺激过大,才会这样吧,便一副了然的道:“娘娘,老爷那般的忠臣,素日里连只鸡都不敢杀的人,如何敢买凶杀人,是吧?”

林芮一点头。可是这和她有什么关系?

“娘娘若是能够抓住陛下的心,必定可以为老爷翻案。”

这句更是狗屁!

林芮一满脸嫌弃:“谁说女人一定得靠男人?”

“娘娘,这宫中,不靠……不靠陛下靠谁?”

小宫娥瞪大双眼,只觉得眼前这娘娘怎么像变了个人。

“当然是靠自己啊!”林芮一说得理所当然。

小宫娥两眼一翻险些昏过去。

“娘娘,您在冷宫里,什么也做不了,只能靠陛下。”小宫娥强自镇定,想要将林芮一飞脱的想法拉回正轨。

“知道了。”林芮一挥挥手,示意小宫娥退下。

小宫娥不敢忤逆,只盼望林芮一睡一觉之后会正常些。

殿门关闭,帘幕微垂,一灯如豆,烛火明灭之间越发显得房间内空荡荡的。

林芮一和衣躺下。

风从窗隙间掠过,将宫娥压抑的哭泣声吹散,幽幽怨怨,越发让人觉得凄然。

这一夜,从苏醒,到挟持太监找药,再到被诬陷和自证清白,匆匆忙忙恍若打仗,直到此刻,林芮一才能静下心来梳理所有的线索。

这里是楚国,但是不同于自己知道的那个历史上的楚国。

这里的皇帝叫墨玥,是墨家第七任皇帝。

而自己这具身体的主人叫林芮一,是墨玥曾经最宠爱的妃子。

昨夜,这具身体知道父亲买凶杀人被关进天牢,与墨玥发生争吵,谁知太后忽然出现,将这具身体以大不敬罪论处,打入冷宫。

当然,所有的恶婆婆对受宠的儿媳妇儿都是不好的,所以林芮一被打死了。

死在这种肮脏仄逼的冷宫,而她的父亲,尚蒙冤被关在天牢,满门上下一百多口人,也都在押。

她却就这么死了。

愚蠢!

林芮一心底对这具身体的主人鄙夷得要死,心口却再度一痛。

“你够了!”林芮一再也受不了,豁然坐起:“你已经死了,别来打扰我的人生。”

这一次心口的疼痛越发明显,跳得林芮一心慌难耐。

她从十六岁被派上战场,如今已经是特种兵里的尖刀战士,什么时候心慌成这个样子?

“我知道你不甘心,我知道我占了你的身体,可是你已经死了,你死了就该安安分分的去找黑白无常,去阎王殿报个道,喝杯茶,然后等着投胎!”

这一次,连头皮都跟着跳了起来,仿佛要林芮一妥协。

林芮一却从不轻易认输:“不就为了那么个男人吗?也就皮相好一点儿罢了,你就那么心心念念不肯走吗?当地缚灵可是很惨的。”

陌生的心慌,一浪紧似一浪的袭来,林芮一头昏眼花,她觉得自己快吐了。

真讽刺,曾经从迪拜帆船酒店顶楼跳下来都没有吐过的她,现在好端端坐在床上却要吐了。

“最狠就是帝王心,那种男人不值得你爱的。”

“你若不是遇见他,也不会这么英年早逝,估计平平安安也能幸福一生。”

不知过了多久,陌生的感觉持续刺激着林芮一的神经。

她终于承受不住那种感觉道:“好了好了,我答应你,替你报仇,为你救父亲行了吧?”

头痛的感觉瞬间消失。

林芮一终于呼出一口气瘫倒在床。

谁说这个林芮一是温柔女子的都给我死!分明就是讨债鬼!

林芮一拉了被子蒙头大睡。

殿顶,禁卫队长用笔认真的记录着林芮一刚才的自言自语,心想,这疯女人到底是哪儿吸引了陛下了?

第二日清晨,林芮一在迷迷糊糊中醒过来。看着眼前的这个房间,脑袋猛地一顿。虽然知道自己穿了,但是时日过短并不是太能接受这个事实。

随即又想起昨天自己答应了这个身体的原主人的事情要帮她报仇,救出她的父亲。林芮一柳叶似的弯眉轻轻地皱了皱,知道自己刚刚来到这个地方,人生地不熟的根基不稳,现在别提想要就这个身体的父亲出来了,就是自己现在的处境想要保住自己的小命都成问题。

林芮抬一起素手轻轻地揉了揉眉心不想继续想下去了,烦死了。轻声唤来了小宫娥,要起床洗漱。

洗漱完毕后,林芮一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这张脸,微微的感叹了一下,这古代女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不用经受日晒雨淋,保养得就是好啊。又抬起手来,轻轻地捏了一下这张脸。哇塞,嫩的能滴出水来。

虽说昨晚经历了那么多事情,但好在底子好,除了肤色暗了一点,没有什么大影响的。昨天光顾着缕清事情的来龙去脉了,都没有好好的欣赏这张脸,长得确实是好看,怪不得能当宠妃呢。

但是一想到昨晚的处境,林芮一又在心里暗暗鄙视,长得好看有什么用,皇上再宠你又有什么用,还不是一言不合就被打来冷宫了。

所以,林芮一就更加的坚定了要靠自己的想法。靠男人?呵!男人靠得住,母猪都能上树。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还是靠自己最实在。

说起来,这还是她伟大的二十一世纪教给她的呢。看看这里,再回想伟大的二十一世纪,林芮一的头又开始疼了。

小宫娥看着林芮一先是发呆,后来又是揉头的样子,以为她还在想最晚的事情,赶忙安慰她说:“娘娘,没事的,只要您再努努力加把劲,让皇上想起您从前的好来,就一定会重新宠爱您的。并且老爷一定是被人冤枉的,您放宽心就好了啊。还有啊”

林芮一赶忙打断她:“停停停,我饿了,给我端饭来。”林芮一皱着眉头对小宫娥说道。

现在真的是一听她讲话就烦,丝毫没有自己的思想,成天不是想着靠这个就是想着靠那个,从来就不知道女子也能顶起半边天来。

小宫娥端来饭后林芮一就傻眼了,这是什么???纳尼???堂堂的一个妃子就吃这?有没有搞错,她多少也是看过书的好不好,虽说不比人家的御膳,但好歹也不能沦落到米粥配咸菜吧。米粥配咸菜,还是头一回。她回过头去疑惑又带着一点愠怒的看着小宫娥。小宫娥支支吾吾的解释道:“额,御膳房那边的说,说,您,您已经被打入冷宫了,现在能有口热乎饭吃已经不错了,还想像以前那样肉荤搭配,营养均衡是,是再也不能了的。”说着颤颤巍巍的跪了下去,哭着说“都怪奴婢没用,都怪奴婢没用,请娘娘恕罪,娘娘恕罪。”

林芮一自己心知这也怪不了小宫娥,她也不过就是一个办事传话的罢了,究竟能不能在这宫里活下去不是还要看那宫里最尊贵的男人的面子。

面对着米粥和咸菜,林芮一沉思了起来。自己现在想要摆脱这个困境首先是要找一个可靠地人,林芮一把注意打到了霍刚的身上。

但转念有一想,这霍刚是皇上派来的能不能收为己有还是一个很大的问题,但是除了他以外别人丝毫用处都没有。

毕竟这霍刚还是有些武功的,难道放着这有武功且武力还高强的不用,反而去找那些没了根的太监不成?那放在现代简直是比娘娘腔还娘娘腔的存在。

一粒米粥进肚,林芮一有开始思考起了这霍刚要怎么收买的问题。嗯,这还得从长计议。

早饭吃完之后,林芮一看外面阳光正好,想着现代要是也有这么蓝的天就好了。有机会来古代还要感谢她在执行任务时被队友在头部后面重重一击,抬手摸一摸,嗯,晕过去时的疼好像还在。不过好在这个头上没有包,哈哈。

林芮一领着小宫娥出去走一走,进行光合作用,多呼吸一些干净的氧气,对自己收买霍刚的事情上面头脑也能灵光一些不是。

这冷宫里还真是冷清,连个人影也没有。林芮一继续向外走,霍刚突然间出现,挡在了林芮一面前。

冷着一张脸说道:“娘娘,您不能走出宫门。”

这时,林芮一乐了。好样的,她正愁不知道自己怎么才能找到霍刚呢,他自己就出现了。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啊!哈哈

林芮一扑朔着那双刚成为她的不久的大眼睛问道:“是不是只要我出这个宫门就能够看见你啊?”

霍刚僵硬的脸更加僵硬了,还有一丝微不可查的抽搐。无奈的说道:“回娘娘,是的。”

林芮一瞟了他一眼,假装无辜的又问道:“那我要是不出门也想找到你呢”

霍刚没有了刚刚的无奈,恢复了以往的冷静,恭敬地说道:“只要娘娘需要在下,随时可以吩咐在下。如果娘娘不方便的话,叫萍儿姑娘吩咐在下也可以。”这傻呆呆的霍刚,还不知道林芮在心里怎么算计他呢,居然还让她的丫鬟也可以吩咐他。

这时林芮一也恍然大悟,原来这小宫娥叫萍儿啊。本来还想不知道这小宫娥叫什么,会不会穿帮呢。还真是得好好感谢这霍刚了。

这晚膳不再是米粥配咸菜了,但是也没好到哪里去,不过是把这米粥换成了冷米饭罢了。林芮一味同嚼蜡般的吃着晚饭,再怎么难吃,也得吃下去,想要靠自己逃跑,那就得先保存实力。不能没别人被害死,反倒自己先把自己饿死了,那就得不偿失了。

对呀,饿,生病。自己可以以生病来换取霍刚的同情心啊。

深夜,萍儿大喊大叫的:“霍侍卫,霍侍卫,不好了。娘娘病了,需要请太医。”

霍刚突然地就冒出来了,告诉萍儿不用急,他去请太医。

一刻钟之后,霍刚回来了。萍儿看见霍刚之后,就急匆匆的往院子里跑,但是都跑到宫门口了,都没有看见太医。萍儿立马转回身来看着霍刚。

霍刚面带愧色,说道:“太后下了命令,不允许太医来给娘娘看病。并且还告诉皇上,这是娘娘的诡计,就是想骗取皇上的同情心,饶恕娘娘罢了。”

林芮一听到后,心想: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太后这老虔婆居然一眼就看穿了她的用意,但她万万想不到的是,她林芮一并不想博取皇上的同情心,只想博取这霍刚的同情心。

林芮一虚弱的声音从屋子里面传了出来:“霍侍卫,麻烦你了。我这病无大碍的,不过是最近波动过大,有些承受不住罢了。咳咳。”

霍刚愧疚的羞红了脸“望娘娘放宽心,霍刚定尽自己所能,帮助娘娘摆脱困境。”

屋子里面的林芮一,努力的克制住了自己的笑声,像屋子外面的霍刚一样红了脸,不过林芮一这是憋红的。

林芮一今晚入睡之前也真的是超级高兴的,毕竟她这也算是向成功迈进了一步嘛!嗯,昨晚都没来的急感叹,这虽是冷宫,但不得不说床还是满软的。比起自己在部队时的木板床要好太多了。

第二天,第三天,连续了一周林芮一的早饭都是主食配咸菜,再怎么能忍这也不行了呀,看看指甲上的营养层都快没有了。林芮一让萍儿把霍刚喊了来。

林芮一欲言又止。

霍刚看了便道:“娘娘有事只管吩咐微臣。”

林芮一看了看霍刚,张了张嘴说道“霍侍卫,虽说我现在被打入冷宫,不比从前,但我这三品宫妃的称号还没被撤下去不是。但是你看看这帮拜高踩低的小人,每日给我送来的吃食何止粗茶淡饭,简直就是难以入口。我何曾遭受过这种境遇。”

林芮一说着说着非常的动容,眼泪也顺着流了下来。这美人哭起来也不似旁人般丑陋,这几天下来,形容憔悴,竟有种梨花带雨的感觉。

霍刚立马跪下说道:“是微臣忽于值守,没想到这帮下人们竟如此的对待娘娘,请娘娘放心,微臣一定吩咐下去,他们必定不敢再入此般对待娘娘。”

林芮一抽泣不止,以手帕掩面。断断续续的说“那真的是感谢霍侍卫了,待我爹爹的冤屈被洗清,我从冷宫里出来那一日,定亏待不了侍卫。”

霍刚恭敬地说道:“娘娘言重了,陛下留臣守在这里,就是为了保证娘娘的安危,此次娘娘被如此苛刻的对待本就是微臣的过错,哪敢让娘娘来感谢微臣,如果娘娘没有旁事的话,微臣就先行告退了。”

林芮一轻轻点了点头,说道:“萍儿,送霍侍卫出去吧。”

萍儿在一旁应和道:“是,娘娘。霍大人请跟奴婢这边走。大人您也看到了,咱们娘娘现在过得是什么日子。别提娘娘千金之躯,没有受过此等虐待,就是奴婢一个小小婢女在进宫之后也是万万没受过此等虐待的。娘娘若不是被逼的走投无路是定不会来求大人,使大人您为难的,所以就请大人看在我们主仆如此艰难的份上,帮帮我们吧!”

萍儿说着跪了下去。

霍刚忙上前将萍儿扶起,说道:“萍儿姑娘放心,有我霍刚在,就万万不会让娘娘再遭受此等待遇。”

通过霍刚最近的走动和打点,林芮一和萍儿的生活质量提升了不少,再也不是粗茶淡饭,虽不及当时受宠时的丰盛,但也是荤素搭配,营养均衡。

这冷宫里面以前也许还住过其他妃嫔,也有自力更生的活法,这冷宫里面的几棵树也算是物尽其用,不像其它宫殿那般是为了起到观赏的作用,而是都结了果子。摘下来几颗尝一尝,酸酸甜甜的甚是好吃。

林芮一吩咐萍儿多打下来几颗,拿着给霍刚送去。她现在人在冷宫也没什么值钱的玩意能拿来去送给霍刚,只有这现成的果子。礼轻情意重嘛!

霍刚这几日,在宫内来回打点,也听说了不少消息。最重要的一条就是,这林芮一的父亲宰相林忠是被人陷害的。霍刚深觉这林芮一的不易,父亲被陷害,自己还要在冷宫里受罪。并且这几日来,林芮一对他的问候也越来越多,霍刚深觉自己被需要。目前为止,在这深宫大院之内,这林芮一能够依靠的也就只有自己了。自己身为皇上指给林芮一的侍从,可能以后都要在林芮一手下受命,并且看皇上的样子,也不像是不再宠爱林芮一了,只不过是太后逼迫的太紧,奸人太过狡诈罢了。

萍儿把果子给霍刚送来的时候,霍刚正在思考自己究竟该不该帮助林芮一,该不该让林芮一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被陷害的。

萍儿看着霍刚一脸沉思的样子,轻声的叫到:“霍大人。”

霍刚这才缓过神来,看见萍儿来了,紧忙问道:“萍儿姑娘有何事?可是娘娘又有什么事情了?”

萍儿笑着走上前,道:“看把大人吓得,娘娘并无何事,不过是娘娘看院子里的果子熟了,觉得味道甚好,叫奴婢给大人送些果子来罢了。”

霍刚抬手接过果子,说道:“这怎么好意思叫萍儿姑娘亲自送来,吩咐一声我自己过去取便是了。”

萍儿笑道“大人怎地如此客气,既然如此,那大人和奴婢一起回去向娘娘谢恩好了。”

萍儿也不过是意思意思,打趣一下霍刚罢了,没成想霍刚这武夫,除了武功厉害些,心里还真是一点弯弯绕绕都没有,竟真的就要和萍儿一起过去谢恩。

林芮一看着和萍儿一起回来的霍刚有一丝不解,疑惑的看向萍儿,萍儿只能无奈的冲林芮一笑笑。

霍刚大跨步的走向前,作揖谢恩:“微臣谢娘娘赏赐。”

林芮一这算是明白了,原来霍刚是来谢她那些野果子的,不过这样也好,能和霍刚更进一步接触,总归是没有坏处的。

林芮一正了正色道:“霍侍卫不必如此拘礼,要是没有霍侍卫,我和萍儿二人还不知熬不熬得过去呢!萍儿快给霍侍卫看茶。”

萍儿应道:“是。”

林芮一紧接着又说道:“这冷宫里的茶不比以前,霍侍卫只当解渴就好。”

霍刚又道:“微臣谢过娘娘,臣一大老粗,并不懂品茶的,一直以来喝茶都只当解渴用。”

林芮一喝了一口茶放下后,幽幽的问道:“不知近日来霍侍卫可有听说过关于我爹爹的案子。”

霍刚看了看林芮一,又看了看四周。小声的问道:“敢问娘娘,宰相大人可曾得最过何人?”

林芮一脸色骤变,忙问道:“我爹爹真的是被冤枉的?都怪我在这皇宫里一点忙也帮不上,并不知晓爹爹何曾的罪过何人啊。”

霍刚安抚道:“娘娘不必过于自责,谁也没有想到会有今天的局面,敌人在暗,我们在明。以后有什么动作一定要小心着点。娘娘您放宽心,既然皇上把在下只给了您,那以后我霍刚就是娘娘的人了,我一定会尽心尽力的为您办事。现在您要做的就是装作不知道这件事情,然后其他的事情我去查,您一定要保证自己的安全。”

半个月之后,深夜。

一身黑衣的霍刚严肃的说道“娘娘,现在我们既然有了目标那就好办很多了。我们现在只要能够搞明白洪泰为什么要陷害宰相大人,继而就能够查出洪泰陷害宰相大人的证据。”

静默良久。

林芮一冲着霍刚说道:“霍侍卫,可否让我一同跟着去查找洪泰陷害我爹爹的证据?”

霍刚急忙阻止道:“娘娘,不可。这宫外甚是凶险,娘娘发您乃千金之躯,怎么舍身险处。这件事交给微臣去办就好,娘娘只管放宽心就是。”

林芮一白白嫩嫩的鹅蛋脸上闪现出一丝愧疚之情,目露苦色。

萍儿走上前一步道:“大人有所不知,自从娘娘知道我家老爷是被人陷害的后,就整日吃不下睡不着。还因为自己不仅不能帮上任何忙,并且还有拖后腿的可能。”

林芮一向前一步跪下道:“求大人帮帮我吧,我也想为救出爹爹出一份力,而不是每天都在这牢笼里守着。”

霍刚紧忙扶了林芮一起身,说道:“娘娘这真是折煞微臣了。并不是微臣不允娘娘前去,只是,只是这太过危险,娘娘您若是除了什么事,可叫微臣如何向陛下交代啊。”

林芮一瘦弱的肩膀微微抽动,看看外面已经大黑的天,绝望的道:“霍大人,我进这冷宫已有一个月之久啊,你可曾见陛下前来看过我,若使大人您再不帮我,真的是要把我往绝路上逼啊。你看看这窗外的黑,是不是就向现在的我一样,没有四号的希望可言。”

霍刚犹豫再三,良久。

霍刚像是下了重大决定一般,决绝的开口:“好,但希望娘娘无论遇到什么事情都把自己的安危放在第一位,微臣也会尽全力互娘娘周全。请娘娘再等两日,等微臣安顿好一切之后再来接娘娘出宫。”

林芮一躺在床上,静静地想着这一个多月来发生的事情。从最初的刚刚穿越过来时,不知所以的就要被处死。到现在的终于要走出皇宫这个牢笼。不得不承认,林芮一的心里是欢喜的。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没有人愿意一辈子死守在这里的,况且自己还顶着一个罪妃的身份。一方面既感谢死去的林芮一给自己留下了一个身体,让自己有重来一次的机会,但是又真的厌烦她给自己扔下的这个烂摊子。她的男人,她的父亲,和自己有什么关系。真想一走了之。但是每当回想起刚穿到这里来的那个夜晚,那种心口疼痛的感觉,林芮一就必须得认命。

真是不知道以前的那个林芮一喜欢这个皇帝什么,是喜欢他的身份还是喜欢他这个万人之上的人的爱情。他的身份,给她带来了有可能死去的危险。而他那可笑的爱情就是一个月也不来看她一次,任由她在这冷宫里自生自灭。真是心疼她这一文不值的爱情。

林芮一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清晨,萍儿来叫醒林芮一:“娘娘,娘娘,醒醒。”

林芮一抬起素手,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由于近些日子来每日的吃食营养有所提升,林芮一又恢复了以往的身材,不复刚来时被虐待的骨瘦如柴。

萍儿又一次的看呆了,娘娘这四大美人之首可真不是浪得虚名,虽然伺候娘娘这么多年了,但还是免不了被娘娘的美色所迷惑。

林芮一疑惑的看着萍儿,伸出指头道萍儿面前晃了晃,叫到:“萍儿,萍儿回神了。想什么呢,叫我起来然后你自己站在这发呆。”

萍儿愣愣的看着林芮一好一会,终于被林芮一叫了回来。羞红着脸小声的说道:“娘娘恕罪,娘娘恕罪。还不是因为娘娘长得太美,我和一看,魂都被勾走了。”

林芮一好气又好笑的道:“好啊,你这小蹄子,自己玩忽职守,还把错怪到我头上来了。说吧,你该当何罪啊。”

萍儿忙道:“奴婢不敢,奴婢不敢,就请娘娘绕了奴婢这次吧。”

林芮一笑着打断她:“行了,逗你的。说吧,叫我起来干什么啊?”

萍儿楞了一下,继而说道:“没有什么事情,不过是看今天已经快到晌午了,娘娘您还没有叫我进来伺候,我怕您出什么事情才进来看看。娘娘您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啊?”

林芮一说:“没有啊,我不过是昨晚想事情,想着想着睡得晚了罢了,哪里就有你说的起晚了就不舒服啊。”

萍儿送了一口气的说道:“娘娘没事情就好。不过娘娘以后还是早些休息就好。如果有事情的话,还有奴婢呢,奴婢不行不是还有霍大人呢么,哪里就劳烦娘娘您不睡觉想事情了。”

林芮一摆了摆手说道:“好了去弄饭吧,我饿了。”

林芮一午憩的时间霍刚来了,还带来了一个包裹。

萍儿给霍刚倒了茶水,让霍刚稍微等一会。萍儿对霍刚说道:“娘娘昨晚没有休息好,今天早上还没睡醒的时候就被我吵醒了,这时候好不容易睡一会,就先别去吵她了。麻烦霍大人在这里等一下,等娘娘睡醒了我一定进去禀报。”

霍刚谅解的说道:“好,不麻烦。只是想问问萍儿姑娘,娘娘可是身体不舒服,昨晚为什么会没有休息好?可有大碍?”

萍儿像是找到了知音般,两只大眼睛亮晶晶的望着霍刚,本身穿的就是粉红色的褙子,这时再配上这脸上孩童才有的神情,越发的像一个女娃娃。

霍刚红着脸闻到:“萍儿姑娘何以这般看着在下?”

萍儿意识到自己的失礼难免尴尬,但还是掩饰不住心底的激动,对霍刚说道:“霍大人也认为娘娘没休息好是因为生病吧,我今天早上也是这样认为的。不过霍大人不用担心,娘娘不过是想一些事情忘了睡罢了,没有咱们两个想的那么严重。”

霍刚点点头,了然于心的说道:“原来如此。”

屋内传来细微的脚步声音,萍儿急忙向着屋子走去。果然是林芮一睡醒了。

萍儿上前一步对着林芮一说道:“娘娘,霍大人来了,看娘娘在睡午觉就没有打搅,现在正在前厅候着呢。”

林芮一瞟了萍儿一眼,埋怨似的说道:“霍侍卫来了,你怎地也不把我叫起来,万一有什么急事错过可怎么办。”

萍儿张了张嘴,复又闭了上。心里腹诽道:还不是怕你睡不醒不舒服,居然又怪我了。真真是委屈死了。

林芮一走到了前厅礼貌的向霍刚笑了笑,问道:“可是有办法了。”

霍刚向前曲了曲身体,行了个礼。答到:“回娘娘,有办法了。我昨天夜间发现了一处宮里太监出宫用的一个小门,看守较为疏散,只要娘娘打点好一切,咱们今晚子时便可以出宫去了。”

林芮一按捺住心中的窃喜,严肃的回到:“好,那你今晚入夜后便来寻我和萍儿,咱们一同出宫。此次出宫后生死难料,有你们二人一直守在我身边,林芮一感激不尽。请受小女子一拜。”

萍儿和霍刚急忙上前,拦住要下跪的林芮一。二人齐声说道:“娘娘不可,娘娘您乃千金之躯,人中龙凤,怎可向我等卑微小人行如此大礼。此乃我等分内之事,娘娘无需挂怀。”

林芮一望向二人严重,诚恳的说道:“待我们大仇得报之日,我定亏待不了二位。”

萍儿和霍刚互望一眼,跪地后,铿锵有力地说道:“奴婢/微臣谢过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林芮一敛了敛神色,点点头,对着霍刚说道:“霍侍卫,你先下去吧。去打点一下自己的事情,我和萍儿在宫里等着你。”

霍刚起身道:“是,娘娘。微臣告退。”

霍刚走了之后,林芮一嘴角微微翘起。心底的喜悦与激动再也按捺不住,终于能够飞出这牢笼了。

林芮一定了定神色,转过头后对着萍儿说道:“萍儿,去好好打点一下。不用拿太多东西,多带一些银票在身上就好,出了宫以后用钱的地方多着呢。”

萍儿回道:“是,娘娘。除银票外可还要带一些娘娘您平时穿的衣物?宫外的衣服的材质都过硬过糙,奴婢担心娘娘穿在身上会有不适。”

林芮一撇了撇嘴,嫌弃的向着萍儿说道:“哪就有那么娇贵,不过是两件遮蔽物罢了,无需担心太多。东西拿的过多反而不方便。”

萍儿努了努嘴说道:“好,那就按照娘娘说的,少拿一些。”

林芮一点点头说道:“好了,你下去吧”

深夜,屋子外面静悄悄地。静的好似树叶落在地上都能够听见。

这时,门外响起了三声“嗵嗵嗵”的声音。

萍儿紧张的妄想了林芮一,林如意深深地看了萍儿一眼,点了点头。

萍儿小心的开口,问道:“这么晚了还来敲门,不知道会影响到娘娘休息么?是谁啊?”

霍刚在窗外,披着一身月色。向四周望了望。答道:“微臣刚刚看到有一只猫窜了进去,怕惊吓到娘娘,这才斗胆深夜敲门。敢问可否允许微臣进去将那猫捉出来。”

萍儿说道:“是霍将军啊,既然如此,那你便进来吧。也省的那猫四处乱窜吓到了娘娘,那就不仅是猫的事了,那咱们两个可就都要挨板子了。”

霍刚道:“麻烦萍儿姑娘了。”

门打开后,霍刚匆匆的进了来,一身黑衣,看起来更是神秘,冷峻。

进门后的霍刚看着同样是一身黑衣打扮的林芮一和萍儿,瞬时被惊艳到了。通常只知道娘娘是四大美人之首,听名头便知其美貌。但是这一身也幸福,更是将林芮一较好的身材衬托了出来。

萍儿看着霍刚这逮住的表情,不悦的叫道:“霍大人,我们该出发了。无了娘娘的事你我可赔不起。”

霍刚正了正神色,收敛了刚刚不该露出的神态,恭敬地对着林芮一揖了一揖,说道:“望娘娘恕罪,微臣该死。不该做出此等越矩之事。”

林芮一并没有太在乎,只是轻声地说道:“等出宫之后,大人万万不可再如此般称呼我。叫我夫人便好。”

霍刚答道:“是,娘娘。哦,不,夫人。”

林芮一又向窗外看了看天色,已经差不多全部黑下来了。在等下去,天空就要泛出鱼肚白了。

继而,林芮一有冲着霍刚说道:“可是都准备齐全了?”

霍刚答道:“回娘娘,一切都已准备妥当,只等着出发了。”

林芮一冲着霍刚点了点头,把头转向了萍儿问道:“银票可拿足够了?”

萍儿做出了一个信心满满的的表情,冲着林芮一说道:“娘娘还不放心我办事么,指定做够了,咱们在宫外待着一辈子都够了。”

林芮一笑了笑,脸庞的两个小酒窝塌了进去。摇着头说道:“就属你话最多,说什么你都能跟着顶两句嘴。我刚刚是怎么告诉霍侍卫的,不允许叫我娘娘了,怎么这快就忘了。你要是在坏事,看我还带不带你出去。好了,霍侍卫咱们走吧”

主仆三人行色匆匆的出了门,向着霍刚早就踩好点的地方走去,忽然过来了一组巡逻侍卫,霍刚赶紧带着林芮一和萍儿二人躲了起来。但是侍卫长好似是听到什么动似的向着他们这一行人的方向望过来。

霍刚仨人不敢发出任何响动,只能小心翼翼的继续向后靠着。知道一只猫窜过去,侍卫长才算了事,领着巡逻队伍向远处走去。

霍刚带领着林芮一和萍儿继续向前走,忽然林芮一冲着霍刚说道:“我来打头阵,霍刚你断后。让萍儿跟在中间走。”

萍儿慌忙说道:“夫人,不可以啊。您怎么能打头阵呢,那太危险了。我一定小心的走路,不给你和霍大人拖后腿好不好?”

林芮一恶狠狠的看着萍儿说道:“少啰嗦,我让你走中间,你就走中间。马来的那么多屁话。”

林芮一说完之后,霍刚和萍儿都愣了,显然是没想到,那么高贵的一个人嘴里居然能突出这等脏话来。

林芮一看霍刚和萍儿都是这种表情看着她,顿时反映过来,自己在冷宫呆的那几天为了扮演好林芮一这个宰相千金,没有说过一句脏话。这出了冷宫,意识警示没克制住自己,把自己在部队时的本性暴露了出来。

但又转念一想,反正自己也要出宫了,以后再也不是什么妃子林芮一了。就只是林芮一自己,不用再拘束任何的条条款款。等到把宰相林忠的园区洗刷干净,自己就再也不用回到这牢笼一般的皇宫里来啦,自己就可以想去哪去哪,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什么时候说脏话就什么时候说脏话,再也不会有人管自己了。

林芮一冲着还傻愣在哪里的二人喊道:“干什么呢,还不快点跟上。别老磨磨唧唧的。”

缓过来的霍刚怼了怼还楞着的萍儿,萍儿看了霍刚一眼,立马反应了过来。跟在林芮一身后走了。

一行人赶着夜色出了宫门。宫门外还有一辆马车在等候,看起来特别的破旧,特别的不起眼。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车是运菜用的呢。

霍刚让林芮一和萍儿上了车,自己坐在马车夫的位置上驾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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