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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月报】 狂妃天下:夫君溺宠无双

【小说月报】 狂妃天下:夫君溺宠无双

001穿越

燕宁外的小路上,一辆普通的马车在炙烤的烈日下匆匆赶路。…………

驾车的是上了岁数的陈伯,车厢里坐着一个十七八的丫头叫翠儿。翠儿手里有个篮子,里面装着香烛纸钱。而翠儿对面坐着一个闭目养神的女子叫竹意。

竹意斜倚在马车的窗子上,左手拿着一个银质的蝴蝶面具,面具左上角嵌着两根艳丽的羽毛。右手食指和中指微曲,一下一下有节奏的叩击着面具,不知道在想什么事。

“小姐,您不是最不相信鬼神菩萨的么?这次却怎么主动提出去庵堂给夫人点长明灯了?”翠儿好奇的问竹意。

竹意慢慢睁开眼睛,眸光湛清,如清凌凌的湖水泛着皎洁的光。

她眉毛弯弯,好像新抽出的柳叶。眼睛又大又圆,如葡萄架上最水灵的葡萄。但一个女人不是有了好看的眉眼就是美女。竹意精致的眉眼下,鼻子和鼻子两侧一直到嘴唇处,都长着密密麻麻的雀斑。本来是精致极美的五官,就因为麻雀蛋似的脸变得丑陋。所以,在府里,姐妹们背地里都叫她丑货。

“我要出去三天,不借口去庵堂又怎么出的去?”竹意说着伸出嫩白没有一丝瑕疵的手掀开车帘子,清亮的眼眸看着车外的青山绿水,瞳孔里有一些茫然和担忧。

“小姐您又要出去!您忘了半年前偷偷出府,回来是什么样子。你……”翠儿着急的上前抓住竹意的手,不让她走。

“翠儿,这一次,我不是贪玩,而是要去找一个人。”竹意抓住翠儿的手,叹口气:“现在可能只有这个人能救我娘了。”

翠儿一听是有关夫人的事,犹豫的松开手。她们夫人缠绵病榻十年了,若是有人能治好,即使是一线希望都要试试。但小姐虽然有一身功夫,却在深闺之中长大,哪里知道外面的险恶。万一遇到危险,万一又像上次一样弄得一身血回来……

翠儿不敢想,可是又不能不让小姐去。小姐虽然在夫人跟前千依百顺,但是她却知道,小姐的性子实则倔强的很,一旦决定的事,就不会轻易改变。而且夫人的身体也的确是需要快点救治的。

“那小姐早去早回,翠儿在清觉庵等小姐回来。”翠儿前前后后思索一番,最后只能帮小姐掩饰她的行踪。

“嗯,最晚三天,我一定会去清觉庵找你。”竹意说着把蝴蝶面具戴在脸上,待马车行至无人处,掀开后车门身形一闪,消失不见。

官道左侧是一片密不透风的树林,穿过树林有一条小道直通通州。而竹意这一次以庵堂当借口出府三天,就是去通州找一个人。

半年前,竹意因为好奇从小定亲的未婚夫肃王是什么样子,所以第一次偷偷出府。那一次看见了未婚夫肃王,也看到肃王正在囚室里对一个人用刑。当时竹意觉得,自己应该站在未婚夫这边的,可是看那个人被穿了琵琶骨浑身是伤,实在是可怜,最后还是忍不住夜深人静时出手把那个人救了。那个人为感谢竹意,给她一个锦囊然后消失。

竹意一边在密林里穿行,一边紧紧捏着锦囊,希望那个人还在,也希望他信守承诺,此生会帮她一次。

可是刚穿过密不透风的树林来到小路上,就感觉出四周空气里不对劲。

竹意闭上眼睛,耳郭微微动两下。蹙眉,有一些伸手不错的人正靠近这里。这些人迅速移动,衣袂带起草叶发出几不可闻的沙沙声,但还是被竹意觉察。她迅速转身,想要折返树林待这些人走了再出来继续赶路。因为现在时间宝贵,竹意不想和他们照面,徒惹事端。

突然,一阵急风携带凛冽杀气在身侧骤起。竹意后背一凛,居然遭到攻击!不应该啊,刚刚明明感觉这帮人还在几百米开外,怎么可能自己一转身的功夫就遇到袭击。但现在竹意没有时间想这些,眼睛一闪,千钧一发之际拧腰回身,一掌重重击出,另一只手顺势将袖笼里袖箭也发出。

一声闷哼,一个玄衣男子捂着肩头一个踉跄单膝跪在地上,接着倒地不起了。

竹意看着倒在自己身前的男子,浑身是血,后背一刀伤几近露骨。可见他现在的倒地不起和自己的一击根本就没多大关系。

原来那些人是冲着他来的。

竹意瞧着趴地上一动不动的男人,拍拍手转身就走。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她可不想半路趟这趟浑水,现在夏玄月还等着自己救呢,可没有多余的功夫去管闲事。

但是走了几步,突然想起什么。急忙回身来到男人身边,一脚踢翻他,伸手拔他肩膀上的袖箭。袖箭是夏玄月留给自己的东西,宝贝着呢,不能落到别人手里。

咦,这人脸上怎么也戴着面具?而且还是青铜铸造的青狼形状,看着可怖的很。竹意好奇伸手就去揭面具想看看这人的真面目,却不曾想,男人根本就是装昏迷。猝然伸手,一下子将毫无防备的竹意的手腕死死攥住。

凌墨寒鹰鸷的眸子危险眯起,上下打量女人一眼。

女人穿着柔软的绿筲纱,腰系软罗带,料子普通不算华贵,而且明显已经犯旧。面目用一张银色蝴蝶面具罩住脸中间的部分,只露出一个光洁似雪的额头和一个小巧精致的下巴。两根彩色的羽毛在微风中轻舞,长长的睫毛好像羽翼般一眨一眨扫过冷月一样的眸子。面具外的容颜如此动人,那面具之下该是怎样惊心动魄的美?

凌墨寒蹙眉,知道自己刚才心急之下攻击错了目标。这个女人的眸子看他带着明显的清冽和好奇,很明显和那些追杀他的人不是一伙的。但很快,他的思虑就被远处迅速移动的声音惊觉。

“诈死!你真阴险!”竹意见手腕被拿住,眼神一冷抬手就去打这人的手。却不想那人眼眸一深,不理会她的出手,一个翻身就往密林西边奔去。

竹意也跟着往西边跑,她不想跟着的,但手腕在人家手里死死攥着,想要挣开,就要费一番手脚。()而另一群追杀他的人就在附近,万一认错了人连她也一块杀就不好了。

有时候世事就是这样,你想避祸,祸事却仿佛长了腿来找你。现在好了,无端端的还是耽误了去通州的行程。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反正感觉不到那群人的追踪时,受伤男人才在一处河边停下。男人一停下,竹意气呼呼的飞起就是一脚。

但还没等她的脚招呼到这人身上,这人就身子就一软,倒地不醒了。

“又装?你能不能换个套路!”竹意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一见男人倒地,立刻后退三步。可是等了一下男人没动静,小心又凑近了踢两脚,还是没动静。

“这下是来真的了?”竹意一边自言自语,一边伸手翻过男人。蓦然一惊,这人到底出了多少血!他的手已经开始发冷,身下的血流速度非常快,不一会儿就在草地上蜿蜒形成一个红色的血洼。

肯定是身受重伤,又经过剧烈的奔跑,血流速度加快了。看这个速度,若是不救,用不上一刻钟就会血液流干而死。可是怎么救?自己不懂一点医术,就连金疮药也是没有的。

但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死吧。算了,死马当活马医吧。

竹意想到这儿,伸手把男人的衣服脱下来。发现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有十几处,最厉害的是后背的刀口,血肉翻着,足有三十几公分长,鲜血还源源不尽的流着。

伸手把他的白色里衣撕得一条一条,想要绑住伤口,但布条一上去,血就浸透了。如此也不管用。竹意急的抓耳挠才,忽然想起自己怀里的那个锦囊。锦囊里除了那人的地址以外还有两粒药丸。竹意不知道那两粒药丸有什么用,那天,那人走的急,也没来得及说。但既然能给救命恩人的,就应该是好东西吧。

竹意想着急忙把药丸从锦囊里倒出来一颗,在手里碾碎了轻轻撒在那骇人的刀口上。说也奇怪,极少的药粉洒在那还流血的刀口上,血竟然以看得见的速度止住了。太神奇了!竹意看着剩下的一粒药丸如获至宝急忙收好,再不舍得给这人用。七手八脚的把这人的伤刚包好,耳朵一动,不好,那群人阴魂不散的又追来这儿了。

自己跑,倒是一点问题没有。但是扔下这家伙?好像不太人道。带着一起走,两个都得玩完。怎么办怎么办……

竹意在地上急的直转圈,忽然一拍脑袋,灵机一动,有了!

蹲下身子,伸手就去扒这人的裤子,只脱得男人就剩一裤衩才停手。然后快速的收集地上的草,做了一个草人。把他的衣服裤子穿到草人身上,顺手往河里一扔。一个‘人’便顺着河水直流而下。

竹意弯腰拖起这人就想往草高的地方化拽,却一低头发现草地上一个金光灿灿的东西。捡起看看,什么令牌,一面刻着一头狼,一面雕着一只乌云半遮的圆月。不懂着图案是什么意思。不过颠颠,挺沉,看样是纯金的。收下,算是救人的辛苦费用。

竹意发力把这人拖到一人高的蒿草里。只是拖的过程中,她忽略了一个事实,就是古人的内裤没有现代的松紧带。所以三拽两拽,男人身上唯一的裤衩还被草丛剐蹭留在了半路上。

开始竹意只顾奋力救人,没注意,等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

不过好在竹意是现代过来的人,这样的场面也不是没见过。所以,即使看到不该看的某物之后,也只是很客观的评估一下‘不错,有实力’,然后继续拖。终于拖到安全地点,看看这人呼吸平稳,死不了了,危险也转移了。拍拍手,那自己也该忙自己的事去了。

猫腰一路抚平被压过的草,来到裤衩处,把裤衩随便卷一下踩到了土地里。侧耳听听,追杀的人群已经远离,顺着河水追去。竹意松一口气直腰,辨别方向迅速往通州而去。

因为耽误了时间,所以竹意奔波一夜,才终于赶到通州。按照锦囊里的地址,找到第一楼的时候,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第一楼是个住宿兼酒楼,早起的下人已经起来洒扫,看见推门而入的竹意都好奇,今儿怎么这么早就来了客人。

“姑娘住店还是用餐?”竹意一坐下就立刻有小二送上茶水。

“我想找给我锦囊的人。”竹意说着把金紫色的锦囊往桌子上一放。店小二立刻沉脸,急忙拿着锦囊去找这家的掌柜。时候不大,一个五十多岁的老掌柜快速走出来,对着竹意恭谨一礼:“姑娘请内室说话。”

竹意松口气,以为那人就在内室。也没想到,自己无意中救下的人还可能是个大人物。

“真是对不住,我们云公子半月前出门了。可能要两个月之后回来。但是走的时候特意交代,若是有人拿着他的锦囊来求助,我等定当全力相助。”老掌柜仔细的关好门后对竹意说道。

“云公子?不在?”竹意想到那天甚是狼狈辨不清面目的男人原来称呼云公子的。但是自己专门赶来,他却不在。

“是的,姑娘有什么事?不知道可不可以和老朽说。”老掌柜慈善的问道。

竹意犹豫一下,夏玄月等不了。所以,有一线希望,也要努力。

“我的一个恩人身中剧毒,毒不知从何而下,也无知无觉无味。只是身体慢慢无力,慢慢消瘦。最近咳嗽的厉害,吐紫色的血。我才知道这位恩人可能是中毒了,也所以,赶来向云公子求救。”

老掌柜低头沉思一下说道:“照姑娘说,咳紫血,这种毒应该是清功散。可以在不知不觉中散尽功力。而且是不能逆转的,即使服用解药,散去的功力也不会再回来。”

“功力没了就没了,是不是不会危及生命?”竹意急切的问道。

老掌柜摇摇头,如实的说道:“功力没了,毒就会侵蚀人的脏器,直至这个人死掉为止。”

“既然老掌柜知道这种毒,是不是有解药?”竹意一听夏玄月会死,一把抓住老掌柜的手,满眼期待。

002不翼而飞

老掌柜不忍心,但还是摇摇头。–“我没有解药,云公子也没有解药。据老朽所知,这种毒是从西域那边流传来的,所以中原人知道的不多。但有一个人或许能治。”

“谁?”

“医鬼。”

“医鬼是谁?”竹意从小长在深闺大院中,所以江湖上的这些事,她都一概不知。

“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一个人,亦邪亦正,行踪飘忽不定。”

竹意面色一垮,后退一步,她一个没出过府门的小姐要去哪儿找医鬼。

“姑娘不要灰心,云公子既然有交代,那我们第一楼一定会全力去找医鬼的。只是时间上不太确定。姑娘留下个地址,到时候我们找到医鬼,直接请他过去。”老掌柜安慰着。

竹意点点头,也只能如此了,只期望夏玄月坚强一些,能活到她们找到医鬼。老掌柜取来纸墨,竹意只写下夏玄月三个字交给老掌柜。但是老掌柜已经明白是谁需要救治。

出来一趟,失望而归。竹意一步一步走出通州,心情异样沉重。

自己莫名来到这个异世已经十载,不觉间已经替一个溺水而亡的小女孩活了这么久。起初觉得荒唐,惶恐,现在也已经欣然接受。接受了小女孩的记忆,接受了疼爱她的夏玄月,接受了这里的生活,也接受了再也不能回去的事实。

母女俩在深宅偏僻角落安静度日,虽然清苦,倒也其乐融融。

可前日惊闻,夏玄月久病不好,不是因为多年前的伤病而是因为中毒时,竹意再也坐不住了。她要出去,她要找人救这个异世真心疼爱她的可怜女人。于是跟府里的当家主母王夫人言明,借口去清觉庵为夏玄月点长明灯,这才得以出来。只是想不到,满怀憧憬而来,却是失望而归。

医鬼在哪儿,云公子的人能找到么?医鬼来了就能救夏玄月么?

通州郊外,有一个硕大恢弘的宅子。宅子雕梁画栋,好不气派。据好事知情人说,这个宅子是京城有头有脸的大官来这儿盖的别院。可是现在,别院里却是凌墨寒一身玄色长袍斜坐椅子里,一壶一壶死命的往肚子里倒酒。好像那根本就不是烈性的酒,而是白开水一样。

自己帮会的后花园,所以,凌墨寒没有带上他的青狼面具。

江湖关于他容颜或丑陋如鬼,或俊美如斯的传言,半真半假。假的是,他不是因为面上有恐怖的疤痕才带上面具。真的是,他真的俊美如神邸。一张俊脸好像鬼斧神工般精细雕琢。风华的眉毛斜插入鬓。深邃墨黑般的眸子如暗夜里的冥王星,让人无法探知这眸光后面到底隐藏了什么。鼻若悬胆,嘴唇略薄,又紧紧抿着,无形中透出一股凌厉和无情。

一边坐着相陪的是副帮主司雪玉。司雪玉长得极好,俊眼修眉,一双狐狸眼就好像会勾人的小勾子,专门勾引不安本分的风流少妇。不然也不会稳坐江湖第三公子的宝座。此刻他一身风骚的月白华服,一手拿着公子扇,一手优雅的端起琉璃盏扫过坐上喝闷酒的男人,眼中的戏谑简直是怎么忍都忍不住。

“老大,听说你受了重伤回来,我第一时间就从青州赶回来探望。可你居然就知道喝闷酒,也不和我说说受伤就受伤,衣服却怎么不翼而飞的事。”

司雪玉是唯恐天下不乱的主,瞧着凌墨寒闻言把酒壶重重往桌子上一放,瞳孔缩起怒视他,他不仅不住嘴,还更欠揍的凑上来八卦:“该不会伤你的是个女土匪,然后看老大貌美如花,色心乍起,就直接给……”

司雪玉说着,比了个手势,眼睛还配合着意有所指瞄了一下凌墨寒腰部一下,双腿之间的部位。

“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凌墨寒勃然变色,眸子阴戾凝起,极冷的声音好像西北风刮过司雪歌的头顶。

“好吧,我是活的不耐烦了。”司雪歌撇撇嘴,伸伸懒腰,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嘴脸。

“我就是比较好奇吗,天下第一神秘的黯月帮哎,老大凌墨寒哎,堂堂南燕挂牌太子爷哎,江湖第一公子哎,居然……居然被一个不知名的女流氓扒光了衣服仍在草丛里……哈哈……哈哈……不行了,我真得忍不住了……哈哈……”司雪歌说着说着,最后还忍不住锤着桌子大笑起来。

“够了!司雪玉,你别看热闹不嫌事大!我可记得七公主正悬赏十万两满世界通缉你呢。”凌墨寒闻听刺耳的笑声,胸口剧烈喘息,双目都要喷出火来。这就是生死在一起的兄弟,不然早一巴掌拍过去,耳边清净了。不过打蛇打七寸,这司雪玉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七公主抓他做驸马。瞥见闻声变色的司雪玉,凌墨寒心里稍稍缓和一些,但口气绝对是冷漠无情的:“这一阵手头资金短缺,十万两正好够大家过一阵子的。”

“别啊,老大,帮里收入的门路那么多,怎么也不至于到出卖消息的地步。再者说了,这么些年,你竟看我光着屁股跳窗户跑了,现在我不过就小小平衡一下,您老大就不乐意了。想想真是让人寒心。”司雪玉嘟嘴斜眼横了凌墨寒一眼,就好像小女人在撒娇。但是眼中的笑委实忍不住,还没老实三秒,又突然拍着大腿哈哈大笑起来。

“老大,你还是把我卖给七公主吧,这么好笑的事不让我笑,会憋出人命的!”

凌墨寒眸中的怒火越烧越旺,放在腿上的手紧握成拳,手背上的青筋一条一条蹦出。

女人!都是你让我颜面扫地,这个仇你有几条命来还!一辈子最丢人的事,让损友拿来调侃,让找到他的属下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他。他现在真是恨不得抓到那女人抽筋薄皮,一刀一刀的刮了她。

“帮主,您下令搜查带蝴蝶面具的女人出现了!”突然,大厅之外飘来一个黑衣人。

003蛮不讲理

“什么?戴蝴蝶面具的人出现了!在哪儿?”凌墨寒一听手下来报那女人有了行踪,忽的起身,伸手拿过椅子后桌案上横着的惊雷剑。…………全身紧绷,眸中杀气不胫而走,眼底有一种毫不掩饰的愤怒和锋芒在流露。

司雪玉蹙眉,这家伙动真格的了。有多少年没见他拿那把杀戮无数的惊雷剑了,可是现在,凌墨寒握着惊雷,就好像一尊杀神。而且要去对付的还是一个女人!

“就在通州西十里。”堂主又一弯腰拱手。

堂主话音刚落,’嗖’的一声,凌墨寒已经消失在空气里。堂主给司雪玉行个礼,急忙转身跟上。司雪玉嘴角一崩,拿扇子敲一下手心,还是跟上去看看。惊雷一出,不见血不回剑鞘。而对方又是一个唯一能挑起凌墨寒怒火的女人,轻易就死了……可惜。

竹意一步一步没精打采的往京城走,可是刚走出通州城门口不久,就感觉出有人跟踪。

谁会跟踪自己?而且,这人是从什么地方跟踪的?竹意后背猛然窜起一股冷气,她之前心里想事情,居然都没发现自己是什么时候暴漏在别人眼中的。

竹意懊恼,脚下一闪,身形急速往前奔去。可是她不久就发现,跟踪自己这个人的轻功犹在她之上。但那人就是不超过她,而是好像猫抓老鼠一样在戏耍她。

竹意想到自己变成了疲于奔命的耗子,火气蓦地腾起,立刻收住身势,原地转身回头对着空无一物的空气,沉脸冷喝一声:“何人藏头露尾,有本事当面说话!”

声音冷翠如明珠纷纷落玉盘,传出去很远。可是回应她的只有安静,四周安静的连鸟叫虫鸣都没有。

竹意蹙眉,难道是自己的感觉出错了?狐疑回头刚想继续走,瞳孔猛缩。身前十步开外站着的赫然是……带着青狼面具的男人!

只见他一身玄色华服,金丝滚边,领口袖子是精致的苏绣,腰带尽是打磨光滑的墨玉镶嵌而成。料子是蜀锦,金丝是真金,这套行头,绝对是千金一尺的奢华。映衬的他本就料峭挺拔的身姿更加高贵霸气。一头乌木一样的头发束在一金制镂空发官里,唇角紧紧抿着,眸眼暗沉犀利,里面隐藏着即将喷薄的暴风骤雨,阴沉凶狠的让人战栗。好像一尊地狱来的魔主,全没有那日倒在自己脚下和被扒光衣服还不自知的狼狈相。

“呵呵,没想到我们又见面了。你是特意找我来报恩的么?”竹意不知道危险来临,以为救了人,就会像云公子那样得到回报。所以,还笑嘻嘻的打着招呼。

凌墨寒看着竹意唇边的笑,觉得特别刺眼。怎么看怎么都是羞辱和嘲讽。于是握着惊雷的手徒然收紧,横在胸前。这一个动作已经很明显,他今天必须取这女人性命了。

“你……要杀我?”若是刚才这人的眼神竹意看不懂,那现在的动作她再看不懂就是傻子了。可是为什么?她明明救了他啊。

“不错!”凌墨寒冷冽吐出两字,惊雷的剑鞘已经慢慢退下。

“啊?你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姑奶奶救了你,你却反过来要杀我。真是可惜了我的仙丹,早知就是喂狗,也不会给你用的!”竹意愠怒的嘲讽响在绿林之上,刺激着凌墨寒的神经。

他本来就怒不可赦的火气现在一再被这女人踩到痛处,眸中的狠戾瞬间喷薄而出,如挣脱牢笼的汹汹洪水猛兽再也关不住。

其实凌墨寒知道是这女人救了自己,不然自己不可能在几十个海上忍者的围攻下全身得救。但是他死也不会忘司雪玉是怎么奚落自己,更不能装作视而不见属下看见自己是什么古怪隐忍的神情。所以,她即使救了他,也要死!必须死!

“无耻女人,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忌日!”凌墨寒终于忍无可忍,怒吼一声,双脚一错,凌空踏来。伸手一翻,将惊雷祭出,泛着血色寒光的剑身好像毒蛇吐信一样对着竹意的咽喉就刺来。

竹意猛提气迅速应战,尽管已经有了防备,但是面对凌墨寒的致命一击,闪躲的还是有些狼狈。

夕阳无限好,晚霞漫天做布景,两人打斗到一起,招招凌厉,却异常好看。堪称一场难得的视觉盛宴。

竹意虽然是一妙龄女子,又是深闺中小姐,但却不是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娇气小姐。前世就有一身不俗的功夫,加上今世又尽得夏玄月亲传,十年苦练。一套夏家成名掌法风云破,再经过她的改编,舞的神出鬼没,气势如虹。

而凌墨寒从小习练惊雷剑,学成之后鲜有敌手。但是惊雷剑不是天下无敌,也有克星,就是风云破。只是这女人的掌法和风云破相似,却又不是。所以凌墨寒越战越心惊。

但若是久战,竹意毕竟是不敌的,她内力不行,实战经验又少的可怜,唯一的一次真打还是半年前救云公子的时候。但现在,凌墨寒却是大伤未愈,仓促出来勉强拿人也不过是为雪耻。于是一时间,还真是难分胜负。

凌墨寒三招之后拿不下竹意已经知道自己轻敌了。可是之前自己有下死命令,其他谁也不要插手,他要亲自结果了这女人。但现在,女人的掌法他见所未见,想要短时间结果她还真是棘手。

凌墨寒着急的时候,竹意也急。她太清楚自己不是这人的对手,不能恋战,但怎么才能脱身呢?

竹意一招海底探月之后,瞥眼四望,寻找脱身的办法。眼睛扫了几圈,忽然发现一个好东西。

“呸,男人你好不要脸,恩将仇报不说,更是让谁人脱了衣服被强了都不知道,还在这儿纠缠无谓的人,想想真是可笑!”竹意掌风一变,对着男人轻呸一口,突然说了一句极尽嘲讽,却莫须有的话。

凌墨寒心头一颤,这女人的话什么意思?难道脱自己衣服的不是她,而是另有其人?还……还被强上……想想,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属下一找到自己的时候,就是全身赤裸,昏迷不醒的。

随即,凌墨寒又想到一个更可怕的事。属下没有找到自己的令牌,有可能是沉入水中,但万一没落水,自己的身份被暴漏……

一个颤抖,手里的惊雷差一点脱手。这个可能让他遍体生寒,第一次知道惊惧是什么滋味。

竹意一见凌墨寒心思出现波动,招式也出现漏洞,眸眼一笑,这家伙中计了!她虚晃一招,迅速跳出战斗圈,身形快如疾风,奔着路边的树林就钻进去。树林是她刚才选好的地方,至于为什么,不可说。

凌墨寒眼见女人一掌之后,袖箭又跟着急速袭来,侧身再一躲,却发现女人突然斜刺里往树林跑去。他心头一跳,好一招声东击西,金蛇脱壳。可是显然已经被揭了逆鳞的凌墨寒怎么能让女人就这样溜走?他还要问明白自己昏迷之后,倒地发生了什么。于是飞身就去追。

“嗖嗖”又是两只袖箭破空的声音,凌墨寒伸手接住一只,再伸手去接第二支的时候,却不曾想另一只袖箭根本就不是冲着他而去,而是直接砸向他身侧的一棵树。

擅用袖箭的女人能失手?凌墨寒狐疑的看了一眼身侧的树,但就是这一眼,他疼然变色头皮发麻。只见一个巨大的黑色马蜂窝‘轰’的一声炸了。傍晚黄昏时,都在窝里休息的马蜂被惊醒,一瞬间成百上千巨大的马蜂铺天盖地的对着凌墨寒袭去。凌墨寒一忽间就被马蜂包围,嗜血的惊雷又砍又劈,也是收效甚微。

竹意回头瞧着凌墨寒手忙脚乱的样子,眸眼都是得逞的笑,声音如黄雀般欢快:“男人,这就是你忘恩负义的下场!”

竹意嘲笑是嘲笑,却不敢真的多呆。这人俨然已经备挑起逆鳞,万一冲开马蜂,就太不秒了。于是她笑完之后,脚下加速几个起落消失在树林里。

疲于应付马蜂的凌墨寒眼见女人就那样张狂的不见了,恨得差一点吐血,怒吼一声:“你们都死了么?还不出来!”

四周‘嗖嗖’出来好几十个身穿劲装的属下,属下一拥而上把马蜂消灭了之后,垂首立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喘。他们还委屈呢,是帮主下了死命令,他们才不敢出来的。只有一个不怕死的好像被点了笑穴捂着肚子都要笑断肠子了。

“哈哈……不行了……哈哈……谁能告诉我刚才看见的都是幻觉!哈哈……我的爷,你也有今天……”

面对司雪玉的夸张笑声,凌墨寒钢牙都要咬碎,胸口怒火喷薄,含恨一把将惊雷掷出,‘膨’的一声,腰粗的树拦腰折断。他居然一次又一次着了这女人的道!奇耻大辱,简直是奇耻大辱!

此仇不报,誓不为人!他凌墨寒发誓,一定会让那女人后悔,这辈子惹了自己!

“传令下去,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把那女人找出来!”

竹意一路不敢停,兜了好大一个圈子确定无人跟踪才回到清觉庵。因为晚了约定的时间,翠儿正急的在地上画圈。看见小姐安全回来,一颗提到嗓子眼的心才算放到肚子里。

竹意吩咐随翠儿立刻收拾东西,然后坐上马车回将军府。

“小姐,您要找的人找到了么?”翠儿满怀希冀的问。

竹意摇摇头,满身疲惫。翠儿一听,暗了眼神面色忧郁也为夫人着急。

只是坐在马车里闭目养神的竹意突然打一个哆嗦,感觉有不好的事情将要发生。双手搓搓脸,深呼吸一口气。再发生事情还有比夏玄月中毒的事更大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大夫人二夫人四夫人一干人有什么招子,尽管使来就是,反正我是草包我怕谁!

马车刚到府门,竹意就看见门口林立着两队士兵,还有一辆豪华的马车没有牵走。上官青回来了!上官青走的时候明明说三个月后才回来,这比预期的早了整整一个月。

竹意拽拽身上的纱裙,深呼吸一口气,一眨眼就把聪慧伶俐全部收回,变成娇弱的府门小姐。被翠儿扶着下马车从大门旁边的小门进去,一路低着头,缩着肩膀迈着小碎步往大厅里走去。

大厅里坐满了人。上官青一身武官袍服坐在主位上,身量威武,面色严肃,虽然现在是老了,下颌也蓄了胡须。但不难看出,上官青年轻的时候定然是个意气风华的美男子。他旁边坐着当家王夫人王静婉。下面各坐着二夫人,四夫人,各个夫人后面又分别站着自己的孩子和丫头。

王夫人身侧站着上官兰芷,也就是这府里的嫡女大小姐,长得闭月羞花,是南燕上层社会公认的第一美人,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二夫人刘氏身边站着是庶女二小姐上官梅香。上官梅香只比竹意大五天,长得也是娇丽动人,美艳不可方物。喜欢穿颜色鲜艳的衣裙,是南燕的第三美人。而第二美人则是丞相府的大小姐佟毓。

四夫人李氏身边没有人站着,却挺着一个巨大的肚子。身怀六甲,是将军府的红人。上官青能不能老来子,希望都在这四夫人身上。所以,此时李仙儿双手不时的在肚子上显摆的摸来摸去,眉眼不时娇柔的望向上座的上官青。

三夫人是夏氏夏玄月,身体常年不好,前院,她已经有十年没来过了。也所以,三小姐竹意在前院从来连个下人都不如。

“爹爹,竹意去……去清觉庵,回来……晚了,还请爹爹见谅。”竹意进厅子先跪下,敛尽风华,结巴着声音又开始极尽卑微。

上官府十年前出现溺水事件,二夫人的儿子和竹意双双落入湖水中。那儿子救上来就死了,竹意也是大病一场半年多才好。事件蹊跷,夏玄月为了她能安全的长大,不再被人陷害,便让她开始装笨。竹意为了夏玄月能放心,也听话把自己的丑笨发挥的极好。

上一世,她生活高调,眼里揉不得沙子,可是结果,却被蜜月中的老公亲手推进海里。这一世,她看透一切,只想平淡度日。

“竹意起来,听你大娘说了你去给你娘点长明灯的事,爹爹不但不怪你,还要表扬你孝心可嘉。”上官青虚抬一下手,神情异常温厚,竹意受宠若惊不安的起来。

有古怪,记忆里的上官青从不曾对自己有过好脸,今天是怎么了?

004晴天霹雳

“竹意啊,爹爹走这几个月,你大姐的舞技更进一步,你二姐的琴艺也有所长进,那你呢,你这半年学了什么?”上官青特别慈祥问了一句。

竹意一进来看到各房夫人和姐姐妹妹们幸灾乐祸的眼神,就知道,他们又等着看自己出丑呢。为了满足她们看好戏的性质,她双手紧紧绞着一块手帕,牙齿紧紧咬着嘴唇,囧红了脸,不说话。

“竹意,都十六了,你爹问你的话,你难道还听不懂么?怎么不回话?”王夫人板着脸茶盏往桌子上重重一放,带着一些威压。

竹意吓得身如筛糠,双膝一弯就重新跪下。头深深埋着,满眼不知所措:“爹爹……大娘……竹意竹意真的有很努力的学习……学习……”

“狗肉上不了宴席的蠢东西!”王夫人羞辱一句,回头看看自己娇嫩如花的女儿,神情顿时倨傲得意。

但这一切,不是竹意的隐忍就能过去的。竹意能深深感觉出左侧二夫人看着自己的眼神是多么的恨。

对二夫人刘氏,竹意有一些无奈。她儿子死的固然冤枉,可是竹意也是那场事故的受害者,不然同样溺死的自己也不会来到这里替可怜的竹意活着。更不会触动夏玄月从此开始教自己武功,还让自己装呆笨,只为能安全长大。但却不想,她是安全的长大了,幕后黑手又伸向了夏玄月。这是竹意最懊恼痛心自责的地方。夏玄月保护了她十年,如今她却没能保护了夏玄月。

“三小姐,学了什么就说呗。你爹知道你愚钝,脑子慢。就算什么也没学会,也不会责罚你的。”

四夫人剔着指甲,阴阳怪气的说道。李仙儿是雅妓出身,说得好听是卖艺不卖身,但是上官青一给了钱,立刻就献身于他了。也所以,李仙儿一举手一投足,都带着几分风骚样。“老爷,我说您啊就别逼三小姐学这学那了。她啊,长的粗鄙丑陋,即使把琴棋书画都学会了,也不能讨得肃王半分喜欢,真的娶回肃王府的。”

竹意跪在在众人之间,被众人当成猴子,拿她和肃王逗乐子已经不是一次两次。这样的场景早已经习惯,她已经麻木只想快结束,她要回西苑看看夏玄月。

“够了,你们以后不要再说竹意。她虽然长得普通,又心思简单。可是长话说得好,傻人有傻福。竹意马上就要成为太子妃了。我也是为了此事才提前从边关回来的。”

上官青突然一拍桌子,说了一句震惊四座的话。也是第一次直接责怪了李仙儿。李仙儿何曾受过这个屈辱,面色一青,暗暗咬牙。继而又扶着肚子大哭起来:“哎呦……我苦命的儿子啊,你爹不喜欢娘,也不喜欢你……哎呦,肚子好痛……”

李仙儿一哭,全厅子的人都皱眉头。上官青第一个坐不住想下来安抚,一看到身边王夫人的冷眼,没敢动。只是吩咐嬷嬷快点扶李仙儿下去休息,传了郎中速速看诊。而二夫人刘氏和兰芷、梅香却死死盯着李仙儿的肚子,恨不得给射穿一个窟窿才好。

众人都被李仙儿吸引住视线,谁也没注意到竹意抬头时一闪而没的寒光。这时的竹意眼神已经变了,凛冽夹着浓浓的恨意,紧紧捏着手帕的手指很的都要捏出血来。

竹意听翠儿说过前院的事,知道皇后有意让太子和上官府结亲,但对象是皇后的外甥女上官兰芷,怎么会临时换成自己?而自己虽然不想承认,却不得不承认,竹意打从娘胎一出生就因为夏玄月是皇上钦佩的奇女子,而将还在襁褓中的竹意高兴的指婚给皇妃所生的五皇子肃王了。所以半年前,她才会好奇肃王是怎样的存在,第一次偷偷出府去看肃王。但也就是那一次的出府,她看到了肃王的残暴,巧合救下了云公子。

肃王,竹意不再期待。可是也从没想过这么快就被另外许配给太子啊。

整个南燕,谁都知道当朝的太子殿下南宫凌患有恶疾,恐命不久矣。而且脾气古怪,阴晴不定。皇上曾经指婚两次,一次是佟丞相府的二小姐,但还没下聘礼,佟二小姐就落湖死了。第二个指婚的是廖尚书家的女儿,聘礼下的那天晚上就疯了。至此,整个京城都传太子是煞星转世,克妻克子。

竹意从不相信这些鬼话,或许那两个小姐的意外是巧合,也或许是人为。也或许是有人大肆渲染了这件事,达到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但不信是不信,竹意也不愿意嫁给太子。这个时候她只想好好伺候夏玄月,哪也不去。

李仙儿被‘隆重’的搀扶下去,众人视线回归。竹意也已经低头,绞着手帕,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天啊,竹意,好羡慕你,你居然要做太子妃了。”上官兰芷第一个过来道贺。清纯妩媚的她因为舞跳的极好,所以就连走路都是翩翩如起舞。声音更是婉转莺啼,好像桂花糕又甜又软。

竹意被拉起来,比兰芷高半个头,垂眼看着兰芷的做作,恶心的想吐。

“且,嫁给一个病秧子加倒霉鬼有什么值得道贺的。别还没嫁过去就见阎王了。”梅香翻着白眼吐口口水,她被她娘惯得厉害,所以口无遮拦的想什么就说什么

“住嘴!你个死丫头知道什么?三小姐能嫁给太子,那是她三生修来的福气。不仅能穿金戴银一生享用不尽,就是死了,都能睡进皇陵里。”

王夫人怒斥一声,梅香颤了一颤,二夫人伸手扯过梅香,没吭声,但是眼中看着王夫人的不满神色已经很明显。

竹意垂眉顺目,却暗暗磨着后槽牙,王夫人,你还真是个好夫人。这样穿金戴银能睡皇陵的好福气居然不让自己女儿享用,还如此大方的拱手送人。

“梅香,以后这样忤逆的话不许再说!小心祸从口出,被有心之人传到皇上耳朵,全家都跟着你受连累!”

上官青板起脸教训梅香一句,接着又对竹意和蔼的说道:“竹意,爹知道你从小被指给肃王,但是现在肃王的亲事,太后另有安排了。而皇上觉得对你有亏欠,所以就把你重新指给了太子。太子身份尊贵,是将来的皇位继承人,能不嫌弃你就是你的福气。这件事就这么定下了。翠儿快把你小姐扶到西苑,好好休息。七天之后,太子的聘礼就会送来了。”

又一个晴天霹雳!七天,这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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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月报】 狂妃天下:夫君溺宠无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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