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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品小说】你老公的副驾驶位留给了谁?看完很多人都沉默了……

【精品小说】你老公的副驾驶位留给了谁?看完很多人都沉默了……
五点,医院。

“程医生,还有各位美女,我先下班喽。”小护士芳子笑盈盈地冲大伙挥手道别后,转身蹦蹦跳跳地往电梯的方向走去。

“瞧她那一脸的迫不及待,还差三分钟才下班呢。”

“有个二十四孝的男朋友准时候在楼下,能不心急么?”

“被爱情滋润的女孩就是幸福啊!”

办公室里的医护人员一边交班一边叽叽喳喳地谈笑风声,程天画微笑着写下最后一行医疗日志,合上本子。

被爱情滋润的女孩,确实是最幸福的。

“小画,你要和我们一起去唱K吃饭么?”小宋笑意思意思地问了一句。

其实谁都知道,程天画并没有时间,因为她每天下班后不是要去另一个科室部门照顾植物人母亲,就是回家陪老公。

果然,颜如画摇头含笑道:“我就不去了,你们好好玩吧。”

“咦?那不是小画家里的宝马车么?”站在窗台上旁的小静突然叫了一声,同事们拥了过去,往外伸着脖子笑嘻嘻道:“真的耶,小画家的车。”

“唉,又一个被爱情滋润走了的幸福女人。”小宋一脸暧昧地感叹。

程天画讶然地走到窗前往下望去,果然看到丈夫林源的车子停在楼下,俏丽的脸上染上一抹甜笑,她迅速地折回位子上收拾好东西,在同事们羡慕的眼光中离开办公室。

林源极少到医院来接她下班,所以刚刚听到同事们说林源的宝马车在楼下时,她几乎是不敢置信的。

林源的宝马车就停在住院大楼前,程天画欢悦地上前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侧头望着林源:“怎么今天有空来接我下班?”

“今天是我们结婚三周年纪念日,请你吃海鲜。”林源扭头瞟了她一眼,帅气的脸上笑得有些僵硬。

结婚三周年纪念日,是呵,他不说她都要忘记了。

没想到一向对自己漠不关心他还记得两人的结婚纪念日,这算是一个好的开始么?

总算是守得云开见明月,程天画突然对未来的日子充满了信心。

车子开离闹市,驶向大湾的方向,就在程天画还在幻想着美好未来的时候,车子却在在离大湾不到一公里的地方右拐,驶了另一条小路。

她打量着四周,正想发问,林源一踩刹车将车子刹停在一处破败的厂房前,解开安全带钻了出去。

程天画迟疑着,并没有跟着一起下。

这里环境破败,人气稀少,光是看着就能让人心生不安。

而就在此时,头顶上方传来一阵女子惶恐的尖叫:“源,你快来救我,救我啊……我好怕……。”

程天画顺着声音抬头,看到二楼一处破败的墙根前站着一男一女,女的貌美如花,身材窈窕,漂亮的小脸因惊恐而失了血色。

男的高高瘦瘦,一脸的戾气,此刻正用一只手臂圈在女子的脖子上,一只手拿着锋利的水果刀。刀刃抵在女子纤细的脖子上,看上去随时都有可能发生危险。

“源……。”女子哭花了脸上的妆容,浑身颤抖着,让人看了就心疼。

这个叫冯静的女人程天画是见过的,并且不止一次,早在刚结婚那时林源就撇下她这位正牌妻子,公然地与她出双入对。

这三年来,冯静从未退出过林源的生活。

只是她不明白今天闹的是哪一出,小三被绑架了?丈夫带她来向绑匪求情?

她一介弱女子,能帮得上什么?

一脸冷酷的林源开口了:“我说过,小静是有孕在身,你最好别碰她。”

有孕在身……!

天画的大脑‘轰’的一声,空白一片。

冯静怀孕了,怀了她丈夫的孩子?

“我也说过,想要她平安,要么现在拿五百万,要么拿你老婆过来换。”楼上的男子暴戾地扔出一句。

天画大脑还处在一片浑浊中,身侧的车门突然被打开,紧接着是她的身体被扯出车厢。林源将她挽在臂弯里,嘴巴贴着她的耳际,出口的话强硬而冰冷:“小静怀孕了,这是你做不到的事情,如果你还想继续当林家少奶奶,还想从我这里拿到一分钱,那么立刻从这里上去,把小静换下来。”

林源的手臂一挥,指住一条同样破败的楼梯。

天画怔怔地盯着他,显然不敢相信自己刚刚所听到的。

这位叫林源的男人,她的丈夫,既然让她去把楼上的小三换下来?

心,瞬间寒透。

泪水,瞬间凝满了眼眶。

她知道林源不爱她,甚至是厌烦她,可她才是他真正的妻子不是么?一日夫妻百日恩不是么?

他怎么可以如此绝情?

“快去!”耳边响起他急切的催促。

他这是有多担心他的女人?

想到林家少奶奶的尊贵宝座,想到病床上的母亲,天画仰脸眨巴双眼,硬生生地将泪雾逼回眼眶。然后迈开脚步,小心翼翼地往那条通往二楼的楼梯走去。

楼上的男人显然没有料到林源会真的拿老婆换小三,惊得哑口无言,他看看几米外的天画,又看看怀里的冯静,最终放走了冯静。

天画被男子挟持着,一动不敢动。

耳边是男子暴戾的喊叫:“姓林的!我只给你一个晚上的时间,天亮之前不拿五百万过来,就等着给你老婆收尸吧……。”

回应他的,是宝马车子飞速离去的引擎声。

望着车子离去的方向,天画绝望地笑了。

五百万,林氏轻而易举就能拿出来的小钱,林源却宁愿用她的安危来换走冯静。

“你笑什么?”绑匪仿佛意识到了自己干了件错事,恼羞成怒地一把将天画甩在地上。

天画幽幽地从地上爬起,坐在满是灰尘的地板上睨着他:“我笑你太傻了。”

“你什么意思?”绑匪横眉竖眼。

“你还没看出来么?林源根本不在乎我的死活,我死了,他就可以理所当然地迎娶冯静进门,然后一家三口快快乐乐地生活在一起。”

“你……。”绑匪气结地俯身抓住她衣服,粗暴地将她从地上提起。

天画仍是冷笑:“钱他是不会送来了,如果他还有一丁点良知,他会立马报警,让警察来救我,至于你是撕票还是放人,他都不在乎。”

“我现在就杀了你!”绑匪扬起刀子。

“那你就什么都得不到。”天画倔傲地凝视他:“你杀了我,警察会全城通辑你,到时你不但得不到钱,法律还会让你给我偿命,一点都不划算。还不如我付你二十万,你让我走,就当是我自己给自己买条命活。”

“二十万?你想得美!”

“我这条贱命也就值这点了,如果你不愿意,那就把我杀了吧。”

绑匪瞪着一脸镇定的天画,心里有些动摇了。

刚刚林源对待天画的态度他确实是看在眼里的,带着冯静走的时候就连一句交待的话都没有,根本不顾天画的死活。

就在这个时候,外头突然响起一阵由远而近的警笛声。

绑匪低咒一声,扔下天画转身便逃。

他跑了几步,回身,用食指指住天画:“二十万,给我记牢了。”

绑匪一走,一直在强装镇定的天画突然双腿一软,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

天画被警察带回市区,在警局里做了一个多小时的笔录,才终于重获自由。

已经快九点了,晚餐未吃的她此时只觉得又冷又饿,在路边招手拦了辆车便往家的方向走去。

林家别墅已是灯火通明,远远地,就听到小姑林婷用厌恶的声音说:“妈,你也看到了,程天画根本就是只不会下蛋的母鸡,你为什么还不让哥跟她离婚嘛。”

“天画还年轻,再给她一点时间吧。”是林夫人的声音。

“都已经三年了。”

“嘘……。”林夫人看到天画走进来,忙冲林婷做了个禁声的手势。

对于这种议论,天画早就习以为常了,她努力地挤出一抹礼貌的笑容跟沙发上的二人招呼:“妈,小婷,我回来了。”

林婷睨了她一眼,冷冷地别过脸去。

林夫人则打量着天画苍白的小脸,一脸关切地问:“小画,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么?”

此时的天画何止是脸色不好,连身上的衣服的都又脏又皱的,她只想赶紧回房去泡个热水澡,换件干净的衣服。

“是有点不舒服,妈,我先上去休息了。”她低了低头,往二楼的方向走去。

不算长的旋梯,她头一次走得那么艰难,那么缓慢,仿佛永远都到不了尽头般。

即便是到了尽头,那也是空荡与寂寞,并非她想要。

诺大的屋子,豪华精致,却丝毫温暖不了天画那颗寒冷的心。

林源像往常一样没有回来,估计这会正在一心一意地安抚他的小情人吧。

她脱去一身脏衣,将身体沉入注满热水的浴缸内,闭目,刚刚发生的一切如倒带的电影重回脑海。

林源说冯静怀孕了,这是她办不到的事情,小姑也说她是只不会下蛋的母鸡。她也想怀孕,也想为林源生一个孩子,组一个完整的小家,可林源有给过她机会吗?

结婚三年了,她却依旧保持着处子之身,这么丢人的事情让她如何跟人启齿?

是的,林源在外面养过的女人比穿过的衣服还多,偏偏就没有正眼瞧过她这位正牌妻子一眼,更没有碰过她的身体,这让她怎么怀孕?

结婚前夜,林源抱着她信誓旦旦地说会爱她一生,宠她一世的话早已经成了梦的一部份。

她从浴缸内站起,对面镜中反衬着她的身体,洁白细腻的肌肤,纤细均匀的身材,算得上丰满的胸脯。每一样都还算精致,为何却吸引不了丈夫的兴趣呢?

林源对她的厌恶,究竟有多深?又是从何而来?

林源是在第二天早上回来的,当他看到天画时,脸上划过一丝惊讶,只有象征性的一句:“你还好吧?”

天画点头:“还好。”

在家里看到自己的妻子,身为丈夫的他感到惊讶?

林少爷是不是觉得绑匪没有将她撕票是一件很不可思议的事情?

早餐桌上,林夫人睨着儿子责问:“林源,你昨晚又是一夜未归?”

林源不答话,低着头啃三文治。

林婷喝了一口牛奶,瞅着一声不吭,自顾自地吃着早餐的天画讥笑道:“面对这么一位冷冰冰的老婆,换我也晚晚不回家。”

“林婷,你给我闭嘴!”林夫人瞪着她低斥。

林婷缩了缩脖子,低头吃东西。

“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林源扔下刀叉起身离座。

“妈,我也吃饱了。”天画跟起站起身子。

林夫人瞧着她碟里吃了一半的面包片,皱眉:“怎么才吃这么点,身体能好得起来么?”

“就是,身体不好怎么怀宝宝?”林婷添了一句。

天画并不介意,冲二人笑笑转身离座,往二楼卧房走去。

林源正在卧房内换衣服,看到她进来,语气不冷不热道:“小静怀孕的事,希望你不要介意。”

天画苦笑,那个女人怀的可是她丈夫的孩子,她怎么可能不介意?

林源在沙发上坐下,点了支烟抽了起来。

天画在他对面坐下,盯着他说:“可以借我些钱么?”

“多少?”

“二十万。”

“程天画!你是吸血鬼么!”‘咚’的一声,林源狠狠的一巴掌甩在她脸上,天画始料未及,一头撞在茶几角上,她痛苦地闭了闭眼,鲜血顺着她的眼角落下。

蚀骨的疼,比不上心底的伤。

她从纸巾盒内抽了一把纸巾捂住伤口,仍然注视着他:“要不三万也行。”

“没有!一分都没有!”林源腾地从沙发上站起,激动地俯身揪住她胸前的衣服,一把将她从沙发上扯起,近距离地瞪视她:“程天画,你一天到晚除了会要钱外还会什么?一大清早的,你连问都不过问一句小静和孩子怎么样了,一开口却只顾着要钱?”

天画被他摇晃得难受不已,捂着眼角的手掌滑落,血水又开始往皮外渗着。

他指责她不关心不过问冯静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她应该关心吗?她是不是应该在一大早看到他的时候,一脸揪心地冲上去问他,他的小静怎么样了,有没有因昨晚的事受惊过度,要不要找个时间去安抚一下她?

可是,明明她才是差一点被绑匪撕票的那个啊!

“你要二十万是吧?好啊,把离婚协议签了我立马给你!”林源揪着她衣衫的手往前收了收,咬牙切齿:“签不签?”

“不签。”天画摇头,想也不想。

胸前的衣服一松,他放开了她。

“那就别再开口跟我要钱!”甩下这句,林源转身快步走出卧房。

今天上的是早班,程天画随意地处理了一下伤口便早早到医院上班了。

同事们看到她脸上的伤口,惊讶地问她怎么了。

她笑了笑说是不小心碰到的。

同事们又嘻嘻哈哈地追问起她昨晚跟老公上哪浪漫去了,过得开不开心。

天画仍然是笑着,笑得脸皮都快僵硬了。

她从不跟同事们讲她跟林源的事,同事们却理所当然地认定她跟林源情投意合,恩爱有加。

她们又怎么知道就在昨天,她和林源结婚三周年纪念日这天,林源是如何恶毒地将她送入虎口,让她差一点失去性命?

“哦,对了小画,603号房2号床病人点名要你给他治疗,你快过去看看吧。”小宋突然想起这事,对天画说道。

天画点点头,拿起病历往603号房走去。

当她走进603号病房,看到靠坐在2号病床上玩手机的冯静时,心下一怔,讶然地打量着她。

这个女人到这里来做什么?

跑这里来点名要她治疗,能有什么好事?

天画轻吸口气,做好迎战的心理准备,往前一步注视着她用尽量礼貌的语气问道:“这位小姐,请问您哪里不舒服?”

冯静抬起头来,看到她,灿然一笑后将身体在床上躺平指指腹部:“程医生,我可能是因为昨晚受惊过度动了胎气,你帮我看看嘛。”

“对不起,这里是内科,妇产科在五楼。”天画一脸严肃认真。

“噢,我也有可能是胆囊炎犯了,反正就是肚子不舒服,你先帮我看看,等确定了不是胆囊炎后我再去妇产科看。”

“把衣服拉起来,我看看。”天画往前一步。

冯静乖乖将衣服拉起,天画俯身用手指在她的上腹摁了摁问:“是这里疼么?”

“不是。”

“是这里么?”

“好像也不是。”冯静注视着她笑盈盈道:“你说女人怀孕怎么那么麻烦呢?吃也吃不下,睡也睡不好,还老是吐得天昏地暗,这种感受你能体会到么?唉,你没怀过,肯定体会不到的。”

天画游走在她肚子上的手顿了顿,强忍住使劲摁下去的冲动。

就在这块肚皮里面,有她丈夫的骨肉正一点一点地滋长,是她这位身为妻子的永远都不可能拥有的待遇,也难怪这个女人会这么洋洋自得地跑来这里跟她炫耀。

“对了,你打算什么时候给源生一个?得抓点紧啊,不然年纪大了就更怀不上了。”冯静一边观察她的反应,一边继续开口。

“这位小姐,请随我到诊疗室来一下。”天画仍是一脸认真。

“干什么?”冯静一脸警惕。

天画转身率先离开病房,不一会便拿进来一大堆单子一张一张地递给她:“这是B超检验交费单,这是CT检测,这是血样检测,这是白带检测,这是……。”

一共十几张,全到了冯静的手上:“快去吧,检完后把结果单给我。”

冯静愤愤地瞪着这十几张单子,知道天画是故意的!

不过她并没有将气愤表现出来,而是故意一脸忧愁:“这么多啊,那不是要很多钱?”

说完很快又笑了:“不过没关系,反正刷的是源的卡。”

程天画悄悄地攥紧两只拳头,不得不承认,自己是真的被这个女人给气着了!

一整天,天画都是在郁郁寡欢中度过。

在下班的时候,她收到一个陌生号码的短信:林少夫人,二十万什么时候给?

天画咬着唇,回了一句:请再给我一点时间。

发完就烦躁地关了手机。

二十万,她上哪去凑这笔钱?母亲那里的医药费都还欠着三万没交。

烦不胜烦的她,主动参与了同事们的K歌聚会。

乌烟瘴气的KTV包房内,她难得地放开了自己和同事们吼最高音的歌,喝最烈的酒,笑得像个没心没肺的孩子。

酒精可以麻痹一个人的心情,却不能真正带走一个人的伤心。

天画喝醉了,摇摇晃晃地回到林家大宅。

因为时间太晚,林夫人和林婷都睡了,一楼大厅空空的,天画趴在楼梯上一阵干呕,却什么都没有呕出来,因为她这一天里压根就没有吃下去过东西。

卧房内一片漆黑,一片空,像每天她回来时一般。

她在门边站了站,脚步一拐往旁边的书房走去。

林源难得回来一次,回来了也只会睡在书房。

天画走进去的时候林源正要上床睡觉,看到满面绯红,脚步不稳的她,林源掀被的手掌一停,睨着她的目色沉冷厌倦,语气也是极度的不快:“你到这里来做什么?”

“我来看看你。”天画灿烂一笑,步了进来,携带着一身的酒气。

“你喝酒了?”林源皱眉,不悦地打量着她。

“和同事们一起喝了几杯。”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不准喝酒,不准晚归?”

天画忍着痛,压着泪,双手捧起他的帅脸,含情脉脉地注视着他:“源,只要你愿意,我也能为你生一个孩子……”

轻轻的一句,如一盆冷水从林源的头顶浇下,瞬间使他清醒过来。

“贱人!”他腾地从她身上翻了下去,狠狠的一脚将她踹下床底。

天画低呼一声,酒醒了大半。

林源这一脚并不解气,追至床下拽住她的手臂往上一提,迫使她与自己近距离对视,咬牙切齿地骂道:“程天画!就凭你也有资格生下我的孩子?你是不是觉得只要生下我的孩子,就可以稳坐林少奶奶的宝座高枕无忧了?你觉得我会上你的当么?还跟我来这一招?穿好衣服立刻给我滚出去!”

他用力一推,天画再次摔倒在地。

这一次,她是真醒了。

是啊,自己未免想得太简单了。

他有的是女人可以为他生儿育女,根本用不着她这个除了要钱,什么都不会的女人!

一直在强撑的尊严,碎了一地。

突然觉得,自己跟他外面那些其实也没什么区别,为了林少奶奶的身份使尽一切手段,甚至不惜出卖自己的肉体与灵魂。

程天画羞赧地拉好身上的衣服,起身,一步步地走出他的书房。

冯静凭借自己争气的肚子迈进了林家大宅。

这一天程天画休息,因为醉酒的缘故一觉睡到上午十点,醒来就听到楼下的欢声笑语。

她洗涑干净,换好衣服后走出卧房下楼,远远就听到林婷嘻笑的声音:“妈,你说嫂子怀的是儿子还是女儿呢?我猜一定是个大胖小子。”

嫂子,林婷在叫谁嫂子呢?

天画加快了下楼的脚步,然后,她看到了一楼客厅沙发上的冯静正小鸟依人地偎在林源的身侧。

显然,林婷口中的嫂子叫的不是天画,是冯静。

天画的双腿僵在旋梯上无法动弹。

当小三当得如此猖狂,也算是人间极品了。

“天画,你过来。”林夫人突然冲着旋梯这边唤了一声。

天画怔了一怔,迈步走到林夫人身侧坐下,心中惶惶不安。

林夫人牵过她的手,盯着冯静一字一句地开口:“冯小姐,你说你怀孕了,有谁可以证明孩子就是源的?像你这种贪慕虚荣的女子肯定不止跟一个男人好吧?就算孩子是源的,那也别指望可以母凭子贵嫁入林家,因为林家有天画这个媳妇了。如果你有信心这个孩子是源的,那就安心把孩子生下来吧,林家不会亏待你的,除了林家少奶奶的位置,什么都可以给你。”

林夫人的话,无非是一颗定心丸,天画稍稍安心些。

“妈,我可以确定孩子就是我的。”林源不满。

冯静带着哭腔哽咽:“伯母,我和源是真心相爱,除了他我没有别的男人了,我发誓。”

“真心相爱就可以破坏别人的家庭么?”

“可我已经怀孕了。”

“林家还用不着靠一个贱人来传宗接代,你别想用怀孕来威胁我。”

“贱人?”林源嗤笑一声,嘲弄的目光在天画身上流转:“说到放浪,只怕没人比得上表面端庄文雅的程大小姐了。”

天画的脸,瞬间绯红。

她知道林源指的是昨晚自己试图勾引他的事情。

昨晚自己真是醉了,所以才会做出这么大胆的事情来,如今想想就后悔。

“妈,你不是一直都想抱孙子吗?干嘛要赶嫂子走?”林婷不解。

“林婷你给我认准了,天画才是你的嫂子。”林夫人突然从沙发上站起:“冯小姐,话我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孩子生下来林家不会亏待你,但嫁入林家的白日梦就别再做了,现在马上给我滚出林家。”

扔下这句,林夫人上楼去了。

沙发上剩下四位年轻人在大眼瞪小眼,林婷睨着天画冷声道:“别以为有妈撑腰就可以稳占何少奶奶的位置了,生不出孩子,迟早是要被赶出去的,等着瞧吧。”

这一点天画承认,富贵人家最讲求的就是传宗接待了,也正是如此,林源才一直不给她怀孕的机会。

冯静委屈巴巴地偎在林源怀里,双眼含泪。

林源抚着她的发丝柔声安抚:“别着急,我一定会给你一个名分的。”

说这话的时候,他冷冷地往天画的方向瞟了一眼。

“小静,你别伤心,我一定会帮你说服我妈的。”林婷拍着冯静的肩膀,一脸自信地承诺着。

冯静擦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委屈巴巴地望着她:“可是伯母已经把话说得很明白了,她只认天画。”

“她认天画,是因为她觉得天画乖巧听话,如果让她知道原来天画并非她想象中的那么好,她还会喜欢她么?”

“什么意思?”

“我妈最讨厌的就是烂交和破坏别人家庭的女人了。”林婷幽幽一笑,眼底尽是狡诈的神情。

“可是程天画很少跟别的男人接触啊。”

“这就得看你的本事喽。”林婷又是一笑:“你不会是连这点小事都办不成吧?那还怎么嫁给我哥?”

冯静半张着嘴想了想,似乎有些懂了。

“我明白了,谢谢。”她感激道。

“你不用谢我,既然我哥拜托我帮忙甩掉程天画,我一定会尽力帮的。到时有需要帮忙的,尽管叫我。”

“OK。”

天画正在卧房的露台上看书,金黄色的阳光撒在她身上,暖暖的,柔柔的。

如果不是心里装着事,这将会是一个很美好很惬意的午后。

薄薄的纸张一页页地从指尖翻过,她努力地睁大双眼,书上的字迹却依旧模糊。

合上书本正欲起身,身后突然响起一阵沉稳的脚步声,越靠越近,最终在离她不到一米的地方站定。

她头也不回,淡淡地开口说:“林少爷如果是来跟我谈离婚的,那就免开尊口了,省得浪费彼此时间。”

“程天画!”林源气结地上前一把掐住她的下颌往上一抬,迫使她与自己对视,咬牙切齿道:“你到底想怎样?”

“除了离婚,怎样都行。”她倔强地笑着。

“你这个神经病!疯女人!”林源狠狠地甩开她:“你以为你这样就能赖死在林家了吗?你要耗是吧?好啊,本少爷有的是时间跟你慢慢耗,看最后谁先耗不住,到时你想离婚,门都没有!”

“放心吧,我永远都不会跟你离婚的。”

“咱们走着瞧!”林源扔下这句,转身气呼呼地离开她的卧房。

原以为又会有好长一段时间见不到林源,没想到第二天一下班,就看到林源的车子等在路边。

程天画并不认为林源的到来会是好事,但她还是在稍一迟疑后走上去,拉开车门坐在副驾驶的位子上,嘲弄的目光在他帅气的侧脸流转:“不知林少爷这次又想给我什么惊喜呢?”

林源扭头瞥了她一眼,声音还算友善:“妈买的电影票,非要我带你去看电影。”

原来如此!

这种事情林夫人常干。

为了缓和两人的关系,林夫人时不时地会制造些两人独处的机会,只是大多数时候林源都是不搭理的,没想到今天反而服从了。

是为了冯静在特意讨母亲欢心么?不管怎样,程天画还是决定接受林夫人的安排。因为和林源培养出感情,也是她的梦想。

让她感到惊奇的是,林源不但陪她看了电影,还请她吃了宵夜,还很有兴致地跟她喝起了酒。

啤酒划过喉咙,清凉而舒爽,天画很快便有了些醉意。

迷迷糊糊中,天画在心里很美好地猜测,林源这是在为昨天的事情对她做无声的道歉吗?如果是,她已经原谅他了,真的原谅了。

只可惜,她每次都能猜得到开篇,却永远都猜不到结局……

一个小时后,星悦大酒店住房部。

一身酒店服务员打扮的冯静扶着不省人事的天画走出电梯,往客房的方向走去,最终于914号房前停下。

在开门之前,冯静给林源拨了一个电话,一脸凝重地问道:“源,你确定要这么做吗?这位慕少可是林婷喜欢了好多年的男人。”

电话那头的林源沉默片刻,似在纠结,但最终还是吐出一句:“如果能因此断了林婷的念想,也算得上是件好事。”

“那我可就照你说的做了。”冯静挂上电话。

冯静刚刚已经试探过了,里面的男人正在洗澡,此时将程天画送进去绝对是个最好的机会。

她用备用房卡开门,里面的房客果然正在洗澡,哗哗的水声从浴室传来。

大床上散放着几件男士的衣服,她轻快地将天画扔在床上,为了让天画尽快从昏迷中转醒,临走前用手指使劲在她面颊上拧了一记,并将她身上的透明睡衣往下拉了一些。

冯静的前脚刚走,浴室的门板便‘嗒’的一声开启,一位身材掀长,面容俊美的男子走了出来。

美男只在腰间围了一条大毛巾,露出精壮的上身和修长的双腿,发丝和身上都有水珠在滴落。他一边用毛巾擦拭黑发一边往衣柜的方向走去,走到一半的时候,拿着毛巾的手掌倏地一停,帅脸也在瞬间一片讶然占据。

他略一迟疑,迈开脚步往大床的方向走去,打量着床上面容精致,身材半露,睡得极不安稳的陌生女子。

他不过才洗了个澡,二十分钟不到的事情,床上却突然多了一个女人?

刚刚的敲门声,想必是她敲的吧。

能轻易进入客人的房间,这应该是酒店的安排,额外福利?

沈慕希不是缺女人的男人,自然不会对一个不明底细的陌生女子感兴趣,这也是出于安全考虑。

他最后扫了一眼床上的女子,弯腰抄起床头桌上的内线电话拨号。

身后突然响起天画低低的呜咽声:“源……我不喝了,真的不能喝了……求求你……”

紧接着,他的身体一紧,被人从身后抱住。

“你能请我喝酒,我真的很高兴,源……”她的呢喃仍在,她的小手已经大胆地探上他的身体,她磨蹭在他肩膀上的小脸湿滑温热。

她嘴里说着高兴,眼里却流下泪水。

高兴?她早忘记该怎么表达这种情绪了。

沈慕希将她从自己身上扯了下来,转身,看到她满脸泪水,而泪水下的小脸……。他讶然地挑动了一下眉宇,小心翼翼地拨开她颊边散落的发丝,让自己看得更真切些。

熟悉的小脸,难过的表情,晶莹的泪花……成功地打消了他继续拨号的打算。

“好热……”天画再次扑上去抱住她,身体在他的身上轻轻磨蹭起来。体内的躁热烧得她难受不已,连身上透明的睡衣都觉得多余,恨不得马上脱去。

睡衣的肩带滑落,她的身体终于完完整整地暴露在空气中,如此疯狂的挑逗,即便是再不正常的男人,也该被挑出火来了。

这分明是一个被下过药的女子!

“恬欣,是你么?”他用手指拭去她眼角的泪痕,低声呢喃。

“是我,我叫天……天……”

他一旋身,将她压倒在床上,红唇堵住她的。

一大早,程天画便被一阵敲门声吵醒。

幽幽地睁开双眼时,瞬间被四周的一片陌生惊得睡意全无。

她腾地从床上坐起,扫视一眼四周,这里看起来是酒店的套房,只是……她怎么会在酒店的套房里醒来呢?昨晚明明是在跟林源一起看电影吃宵夜的呀。

昨晚林源不知发什么慈悲地主动请她看电影,看完后一起吃宵夜,其间林源不停地劝她喝酒,然后也不知道喝了多少杯,突然就睡着了,后来发生过什么她根本一点记忆都没有,总不可能是梦游到这里来的吧?

外头的敲门声继续响着,天画起身去开门,这才发现自己身上居然没穿衣服……

“沈先生,请问需要清理房间吗?”服务生在门外礼貌地问。

沈先生……?

沈先生是谁?

天画大脑迅速地过了一遍通迅录,自己身边并没有姓沈的男性朋友。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天啊!

为了尽快打发走服务生,她冲着门口的方向应了声:“不用了。”

服务生走后,天画裹着被子下了床,绕着诺大的套房转悠,试图寻找到些蛛丝马迹的事实真相,可是屋里除了一些男性衣服和用品外什么都没有。

然后,她开始寻找自己的衣服,找遍了整个屋子后,在床底下找到一件丝质透明睡裙,除了这件便再无其它了。

她平日里也没这么好的情趣穿透明睡裙,固然不会买,这睡衣并不是她的。

为了尽快逃离这个诡异奇怪的地方,她从衣柜里找了件男式的针织衫套在身上,针织衫遮过了她的臂部,由此可以看出这间套房的主人很高。而衣柜里面的衣服几乎全是意大利手工制作的,由此可以看出这个男人很有钱。

衣柜里面有两件长款风衣,一件黑色一件灰色,天画随手扯了件黑色的套在身上,顾不得自己穿得有多么不伦不类,抬腿快步往门口迈去。

她现在要做的是趁房里没人赶紧离开,而不是追究此男的身份。

然而,当她拉开雕花木门的时候,被门口赫然出现的人惊住了。

“妈,你看,我没骗你吧?”林源指住天画一脸厌恶道:“昨晚她半夜出门的时候,我特地派人暗中跟踪的,没想到她居然跑来这里跟男人开房,真是太不要脸了!”

林源的身侧,林夫人一脸不可置信地打量着从屋里走出来的天画,林源的身后还有脸色冰冷的林婷和一脸得意的冯静。

林源的此话一出,天画终于明白这一切都是怎么回事了。

她被陷害了!

“妈,我没有……。”她急得眼泪一下从眼眶滑落下来,拉着林夫人的手摇头辩解:“我真的没有,妈,你要相信我……。”

“贱人!”林夫人扬手,狠狠的一巴掌甩在她的脸上。

天画吃痛跌在地上,她很快就从地上爬起:“妈,我是被人陷害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她又冲上去拉林源的衣角:“源,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就算你要离婚……啊……!”

另一边脸颊受了林源一巴掌,天画只觉得两边脸颊如被火烧,坐在地上呜呜地哭了起来。

如果连林夫人都不相信她,讨厌她,那么她在林家就真的再无立足之地了,怎么办?她不能离婚,她是无论如何也不能离婚的!

“被人陷害?明明就是自己耐不住寂寞跑来找男人的。”林源俯身用手扯了她身上的风衣讥讽道:“这件衣服是谁的?总不能是我的吧?分明就是你那位姘头奸夫的?”

“林源,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应该比我清楚!”天画一把甩开他的手。

她终于明白自己怎么会到这里来的了,昨晚的一切都是陷井,是林源为了摆脱她设下的陷井。

林源冷笑:“我当然清楚了,我早就看出你在外面有人了,所以才派人跟踪你的,没想到被大伙抓个正着,你还有什么话好说的?”

“跟我走……!”林源说完一把抓住她的手臂,拖着她往电梯方向走。

天画情急:“你要带我去哪里?”

“去民政局办离婚!”

“不……我不离婚!”天画使尽全力地挣扎:“我不离婚……我死都不离!”

“那你就去死好了!”林源长臂一挥,指住走廊尽头的窗台咬牙切齿道。

“我……”天画怔住,不,她怎么可以去死,她死了母亲怎么办?谁来照顾她?

她又转回去求林夫人,跪在她的脚边痛哭流涕:“妈,我不要跟源离婚,求求你一定要帮我,昨晚我真的是被林源陷害的……。”她突然想到般,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急切道:“妈,我们可以去查看酒店的闭路电视,等查过后你就什么都明白了……。”

一听到要查闭路电视,林源和冯静立马慌了,担忧地相视一眼。

林夫人抬眸将目光停在林源身上:“源,你不是认识这间酒店的经理么?请他帮忙调个视频应该不难吧?”

“啊?”林源张嘴结舌,半晌才道:“钟见上月已经离职了,看不了。”

“那就先回家再说吧。”林夫人扫了一眼走廊两头看热闹的住客,带头往电梯的方向走去。

天画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快步跟了上去。

刚查完闭路电视回来的沈慕希清楚地将刚刚那一幕看在眼里,总算相信了天画是被人陷害的。

他稍稍扭头,问身后点头哈腰的酒店王总经理:“钟见是酒店经理?”

“是……是的,客房部经理。”王总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

沈慕希了然地‘噢’了一声,那就难怪别人可以进入他的房间了。

沈慕希的这一声‘噢’,让王总心里很没底,他小心翼翼地加了句:“我……我马上将他解雇。”

“刚刚那几个都是什么人?你认识么?”沈慕希的目光依旧停留在林家人离去的方向。

“不认识,不过钟见应该认识,我这就把他叫过来问问。”

“不必了。”他对那家子是什么人并不感兴趣,只不过是对那个傻女人有兴趣罢了。被人陷害了,还要背上偷人的罪名,还要挨一顿打。

“你把视频剪辑出来,给他们送过去。”他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好的,我马上去办。”王总虽然不解沈慕希为什么要这么做,但已经闯下大祸的他哪里还敢多嘴,自然是总裁说什么他就做什么了。

天画前脚刚回到林家,证明她清白的视频带子后脚便跟着送送了过来。

面对如此铁证,林源自然是哑口无言。

林夫人将带子砸在林源的脚下,怒容满面地吼道:“这就是你口口声声说爱的女人?心肠如此毒辣,你究竟爱她什么?”

“妈,这事是我一手策划的,也是我让小静帮我的,你要怪就怪我好了。”林源别过脸去,愤愤道:“反正我就是不喜欢程天画做我的妻子!”

林夫人盯着他,漠然下令:“从今天起,你除了公司哪都不准去,下了班就给我准时回家陪天画!”

“妈,你这是要软禁我?”

“没错,我会让老王时刻都盯死你。”

“你干脆拿条绳子把我绑起来好了。”林源气呼呼道。

“如果你还跑去见那个狐狸精,我绝对会这么做的。”林夫人扔下这句,转身愤愤地往楼上走去。

沈家别墅内。

“少爷,您回来了。”一位正在某卧房伺候的小女佣看到沈慕希恭敬地招呼一声,退至一侧。

沈慕希扫了她一眼,用手势示意她下去。

女佣走后,沈慕希迈开脚步往卧房内的大床走去,将手中的玫瑰花束放在床头桌上。

天蓝色的大床上,安静地躺着一位面容清秀、睡得极其安祥的女孩,女孩有着一头乌黑的长发,白皙的肌肤,修长的身材。

经过上千个的日夜的沉睡,她比刚开始的时候削瘦了不少,但这并不影响她的纯净秀气。

注视着她,沈慕希不由自主地想起昨夜在酒店遇到的女子。

像,实在是太像了!

天底下既然有长得如此相像的两个人!

如果不是杨家只有杨恬欣这么一位女儿,他会以为她们两个是出自同一个娘胎的。

沈慕希俯身,像每天回来时一样,在她额头上落下温柔的一吻:“恬欣,今天是我们结婚四周年的纪念日,你一定是忘记了吧?”

回应他的,是满室清冷与安静。

“恬欣,你知道吗?昨晚我差一点就犯了大错……。”他轻柔地笑,很庆幸自己在最后关头认清了事实。

他心爱的恬欣早在四年前就已经在熟睡了,又怎么可能会出现在他的套房里?

四年前的今天,是他和杨恬欣大婚的日子。

当他以为自己终于可以和心爱的女人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一起时,却收到她车祸的消息,那件他亲手为她挑选的婚纱,被鲜血染成通红。

当医生告诉他,杨恬欣这辈子可能都不会再醒来时,他感觉整个世界都崩坍了。

这四年来,她果然没有丝毫转醒的迹象。

而他,却从未想过要抛弃她。

门外,沈老太太第无数次地摇头唉叹,语气中满满都是恨铁不成钢的意味:“瞧瞧,这叫什么事啊,真是气死我了。”

“奶奶,你别着急,大哥总有一天会放下心结,另外娶妻生子的。”沈玉清笑眯眯地宽慰道。

“都已经四年了,你说这孩子怎么就那么死心眼呢?”沈老太太越想越气,差一点就要冲进去将沈慕希一巴掌拍醒了。

沈玉清惊觉到她的激动,忙拉住她:“奶奶您别生气了,赶紧回房睡觉吧。”

沈老太太转为叮嘱她:“有时间你得帮着好好劝劝他。”

“是,我会的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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