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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阅读器】 北唐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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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无奈的大撤退

“旅帅,旅帅,求求您,可……可不能再撤了啊!”

“再撤,再撤……”

李思钰抬头看着阴沉的天空,有些无奈地说道:“三子,你他娘地自己说,咱们不撤,又能怎么办?”

一个老军汉,穿着破破烂烂从牛三身边经过,正好听到这话,上前拍了拍牛三肩膀说道:“三子,别他娘地瞎呗呗,俺们不想撤又能如何?幽州都断了俺们的粮食,难不成要俺们吃土跟秃顶草蛮干仗?”

牛三猛然把手中长矛狠狠砸在地上,大吼!

“撤回关内,俺爹娘的仇咋报?”

听了这怒吼,默默经过身边的军卒,更加沉默起来。

老军汉叹气一声,拍了拍蹲在地上生闷气的牛三,什么话也没说,默默离开。

李思钰同样心里不好受,可事实就是如此残酷。

“三子,只要……只要咱们还没死,还有一口气,这仇咱们就有回敬他们的时候!”

“行了~男子汉大丈夫,有些事记在心里就够了。你这样可不好,跟着咱们离开的可不止你我,还有十数万百姓呢,看到咱们都这样,他们会怎么想?”

“旅帅……俺……俺心里难受!”

牛三说着,一个偌大的汉子蹲地痛哭。

看着牛三痛哭流涕,李思钰突然想要吸烟了,这都十几年没沾烟草了,这一刻,他特别想要吸烟!

就在这时,狗子急匆匆跑了过来。

“旅帅!平卢军又开始抢东西了……”

刚刚还痛哭悲伤的牛三,听了这话,猛然站了起来。

“这帮狗杂碎!”

“一帮烂泥糊不上墙的杂碎!”

“若非他们懦弱怯战,临阵逃跑,俺们岂会输给那帮秃头蛮子?”

李思钰脸色阴沉了下来。

这平卢军在“安史之乱”后,就已经烂到底了,这些年就知道欺负百姓,对待周围的蛮子,却越来越卑微起来。

前些日子大战,本来说得好好的,一起出兵,结果营州附近寨堡聚集了上万青壮,却因为在相持不下时,平卢军突然后撤回城,造成军心动摇,上万青壮死伤过半,这才不得不撤回关内。

“旅帅,干他娘的!”

牛三盯着李思钰,一脸希翼,狗子也是满脸渴望,想要狠狠出口恶气。

辽东人员混杂,大多还是关外牧民出身,有契丹人,奚人、回纥人、高句丽人、女真人、汉民……

当然了,这里的汉民一般都是流放到这里的犯人,所以辽东人性子耿直、野蛮,动不动就干架厮杀,有仇就要报,最好还要是现在就要报的那种!

现在的情况就是如此。

辽东人员最多的其实是高句丽人,当年安禄山手底下最多的、权利最大的却不是高句丽人,而是回纥人和其他草蛮族众,这让高句丽人很是愤怒不满,可是高句丽人在安禄山手底下,却不敢反抗。

后来安禄山反叛后,那些辽东高句丽人意外的成了平叛的主力,纷纷进入中原。

这些辽东精锐,要么在关内损失掉了,要么就留在中原花花世界享福了,这就让辽东地区的实力一下子衰落了下来,周围的部族也开始纷纷打劫辽东各地,掠夺辽东人口为奴。

其中就属秃头蛮最为耀眼,这“秃头蛮”其实就是契丹人,因为他们头顶往往是秃了一块,所以辽东人才叫他们秃头蛮。

李思钰来到辽东十几年了,很是了解关外人的脾性,正因如此,他才更加头疼。

想了一下,李思钰尽管很愤怒,可手里人马不过三百来人,哪里能跟五千人马的平卢军对抗。

“不是大哥不想跟他们干,可……咱们就这些兄弟了,老的老,少的少,还有不少兄弟在车上躺着呢……”

牛三一下子沉默了起来。

这时狗子突然变得鬼鬼祟祟,四周看了看,见无人注意他们,这才趴在李思钰耳边,小声说道:“旅帅,刚刚来的时候,沧岩军、盖牟军、安东军、建安军、襄平军、怀远军等等一大帮子旅帅都商议好了,准备一起干掉平卢军,他们让俺问问旅帅,是不是也干一票大的?”

李思钰心中一震,沉思了一下说道:“狗子,这事刘校尉可知?”

狗子摇了摇头,小声说道:“刘校尉和他那儿子,现在跟死人也差不了多少,那些旅帅也都没跟他们的校尉说道说道,更不可能跟刘校尉说的!”

听了这话牛三跟李思钰都是大惊,这跟造反已经没区别了,越过上级,直接相互勾连,可不就是造反吗?

牛三大惊之后,神情突然平静下来,说道:“造反就造反,反正老子是受够了这些混蛋,还不如轰轰烈烈干一场呢!”

李思钰气急,狠狠踢了一脚牛三,低声训斥道:“混账东西,胡说什么,咱们又不是胡子、大王!”

训斥归训斥,李思钰也开始考虑了起来。

“这事儿不许再与他人说,我考虑一下。”

说完这些,李思钰打马就走,一路小跑,来到一辆马车前,对着马夫轻声说了一句,钻进了马车。

牛三与狗子看着旅帅进了那辆马车,嘴角露出不屑,不过什么也没说,各自去整理队伍,帮助百姓推车赶路。

李思钰进了马车,这辆马车不算多大,里面躺着两人,把这马车挤得满满当当。

这两人看到李思钰进来,年纪大的老人勉强做起身子,至于那个青年人则像丢了魂一般,躺在车内,看也不看李思钰。

“大人可还好些?”

刘亦一勉强说道:“行乾莫要客气,老夫估计是活不了几日了,说这些没用的也矫情,行乾前来可有事情要说。”

刘亦一是奚人,一个小部落的首领,刘姓是皇帝册封的,祖辈早先年臣服了朝廷,被认命为辽西校尉。现在生活越来越艰难,实在没法子了,这才跟契丹人一战,结果两个儿子,一个战死,另一个没了一条胳膊,一条腿也被砍坏了筋骨,纵然保得一条性命,以后走路也会困难许多。

李思钰理了理思绪,张口说道:“大人,属下刚刚得到一些小道消息,属下……属下不知当说不当说?”

刘亦一叹了一口气说道:“行乾,这些年老夫一直把你当子侄看待,有啥不能说的?说吧。”

李思钰说道:“大人厚爱,属下岂能不知,属下只是有些对不住少族长,没能保护好……”

刘亦一看了一眼躺着的儿子,叹气一声。

“这是命~要怪,也只能怪李撒德那老不死的,跟行乾无关,我儿被你救下,老夫已经感激不尽了。”

李思钰一想到李撒德这老贼,恨声说道:“咱们辽西军三千八百人,一战后只剩下两千不到,这笔账可能很快就能讨要。”

刘亦一一愣,忙问道:“行乾这是何意?”

李思钰说道:“属下刚刚得知,后撤的诸多旅帅暗中联络,正准备杀了李撒德老贼。”

挺尸的刘海抜一下子挺起身体,纵然疼痛难忍,这一刻也像没了伤痛一般,炽烈的恨意让李思钰偏了偏脑袋,不去看刘海拔的眼睛。

“行乾,帮俺宰了那老贼,以后……以后你就是辽西校尉!”

李思钰看了看这躺在一起的父子,犹豫说道:“这些消息属下也是刚刚得知,具体如何,还须探探那些人的底,能杀那老贼最好,这不仅是咱们与老贼的仇恨,也是咱们入关后的生活需要。”

“大人,咱们现在就是离了巢穴的野鸟,平卢军却损失有限,实力最强,一旦回到关内,他们依然可以逍遥自在,可是咱们呢?”

刘亦一沉思起来,相比仇恨,他这个一族的族长不能不为部族考虑。

“行乾以为如何?”

李思钰阴沉着脸,说道:“平卢军犯了众怒,哪怕有些校尉压着属下这样的旅帅,依然还有不少旅帅决定干掉平卢军,这就已经说明了问题。”

“辽西军虽然不是很多,只要能吞下一些平卢军兵马,能恢复一些实力,回到关内至少可以获得喘息的机会,有朝一日定然可以杀回关外,夺回咱们的土地。”

刘亦一想了一下,点头认可:“我们父子现如今如同废人,这件事情只能交给行乾了。”

“爹,孩儿的义从都交给行乾,只要能杀了老贼,孩儿什么都不要!”

海拔现在啥念头都没了,只剩下报仇一件事,现在机会放在面前,一下子活了过来,把所有赌注全部推到了李思钰面前。

海拔的义从,李思钰清楚是些什么人,这些义从几乎全是奚人,都是他们亦部的族人组成。

奚人一共五部,分别是遥里部、伯德部、奥里部、梅只部、楚里部,这五部是奚族五部,不是说奚人就只是这五部。

草原部族,通常都是由小部族慢慢壮大起来的,这个开创人的儿子在成年后,会获得一部分人马分离出去,越是壮大,越是要分离出去,这跟农耕民族不同。

草原放牧,最主要的是牧地,而牧地能够养活的牛羊是固定的,当部族兴盛后,人员越来越多,就需要分离部分人离开,自己开拓牧场,这就形成了一个个部族。

契丹人如此,奚人也是如此,不过小部族往往为了生存,为了不受欺负,对外还是依照宗主部落名出现。

亦部是遥里部分离出去的小部,分离了几十年,在辽西定居了下来,算是被同化的草原部族。

这种聚集在一起的部族,跟中原的世家大族差不多,族长拥有的权利,甚至比中原大族族长的权利还大。亦部有点像沙坨族,刘亦一也跟李克用差不多,当然了,实力要比李克用差的太多。

海拔的义从有千人,这千人都是骑兵,有了这些骑兵,李思钰的实力一下子飞涨起来。

这就跟吃了大力丸一样,但是,就算吃山珍海味,一下子吃下这么多也会消化不良,也会吃撑到!

海拔的义从首领是刘亦一的养子海山,是一个矮壮的奚人。别说海山跟他有些过节,纵然没过节,一个明显可以上位的机会摆在面前,海山会此时心甘情愿跟着他?会心甘情愿在自己脖子上拴条绳子?

第二章 亦部义从

李思钰听到海拔如此说,脸上露出为难之色。

“少族长心意,属下明白,不过属下哪有资格……”

海拔面色有些不悦,说道:“让你统领你就统领,婆婆妈妈,老子最讨厌你这点!”

“海山!”

海拔向车外大喝。

“三弟,何事?”

一张脸上纵横刀疤,个子矮壮的汉子掀帘走进车厢,瓮声瓮气,向刘亦一和海拔行礼。

“从现在起,你带着百骑守在马车四周,亦部义从归行乾管辖!”

海山大惊,没料到海拔竟说出如此震惊之事,失声叫道:“三弟,你疯了!”

说着又面向刘亦一。

“义父,这些义从可是我族最后兵卒,如何能让外人统领?”

一直没有说话的刘亦一,静静看着这一切,无论儿子想做什么,他都未开口阻止,这时海山问他,他不得不开口。

“海拔的意思,就是老夫的之意。”

李思钰插口说道:“大人,属下毕竟是个外人,怎好统领义从?这……”

刘亦一打断说道:“行乾,当年你来到辽西之时,老夫就想收你为义子,让你成为海拔的安达。”

“海拔的性子偏激冲动,他弟弟海虎徒有勇力而不知进退。行乾,第一眼看到你,老夫就喜欢你的稳重,现在不单单是我父子生死之事,而是我亦部一族之存亡,把亦部交给你,老夫相信你不会亏待族内老弱。”

“义父,可他是外人,怎么能把亦部授予外人?”海山大怒,站了起来大声说道。

李思钰没有拒绝或答应下来,只是静静沉默不语。

“闭嘴!”

刘亦一冷眼看着海山道:“海山,你我父子一场,有些事你可以做主,有些事情不可以!”

海山额头青筋凸起,大声道:“义父,不是海山不懂规矩,只是把部族交给一个外人,俺不服!”

海拔突然插嘴道:“海山,你若能杀了姓李的那老不死,那你就是亦部的头人,现在告诉俺,你能做得到吗?”

“海拔,这不是让俺送死吗?难道这李死鱼就可以?”

海山并不清楚众多旅帅之事,若是知道,他会毫不犹豫地答应,也正因如此,海拔对他极为失望。海拔性子偏激冲动,听到海山这话,他如何还会犹豫?

“海山,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以后你留在我身边,族内的事情交给行乾去处理。”

“海拔,你疯了!这……”

“够了!海山,你只是个买来的奴隶,你也是外人!”

海山两眼通红看着海拔,海拔丝毫不示弱,同样盯着海山,最后海山不得不低头答应。

“海山……遵命!”

看着海山愤愤离开,李思钰这才开口说道:“能够得到大人的支持,行乾感激不尽,别的话说了也无用,行乾在这里向大人保证,少族长若是能够闯过这一关,以后他的子孙依然是亦部之主,若天不遂人愿,小姐的子嗣就是亦部的头人。”

刘亦一父子知道他们能不能活下去,都要看老天给不给面子,对于李思钰话语没有太多的计较,反而还有些欣慰。

以后李思钰会不会鸠占鹊巢不知道,可这话他们听起来是舒服的。

海拔点了点头说道:“行乾只管去做,我父子但凡还有一口气,海山就阻碍行乾行事,希望你莫让我父子失望,砍了那老贼头颅!”

刘亦一轻微挥了挥手。

“去吧,好好照顾族内老弱妇孺,以后……以后就靠你了。”

李思钰点了点头,算是接手了此事,不过还是要给他们说清楚些,免得以后麻烦不断,于是把心中想法低声说了一通,直到李思钰告辞离开,二人还没反应过来。

看着李思钰下了马车离开,刘亦一叹了一口气,却什么也没说。他不是不想把亦部交给自己的子孙,可现实是残酷的,儿子能不能活着进入关内还不好说,交给女儿海丝更是不行。海丝性子他很清楚,让一个没有丝毫心机的女人去掌控部族,不但会害了她,还会葬送整个部族。至于海山也不行,海山野心太大了,不是可以托付之人。

掰着手指一个个计算过,也只有李思钰一人可以托付,至于以后,只能尽人事、听天命好了。

李思钰离开马车,找来牛三、狗子说道:“三子,你去找海丝小姐,先把亦部义从调过来。”

“狗子,你去告诉那些旅帅,就说我想跟他们谈谈。”

狗子大喜,急忙问道:“旅帅,刘大人的义从是不是归咱们了?”

看着牛三也盯着他,李思钰微微点头。

“差不多是这样,不过咱们人少,义从人多,还需要海丝小姐帮趁着压住那些不听令族人。”

狗子欢喜说道:“旅帅,只要有了这些义从,咱们谁也不怕了!狗子这就去办事!”

牛三大喜,实力强了,报仇才有希望,此时也不敢大意起来,同样抱拳领命而去。

海丝比李思钰大一岁,在几年前嫁给了辽西军旅帅马芳的儿子马文虎,只是马文虎命不是很好,与契丹人打仗战死,海丝也就成了寡妇。

寡妇在关外算不得什么,更何况兄终弟及的年代,马芳是回纥人,同样不在乎这些,于是海丝就成了马文虎弟弟马文豹的女人。

马文豹名字里有个“豹”,其实是个文绉绉的书生,海丝又是个天真烂漫的性子,两人的婚姻还算美满。

按理说,亦部的统领权应该交给马芳才对,可因为某些事,刘亦一并不信任马芳,相比亲家马芳,刘亦一更信任李思钰这个心腹。

部族牵扯甚大,刘亦一与马芳打交道的时间更久,如何选择自有考量,这些对于李思钰并不是过于看中。看着一千亦部义从要远比他的兵马更多,可这也不是李思钰最渴望的,这一千义从得之更好,没有,他也不会沮丧。

李思钰最渴望的不是这些亦部义从,而是跟着他们退回关内的十数万百姓,这里面只要能有一半愿意跟随着他,就能组建万人的兵马,这才是真正的实力。

亦部毕竟跟他们不同,亦部就像是一个世家大族,纵然服从,他们内部依然还是一个独立的整体,无论如何拉拢,也不可能不以亦部利益为主,这样的群体,可以使用,但不能依为靠山,这不可靠!

李思钰有着清醒的认识,这也是他为何得到刘亦一的许可后,决定让海丝和他共同掌握这一千义从。

牛三打马来到后撤行走的队伍末尾,正见到海山好像在向海丝告状。

牛三打马来到海丝身前,拱手行礼道:“小姐,校尉大人令我家旅帅前来调动一千义从前去听令!”

马鞭一起一落,轻轻敲动手心海丝想了一下,这才说道:“海山说行乾向阿爹进谗言,夺了一千义从,是不是?”

牛三摇了摇头,说道:“俺家旅帅岂能做出如此之事?一千义从是亦部军,若校尉大人不同意,没人可以夺走。”

海丝想了想,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这话,说道:“行乾可还有什么说的?”

牛三摇了摇头说道:“旅帅只是让俺告诉小姐,让小姐带着义从过去。”

海丝说道:“嗯,知道了。”

“莽山,你去传令!”

海山大惊失色,急忙说道:“海丝,万万不可啊!这可是我族最后的依靠!若是,若是让与外人,我族老弱怎么办?”

海丝两手一摊,说道:“父亲和大哥都同意了,海丝又能如何?”

“可是……可是……”

一时间海山也找不到理由,脑中猛然闪过一道亮光,急忙说道:“海丝,义父和海拔现在无法理事,可亦部还有你啊,再怎么说,海丝你也是亦部的公主,带领亦部,谁敢嚼舌根子?”

海丝摇了摇头说道:“大哥和父亲既然已经决定了,海丝就不能反对的。”

海山怒道:“那你就眼睁睁看着亦部灭族?”

一直没说话的牛三,听了这话,登时大怒,指着海山怒道:“海山,你他娘地说清楚,旅帅何曾亏待过亦部族众,怎么就让亦部灭族了?”

“你他娘地软蛋,要不是你没保护好校尉大人,校尉大人如何会受此重伤?现在看着我家旅帅跑前跑后照顾百姓,你是不是很不爽?夺了你的头领,是不是很不爽?”

“呸!”

海山大怒,拔刀就要砍牛三,牛三本就对后撤不满,此时更是不会后退半步,同样拿着战斧指着海山。

“你一个小卒,李死鱼就是如此教的你们吗?没大没小,成何体统?”

一个威严声音突然插进来,牛三用眼角余光一瞥,嘴角露出不屑来。

“马旅帅,我李思钰如何调教手下,还不用马旅帅关心吧?”

同样一个声音从后面传了过来,众人回头一看,正是李思钰带着两个兄弟过来了。

李思钰让牛三去调义从后,感觉有些不妥,这才亲自过来一趟,正巧看到自己兄弟被欺负,这才发话。

李思钰骑在马上,对海丝行礼道:“见过小姐!”

海丝白了李思钰一眼,她知道眼前这人一向如此,也就没开口说什么。

李思钰跟海丝打过招呼后,又看向莽山,说道:“大山,从现在起,你是义从校尉,直接听命于我,这件事情大人和少族长已经同意了,至于族内事情由长老团共同负责。”

莽山身量比李思钰还高、还要魁梧,听到这话,抱拳行礼。

“属下听令!”

李思钰点了点头,他知道莽山不是蠢人,看着像是一个头脑简单之辈,其实不然。莽山一直与海山不怎么对付,现在成为了义从最高头领,父亲又是族内长老,无论从哪方面看,他都没有拒绝的理由。

众人听到这话大惊,海山更是愤怒异常。

“李死鱼,你没资格决定!”

第三章 义从军归属

牛三踏前一步,正要说什么,被李思钰拉了一把,说道:“是没权决定这些,可……刘大人有!”

说着,转向海丝说道:“族内长老暂定七人,负责族内大小事务,但军队调动长老没资格决定,小姐另外在族内选择一人负责监督,小姐有权决定大长老归属。”

海丝有些头疼听着这些,揉了揉额头说道:“行乾,你说这些俺又不懂,既然父亲和大哥都信任你,这些你决定好了。”

马芳急得满脑袋是汗,赶紧说道:“海丝,这可不能假他人之手……”

李思钰看了一眼马芳,对着海丝说道:“亦部现在还剩下六千老弱,虽不多,可也不少。”

“少族长和大人现今无法理事,只能让族内自行管理,长老团就是管理这些的。至于为何要小姐监督,主要是大人一脉世代为族长一系,现在少族长情况还不敢说如何,若是能闯过鬼门关,将来有了男丁,自然是继承人,若少主罹难,小姐是把自己子孙过继少主一脉作为亦部族长,还是从族内选择一人为族长,都要由小姐来决定,这也是为何由小姐决定大长老的原因。”

海丝皱着眉头想了一下,叹气说道:“看来父亲和大哥是对的,要不行乾你来做族长吧?”

“海丝!你胡说什么?”

“此事万万不可!”

马芳和海山登时同时大叫起来。

海丝看向两人,疑惑说道:“行乾没你们说的这么坏,也没有想要霸占亦部啊?”

马芳轻咳一声说道:“这……李旅帅的确没有私心,义从军让李旅帅统领也是合理的,可是……可是……”

白得的兵马族众,这么一块诱人的肥肉,没有谁不眼馋,同样马芳也想占有,这才得到消息后,急匆匆跑来阻止李思钰拉走义从军,可现在情况变了。

按照李思钰想法,他马芳是没法一口吃掉亦部的,也没有借口阻止李思钰统领义从军,那么只能从族内事务入手,一旦掌握了那些族老,义从军就没法逃出他的手心,可现在海丝竟然把这权利交给李思钰,甚至推李思钰一把直接上位,这就不得不开口阻止。

可阻止也要有阻止的合理理由,再用“不安好心”的借口已经不行了,一时间又找不到合适理由,这话语就结结巴巴起来了。

李思钰本就不贪图亦部,最多现在需要亦部的人马壮大实力罢了,对着海丝说道:“本来这些话语,属下是想私下里跟小姐说的,既然众人都有些疑虑,这才明说。”

“属下从跟随大人以来,一直都是自带一旅兵马,对亦部族内并无多少参与,甚至还不如莽山知道的多,若是插手族内事务,不但不合乎规矩,同样也会让族内人心浮动。”

“当下正是困难时期,需要族内能够同心协力渡过难关,所以属下不是合适的人选。族内事情还是让族内自行处理为好,但是义从军不能让族内插手,这是底线。”

李思钰解释道:“义从军都是族内青壮组成,很容易受到族内争执影响,一旦让族内插手军队,会造成军中不和,甚至争斗,直接影响义从军战力,现在已经是生死存亡之时,保证义从军战力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李思钰把事情掰碎了跟海丝说,就是要获得海丝的支持,他需要这义从军绝对的服从,而且还是不能降低战力的义从军。

他不是不知道身边这些人的想法,可那又如何?这些义从军他根本就没放在眼里,哪怕战力很强又如何?他要的更多,他需要时间!

这些人暗暗松了一口气,只要李思钰暂时不吞并亦部就好,以后还不知道谁独吞这块肥肉呢。

海山也不说话阻止了,军队现在无论如何也没法插手了,不过族内却不一定,他在族内分量一点也不弱于海丝,正如李思钰所言,义从军是族内人员组成,一旦掌握了族内人员,义从军最终还不是他的?

海丝正要开口说话,马芳急忙说道:“就依李旅帅,大长老暂时还要商议一下才能决定,过……过几日再议,过几日再议!”

马芳现在是真怕了海丝,一旦海丝又要说些让他们心惊肉跳的话语,那可要了他的老命。

海丝无奈说道:“那好吧!莽山,以后你就听死鱼的,若是不听话,被死鱼惩罚也别过来找我求情!”

莽山急忙躬身行礼道:“莽山听令!”

李思钰对此也算很满意,利益上除了海山最吃亏,其他人都或多或少都获得不少利益,纵然海山吃了亏,可也不是没有机会东山再起,李思钰没有一棍子打死他,就是要他不要铤而走险,而是要他跟马芳那老狐狸打擂台。

海山跟马芳打擂台,李思钰就可以腾出手整顿兵马,专心收拢后撤的十数万百姓。

刘亦一和海拔无奈选择李思钰的时候,他就把这些安排和盘托出,对于这些安排也足以打动刘亦一父子的戒心,无论怎么看,李思钰的确是没有什么私心,都是为亦部考虑,为他们家族一脉在考虑,也就完全把这些事情交给他去做了。

事情完满结束后,李思钰这才带着莽山和牛三离开,有些事情是要跟莽山交待的。

李思钰一边走,一边说道:“莽山,等你回去后,整顿一下义从军,不可靠和不守规矩的人都要交给族内长老,算是留给族内的扈从军好了。”

莽山眼光一闪,他最担心的事情,就是李思钰重用那些与他对着干的家伙,用这些家伙来阻碍自己,现在看来自己是多虑了。

“是,属下回去就安排,不会让大人烦心。”

李思钰笑了笑说道:“先别急着做这事,还有些事情要跟你说一下。”

“大人请讲!”莽山瓮声瓮气说着。

李思钰眼中冒出火花,说道:“十数个旅帅准备要宰了李老贼,替死去的族人报仇!”

“这件事情我想参与进去,理由有些,主要还是为了咱们入关后,能够活的更好些。”

李思钰没有往深里去说,他知道现在的大唐已经衰落的可怕,大唐已经到了灭亡的边缘,这个时候,谁的兵马够多、够强,谁就能称王称霸,而他掌握的兵马还不足以让人重视,若想让人重视他,那么只有一条路可走,就是干掉平卢军,吃掉平卢军五千兵马!

莽山静静听着李思钰话语,沉思着李思钰话里透出的信息。

“莽山是个粗人,大人说如何就如何,莽山听令就是!”

李思钰点了点头,对于莽山的重视是远超他人的,都说咬人的狗不叫,莽山就属于此类,但是莽山足够聪明,知道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而李思钰最喜欢的就是与聪明人打交道。

这边说着话语,他们就回到了李思钰帐篷前,狗儿看到李思钰,赶紧跑到跟前,低声说道:“旅帅,他们都在帐篷里,就等旅帅一人了。”

李思钰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直接推开帐帘走了进去。

看到李思钰带着几人进来,本来还窃窃私语的旅帅们,顿时都不言语起来。

“各位,李某来迟,还请各位见谅。”

“李旅帅,俺们这些人过来,李兄弟应该明白是何事,还请李兄弟给个明白话。”

李思钰点头说道:“李老贼坑了众多兄弟,与咱们都有仇,这没有什么可说的,只是李老贼人马不少,若要成事还需商议一下。”

众多旅帅相互看了一眼,身材高大的沧岩军鄂尔斯旅帅站了起来,沉声说道:“诸多兄弟都已经商议过了,李撒德老贼这些日子经常留宿在马家寡妇床上,身边只有白老虎的老虎军守着,还有两日就要渡过卢水入关,李老贼必然会放松警惕,再说……马家现在也深恨李老贼!”

李思钰点了点头,他认识这个鄂尔斯的女真汉子,知道他是一个悍将,对于白老虎的老虎军也不陌生。

平卢军战力强不强?说实话是很强的,最强的时候是安禄山时期,纵然现在平卢军衰落了,可这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刘撒德的五千平卢军自然也不是太差,其中最强的一共有三支,第一一支是白老虎的老虎军,第二支是高句丽人李肖亦的飞熊军,最后一支是孙豹的汉兵黑袍军。

这三支战力最强的老虎军人数最少,只有三百人,可这三百人却敢硬冲千人的契丹军,第二支飞熊军数量也不多,只有五百人。但是战力相对最弱的黑袍军人数却是最多的,足有一千人,而且每死一个就会有一个加入进去。

说黑袍军一千人,这也不算准确,因为黑袍军的奴从军还有千人,若是把这千人的奴从军算进去,黑袍军有两千兵马。

李思钰不怕老虎军,唯一担心的就是黑袍军守卫着李老贼。两千黑袍军守卫着李老贼,他们纵然成功了,自己也是半残,这样的赔本买卖,他还不至于头脑发热去硬干。

马寡妇,李思钰也不陌生,当然了,他也只是耳闻其名,听说是个千娇百媚的女人。马寡妇姓崔,同样是被大唐流放到辽东的汉民,样貌没长开的时候,马寡妇还不显眼,但这女人十八就变俏,马寡妇也是如此,样貌长开后,就成了迷死人不偿命的“祸水”级大美人。

“天妒红颜”这话不假,因这女人死的人不在少数,本来在辽东也是数一数二的马家,因为此女,马家一夜间死人无数,从一个辽东举足轻重的豪族,沦落到三流势力,由此可见这女人的威力有多强。

第四章 密议

马寡妇的名气太大了,就是李思钰有时也好奇,好奇这女人的美貌究竟是怎样的妖艳,竟然弄出如此大的风波。

不过,所有的罪过都算到一个女人身上,这是不公平的。

可现实就是这么残酷!

男权社会就是如此!

关羽斩杀貂蝉,貂蝉有罪吗?若说貂蝉挑拨董卓与吕布,造成吕布杀死董卓,断送了大汉最后的希望,那有罪的也不是她,而是她身后的王允!若对那些心怀叵测的诸侯来说,貂蝉非但无罪,反而有功!

可那又如何?

还不是一死了之!

马寡妇自己的夫君被杀,不止一次,而是三次,每次都是地位一个比一个高,权势一个比一个强,这样没有自己归属感的女人,只能用一个词来评价,那就是——可怜!

李思钰想着马寡妇可怜的身世,自己突然想到自身,不由鄙视了一下自己,说别人可怜,自己难道就不可怜了?

从和平繁盛的盛世年代,一下子无厘头的跑到了这个鬼年代,自己不可怜?

跑过来就跑过来好了,可这些年可曾有过一日睡的安稳?

“或许有一日,自己的骨头烂在路边,也会有人指着它,感叹着可怜吧?”

李思钰心中暗叹自己身世境遇,却没注意所有人都不言语了,都是直愣愣看着他,他则直愣愣盯着面前空空的酒杯。

“大人……”

莽山低声在李思钰耳边呼唤。

李思钰茫然看了一眼莽山,下意识问道:“什么事?”

随即就明白了怎么回事,看着众人都盯着自己,尴尬摸了摸鼻子。

“不好意思,刚刚在想问题,没听清诸位说的什么,还请诸位见谅。”说着起身向在座的众人拱手致歉。

高句丽人刘之孝有些不满说道:“不知刘校尉再想什么重要事情,竟然连这种重要事情都能分神?”

李思钰眼光一闪,随即又满脸歉意说道:“还请刘旅帅见谅,小弟也没想什么重大之事,只是想着万一杀了李撒德老贼,平卢军怎么办?”

刘之孝满不在乎说道:“还能怎么办,全都杀了了事!”

李思钰心中一惊,这难道就是自己错过的决议?

“不可!”

李思钰惊呼后,接着说道:“平卢军五千人,纵然抓住李撒德老贼,平卢军也不可能引颈就戮,换做各位,各位会不会放下武器慷慨赴死?”

众人全都沉默下来,他们同样也担心这种事情发生。五千悍卒可不是五千头猪任你宰杀。一旦五千兵卒反抗,他们同样不死也得刮一层皮。

“李校尉有何高见?”

李思钰来回走动起来,边走边说。

“老虎军肯定要全部砍杀的,这样才能震慑平卢军……李肖亦素来野心颇大,飞熊军可许他自立……至于黑袍军最麻烦……黑袍军不比其他,他们战力强,人数多,是平卢军的根基所在,无论谁去吃他们都要掉一层皮……”

众人都是认同这种说法,黑袍军的确令人最头疼。

莽山突来走到李思钰身边,趴在耳边轻声说道:“大人,孙豹是黑袍军的关键所在,只要抓住孙豹,黑袍军不战自溃!而别人不知道的是,孙豹早些年是马家的家奴……”

“什么?”

李思钰突然惊叫起来,满脸不可思议看着莽山,莽山微不可察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退后到李思钰身后阴影处。

众人全都看着李思钰,又是刘之孝表现出不满来。

“李旅帅,究竟是何事一惊一乍?说来听听,也让大家参详一番。”

李思钰打哈哈说道:“没事没事,一些小事情而已,影响不到大家……这样吧,小弟来对付黑袍军,各位对付白老虎。”

帐内人全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表情却松了下来。辽西军是他们当中人马最多的一支军队,现在辽西军兵马使半死不活,而这李思钰又是刘亦一身边最信任之人,能说动刘亦一的估计只能是他李思钰,这也是他们想要让李思钰参与进来,更是想让辽西军死磕黑袍军。

鄂尔斯鼓掌大叫:“好!李旅帅够豪气!俺看这事就这么定了!”

鄂尔斯一边说,一边看向其他旅帅,这些旅帅自然纷纷点头赞同。

“辽西军一向勇猛善战,让他们对付黑袍军是最合适的。”

“不错,李旅帅勇猛异常,俺是一向最为佩服的。”

“哈哈……俺看,这次李旅帅若能挡住黑袍军,那马寡妇不如送给李旅帅暖床好了。”

“……”

李思钰一阵头疼,这些家伙唯恐自己不去当冤大头,全都是一个个高帽子砸了过来。

李思钰赶紧说道:“诸位,诸位!”

账内人看到李思钰站起来大声说着,都停住了话语,只见李思钰开口说道:“小弟去挡住黑袍军没问题,不过这种事情可是苦差事,若是诸位不拿出点诚意,小弟这心里总是不自在的。”

“诸位也知道,这马上就要入关了,各位手里也不过就三两百人,入了关,仅仅这点人马想要吃香的喝辣的那是想也别想,更何况咱们头上还有平卢军压着!”

“李旅帅这话不假,杀了李撒德,难道对辽西军就没好处吗?”刘之孝好像很随意的样子。

李思钰不屑的样子说道:“刘旅帅这话不对啊!”

“辽西军现有兵马两千,仅次于平卢军,若是不与平卢军交战,两千悍卒在关内也能混个小官坐坐吧?可这要跟平卢军死磕,辽西军是剩下一千五,还是剩下一千?”

众人都沉默起来,良久,花白胡子的杜有忠说道:“李旅帅说得也在理,不知李旅帅想要什么?”

李思钰笑着说道:“还是杜老哥够义气,小弟要的也不多,每家二十匹战马,二十张良弓,十副铠甲,二十把战刀,其余的就不要了,意思一下就成。”

“李死鱼,你这哪是狮子大开口,分明是恶蛟大张口!”

看着矮小些的田有望,李思钰笑道:“田旅帅这话过了啊,小弟最多也就是拿点小钱。诸位也是心知肚明,这入了关,朝廷自会奖赏一番,到时候,这这点小钱你们哪里还能看得上?”

听了这话,所有人又是沉默。进了关,只要手里有足够的兵,足够的实力,无论投靠谁,都会对他们进行安抚的,武器钱粮自是少不了。

众人相互对视一眼,最后年纪最大的杜有忠说道:“李旅帅也知道,咱们关外武器本就匮乏,这能不能少点?”

李思钰想了想说道:“五十匹战马,五十头羊,武器一概不要,这总成了吧?”

众人又是沉默起来,暗自计算得失。关外是牧民的天下,牛羊马匹自不在少数,这些他们挤挤也能挤出来。

“李旅帅,还是多了点,能不能再少点?”

“四十匹战马,十头牛,五十只羊,不能再少了,再少,辽西军就放弃!”

杜有忠看过众人,看到他们都微微点头,点头答应下来。

“那行,就按照李旅帅所言:四十匹战马,十头牛,五十只羊!”

李思钰听到这话,一下子高兴起来,这仗还未开打,自己就多出八百战马,多了八百铁骑。

不过这东西还是先拿到手里才算是自己的,于是说道:“既然如此,那就今日交割好了……”

“慢着,同意了是不假,可这个时候不成!这仗还未打,战马给了你李死鱼,俺们的实力会降低许多,一旦开仗,俺们会多死不少人的!”

“不错,要给也只能事后给!”

“赞同!”

“赞同!”

“……”

所有人一面倒支持战后再给,李思钰也知道,这些人对待战马要比情人还重视,这个时候讨要战马很困难,双方争执一番后,他最后不得不让步,双方决定战后再支付,不过欠条一定要签下来,这一点李思钰无论如何也不会让步。

“李死鱼,你他娘地尽干拉屎放响屁的屁事,老子答应下来的事情何曾反悔过?”

“就是,俺还从未说话没算数的时候!”

李思钰看着田有望和杜有忠签下协约,听着他们的牢骚,非但没生气,反而笑意盈盈。

田有望扔下毛笔气愤说道:“笑的这么奸诈,一看就不是好人!李死鱼你不会给大伙挖了个大坑吧?”

李思钰一瞪眼骂道:“田矮子,你他娘地向来奸诈,要挖坑也是你们给兄弟我挖了个大坑!”

“兄弟我呢就这个规矩,事前无论怎么样斗心眼、怎么来阴的都成,但是一旦签下合约,咱们就不能反悔,就得按照合约来,谁要毁约,到时候可别怪兄弟不客气!”

杜有忠点头说道:“李兄弟,俺们既然答应了,自不会反悔。”

李思钰点了点头说道:“这不是咱们第一次合作了,规矩都懂,不过小弟还是要说一下。”

“这次合作不同以往,咱们现在说难听些就是一群丧家之犬。一旦回到关内,以后会如何谁也不好说,单个人去闯那就是找死!”

“可是若是联合在一起,无论谁要动咱们都要考虑一下,所以呢,小弟想大家是不是弄个什么长老会之类的事情,让长老会来协调咱们共同‘进步’?”

杜有忠正要点头同意,田有望却开口说道:“死鱼,你说的是不错,联合在一起是能活的轻松些,可这头人谁来坐?”

众人听到这话,全都沉默下来,辽西军在他们当中实力最强,兵马最多,若是坐头把椅,自然是他们辽西军,这是他们所不愿意的。

看到众人不言语,李思钰也不再说这件事情,他知道这些人想法,知道这件事情现在实现可能性很低,心中叹气一声,随即振作起来,说道:“这件事不提了,以后若各位觉得有必要的时候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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