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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流浪了那么久、还不想回家、因为你不在家、我便永远没有家。

我流浪了那么久、还不想回家、因为你不在家、我便永远没有家。
第一章:误会大了
夜色如浓稠的墨砚,深沉得化不开。抬眸望去,像是透不进光的深海,阴森深寒的厉害。

世纪酒店的顶楼,两个穿着西装的彪形大汉一左一右架着一个女人,她一身姣好略带褶皱的小礼服,小脑袋耷拉在身前,一头卷曲的栗色头发披散下来,让人看不清楚她的容貌。

突然,一个保镖身上的手机震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上面赫然显示着“金主”两个大字:顶楼,1809房。

收回手机,女人另外一边的大汉粗哑着声音问,眉宇之间略带着紧张:“怎么样,那人说将她送到哪儿了吗?”

“说了,好像是1806房。”

“好像?”左边的大汉皱了皱眉,一脸的担忧,眼神四周张望着,唯恐他们的行为被什么人碰到,“到底是不是1806房啊,别再送错了。送错了那个女人可不给我们钱。”

被这么一说,右边的大汉有些迟疑了,想要掏出手机再次确认。

可刚刚动作,两个人手中搀扶着的女人却开始耍酒疯,两只被抓着的胳膊来回蠕动,脸不断的晃来晃去,口中呢喃的重复:“我好难受……”

抬脸,走廊监控器中出现了一张略施粉黛的干净小脸,因为醉酒染上了一层薄薄的嫣红,黑白分明的杏眸直直的望向前方,没有焦距,喝醉了酒像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

“妈妈……”

喃喃着谁也听不懂的话,自言自语的说着,眼泪又吧嗒吧嗒的掉了下来。

如此闹得身边两个大汉也开始头疼起来,攥着她的胳膊开始使劲。

“算了算了,不看了,肯定是1806房。”

“行,那赶紧送过去吧。”

走廊里的灯光明亮而刺眼,明晃晃的照着,带着几分风雨欲来的沉重。

大汉离开的十分钟后,电梯在顶楼停了下来。

笔挺的西装裤下皮鞋缓缓的跺出电梯,熨烫得笔挺的黑色西装裤,上身是剪裁修身白得一尘不染的衬衫,醇香的酒气萦绕,有些薄醉的晋原一只手插在裤袋,薄唇噙着浅薄笑意走在走廊之中。

有些疲惫的按了按眉心,晋原侧眸看了看旁边门上的房间号,抬抬眼皮,再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房卡,上面赫然显示:1806。

豪华套房中,落地窗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光线昏暗。

开灯,橘色的灯光很柔和,趁着男人英俊儒雅的脸庞,更让人恍惚。一个无意的抬眸,床上一个红色的隆起印入了他的眼帘。

眯眸,半磕着,蘸了墨一般深邃的眸一动不动的盯向了卧房的床上。

女人!还真是有趣,看来是酒店送过来讨好自己的。

眼角微动,英挺的眉头舒展开来,还真是一个从骨子里散发着妖媚的女人。

乔思沐醒来的时候,窗外安安静静悬挂着刺眼的太阳,金黄色的阳光泄了进来,毫不吝啬的洒在床上两个人的身上。

等等,两个人。

乔思沐连忙朝旁边看过去,一张成熟俊美般的脸庞枕在她旁边的枕头上,就算是在睡梦中,他的眉头也是微微皱着,浑身透露出深深的不悦,举手投足之间散发出来的气势不怒自威。

妖冶娇媚的脸庞逐渐僵硬了起来。

乔思沐看着身侧男人冷漠矜贵的脸庞,全身的血液几乎都要冻僵了,手指尖微不可觉的颤抖。

眸色说不出的深,身侧的人睫毛微眨,颤抖的要睁开。乔思沐心脏顿时一跳,条件反射的踢了出去。

“咚”的一声,重物落地。

听见声音和男人吃痛的叫声,乔思沐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

瞳孔中软缩紧,手指捏成了拳头,心脏漫过刺痛。

晋原从地上站起来,站在床边,如同水墨描绘般的眉眼满满都是怒意,看向乔思沐的眸中迸射出一股气息森森的暗色来,薄唇抿起来,凌冽着不声不响的寒芒。

语气顿时沉了下来,看着面前抱着被子坐在场上的女人,乔思沐吝啬的给予了一个眼神,漫不经心的眯眸,声线依旧清贵矜持,隐藏着怒意:“你做什么?”

“我做什么?”乔思沐瞬间笑了,明媚却带着致命的嘲讽意味,丹凤眸配着勾人心魄的嗓音,让人心痒痒:“我还想问问你想做什么呢?”

她没有将他暴打一顿就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他怎么还有脸问自己做什么?

还真是嘲讽的厉害。

从晋原站着的位置,可以很清楚的看见被子下有些若隐若现。

不得不说,晋原一瞬间被吸引住了。

可是就算是如此,他也不会任由一个酒店送来暖床的女人对他甩脸子。

晋原英俊的容颜已经阴沉的可以滴出水来,盯着乔思沐冷漠的视线之中绽放出嫌恶来,周身萦绕着的全部都是蓬勃的戾气:“女人,这里没有你耍小性子的份儿,记住你的身份,一只谁都可以踩死的蝼蚁。”

“你说什么?”

杏眸瞪圆,充斥着的全部都是近乎愤怒且屈辱的神态,她想要一巴掌护在面前男人的脸上,可是却被理智克制住了。

她是一个女人,力道怎么都大不过男人。

动起手来,无论如何都是她吃亏。

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就这么闪耀着怒火的看着自己,晋原顿时来了点兴趣,眸中闪过玩味。刀工神斧的五官和轮廓,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完美的组合在一起显得格外英俊逼人。

晋原盯了她几秒钟,闲适的笑笑,眼角挑出丝丝的冷意,但扔挂着温润的笑容,淡淡然启唇,却顾左右而言他:“女人还是乖巧点才会更得男人的欢心。”

顿了顿,垂眸,漂亮的唇瓣抿出似笑非笑的弧度,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在床头上敲打着,如同重锤一般狠狠的击在乔思沐的心上。

抬眸,说道:“乖巧点,这样的女人也才会存活得更长久。”

第二章:竟然蠢得被人算计了
乔思沐勾唇:“乖巧点是吗?”

晋原的眉宇之间皱了起来,一双眸子睨着身下的小女人,上下打量着她。

这又是在玩什么把戏?

“我再问你是不是呢”乔思沐的声音中透露着那么一抹眷恋和调皮。

杏眸弯弯,闪耀着星光般的璀璨,一瞬不瞬的看着他。

从上而下,晋原盯了她几秒钟的时间,突然间闲适的笑了笑,语气缱绻,点头:“是。”

收回了自己的大掌,晋原那冰凉的唇印上了她的眉心,仿佛两人已经是相爱了多年的情侣,低哑的声音在她的耳边缓缓的响起:“乖巧点,我会宠你的。”

“那好呀。”黑白分明的杏眸中闪耀出厌恶,乔思沐一把将对方推开,然后坐了起来,轻拨了一把散落在脸颊边的发丝。

晋原低眸瞧着她,温润的脸庞稍显的冷峻,但很内敛,伸手想要再去拉不知为何闹别扭的小女人,却被她再一次一巴掌打掉。

眯眸,眼底极快的掠过一层浓稠的冷漠嘲讽,语气冷清,带着淡淡的嘲讽和怒气:“你这又是在闹什么别扭。”

“我没有闹别扭。”裹着被子的小女人,眼底的笑不带温度,眼角眉梢尽是嘲讽,毫不掩饰的嘲讽,淡淡道:“我只是想要让你知道你是什么身份罢了。”

高扬的脑袋,清高的姿态,条理分明的逻辑。

最终不过是想要将自己带入她话题的圈套罢了。

高高的挑起了自己的眉,晋原的眼神中若有若无的多出了那么几分的阴鸷,声线低哑蛊惑:“小野猫,你说说我是什么身份。”

下颚被一只手狠狠的掐住,男人英俊的脸庞逼到她的面前,近到她躲不开他鼻息间带来的炙热,低哑的嗓音配着拉住窗帘而昏黄的光线,慵懒的可以,但可让人心悸。

心跳莫名跳快了一拍,乔思沐有些狼狈的一把推开揽着自己的男人,不顾衣服,直接裹着被子从床上走了下来。

从茶几上找到自己的钱包,在晋原看不见的角度,乔思沐眸底掠过了一丝怒意,翘起嘴角,丹凤眸挑起的弧度越发的大了。

她从钱包里抽出所有的钱币,从红色到蓝色应有尽有,空荡荡的钱包里不留一分。

转身,将钱扔到床上。

眯眸,看着散落一床的钱币,尚算温润的眸慢慢的眯了起来,形状狭长,幽深愈发不见底。

透过昏黄的阳光,男人的脸矜贵俊美,骨节分明的大掌在身侧握紧,丝毫没有动容。抬眸,黑色的瞳孔在阳光下散发着刺骨的讥诮。

男人抬眸看了过来,眸色没有变化,温和疏离,却让人感觉寒冷凉薄的厉害。深邃的看着乔思沐,如同深不见底的黑洞一般。

媚眼如丝,优雅的展露自己洁白如玉的脖颈,乔思沐的娇软的嗓音染上了缕缕的笑意,虽然悦耳,却莫名给人一种压迫感。

“我虽然不知道你是谁派来的,但是回去告诉你主子,这份大礼我收下了,铭记于心,刻骨不忘。”

就算再傻,晋原这时也听出来不对劲了。

面前这只小野猫,好像是被人算计了,并不是酒店送上自己床的女人。

乔思沐看着淡淡坐在床上的英俊男人,他的侧脸很是干净温润,漫不经心的侧眸看着她,带着审视。

到现在还在装模作样。

乔思沐眼波微转,挑了挑眉,一双眼睛流光溢彩得仿佛星空,直直的盯在晋原的身上,纤指微微点了点他,冷笑:“还有替我回去好好谢谢你的主子。”

“现在,可以拿着钱滚了。”

这是晋原听见的最后一句话。

乔思沐看着男人从床上下来,迈着长腿的步伐朝着沙发步步走去。

旋身,坐在沙发上,一双温润的眼眸隔着距离与她对视,气质冷贵,眼底不带半丝温度,手指在扶手上轻扣着,发出扰人心魄的规律声响。

抬唇嗤笑,语气之间尽是嘲讽的味道:“呵,竟然是蠢得被人算计了。”

杏眸恼怒,乔思沐一下子变得暴躁了起来,也不再装着一副娇艳妖冶的模样,一双美眸狠狠的瞪向对面的男人:“关你屁事。”

一句话,顿时惹得对面的男人低低的笑了起来,胸膛起起伏伏的,比刚刚任何时候都轻快,透着一股从内至外的愉悦感。

抬眸,看了一眼恼怒的伸出隐藏完好的小爪子的小野猫,还真是可爱的紧。

晋原起身从沙发上起来,长腿迈到床头前,手指拨了一个电话号码出去,声线清贵低沉:“给我送两套衣服过来,一套男装,一套女装。”

说完,电话就被晋原单方面挂断了。

可一旁的乔思沐立刻警惕了起来,鼓鼓着两个腮帮子,素白的小手护着身前的被子,眼神一飘一飘的朝着晋原这里投来谨慎的眼神,想也不想的直接问道:“你在和谁打电话。”

闻言,晋原回头看了一眼小野猫,那双温温淡淡的眼睛敛着没有温度的暗色寒芒,顿了顿戏虐冷漠的声音寂然在里响了起来:“你猜啊。”

抬起脸,眸深如墨,笑意充满了整个眸子,明知道小野猫误会了自己,却还是故意恶趣味的调侃与她。

果真,乔思沐眸底闪过三分怒意,三分惧意,眉心猛然间的粗气,抵触和排斥的情绪表露无余,一字一句的问:“你到底和谁在打电话。”

从手机上转眸回来,只见乔思沐扬着小脑袋,骄傲的如同他养的那只猫,房间里橘黄色的阳光的温暖的厉害,照射在她的身边,形成了一圈浅浅的金色。

栗色的发随意的散在她的腮边,虽然烫过,可柔软的看起来发质很好,那裸露出来的脖颈也是白皙如玉,上面星星点点青紫,都是昨夜他留下来的痕迹。

手指尖微动,晋原瞬间满意的勾起唇角,隐藏在昏暗的光线中,辨不清楚情绪,可那双眯着的狭长眸子中却瞬间敛上不知名的暗色。

动了动唇,还想说什么,晋原望着乔思沐那张毫无装束的素净小脸,还有裸露出来的肌肤,心思动的越发厉害,最终低下头去。

手指再次拨打了一个电话出去,男人温和的声音带着强势朝着电话那头说:“上来一趟。”

一直得不到答案的乔思沐听见这样一句,身侧的手掌立刻攥紧,染着丹寇的指甲重重的没入掌心,带着一股粘稠的触感。

没错,她竟然想的没有错。

她说湛夕月怎么可能这么轻松的放过自己,果真还留着后招。

记者,男人一定是在和记者打电话。

湛夕月是自己这么多年来的竞争对手,她怎么可能容忍自己跌到后重新来过,重新和她争夺地位。

她想要用记者毁了自己。

彻彻底底,毁了自己。

第三章:背后的人到底是谁?
打给电话酒店经理的电话刚刚拨通,酒店经理的名字在电话上跳跃着,一个身影就朝着他撞了过来。

手机跌到地上,屏幕摔了个粉碎,那个像是用了狠力,明明身上娇软得厉害,却生生的撞入了他的怀中。

晋原的大掌狠狠攥着乔思沐的手腕,漫不经心地道:“小野猫,你这又是在玩什么把戏,故意摔在我身边好玩吗?”

他的手指冰凉,低哑的声音在她的耳边缓缓的响起,带着无尽的嘲讽之意,

乔思沐冷冷看着面前英俊的毫无破绽的脸,无声的笑了笑,红唇扬起,看似漫不经心的眯眸:“和你还需要玩什么把戏”

顿了顿,凉凉的视线打在晋原的身上,戏虐冷寂的声音响起,杏眸微挑,带着刺骨的嘲讽:“我刚刚不是给你钱了吗?现在还不滚出去,缠着我做什么?难不成……”嘴角含着冷笑的俯视着身上压着的男人,眼神中的不屑一闪而过,“我给的钱不够多?”

“果真是只小野猫。”男人的脸很是干净温润,眉目却闻言从温和深沉变成了锐利阴鸷,淡淡的,不甚明显。

乔思沐一张小脸长得精致极了,眸角上扬:“别闹了,告诉我,你背后的人给了你多少钱让你毁了我,说出来我不介意给你双倍。”

她在工作上得罪的人太过多了,除了湛夕月还有很多人,今天这个手,也不知道是谁人下的。

就在这个时候,门铃突然被按响了,“滴咚滴咚”的打破了一室的安静。

闻声,乔思沐一下子就缩进了被子之中,却没有盖上脑袋,那双黑白分明却不清澈见底的眸子中充满了防备和警惕。

看着她的动作,竟然莫名的觉得可爱,就连刚刚胸膛中积攒着的怒火也竟一时间放出去了不少。

晋原叹息了一声,脸色瞬间温和了下来,静静的坐在沙发上,任由窗外渗透进来的光线亲吻着他的侧脸,扣着玻璃质的茶几,如若不是那腰间系着的浴巾,简直是一副矜贵公子模样。

“进。”他唤。

房门立刻被从外面打开,酒店经理王经理和李尚德前后走了进来。

“晋董。”两个人异口同声的唤道。

侧眸,晋原满意的看到那张原本还带着防备的杏眸中立刻变成了惊讶,红润的小口微张,睫毛不断抖动着,满脸都是不肯置信。

“恩。”晋原点头,声音温润,跟以前想必更加轻快了些,透着一股从内至外的愉悦感:“李尚德,将衣服放在这里。”

指了指玻璃质茶几,干净的反射出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

李尚德点头应是,上前将手中男人早就打电话要的衣服放在了茶几上,可是眼角余光还是忍不住从晋原的身上扫过。

眉目间掠过清冷的笑意,还真是有趣,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见晋原有如此愉悦放松的一面。

床上隆着一团,鼓鼓的,不难看出是一个女人的身影。

晋原转眸,盯着乔思沐那张素白的小脸看几秒钟,闲适的笑笑,眼角挑出丝丝的愉悦,脸上扔挂着温润的笑容,指了指衣服,淡淡然启唇:“还不过来换衣服。”

闻言,乔思沐的小脑袋就从被子中又钻出来几分,看见茶几上干净没有被人穿过的衣服,黑白分明的眸子中立刻蓄起了芒星,眉眼弯弯,绯色的唇勾着的全是笑意,带着惊讶。

刚想从床上起身,才又仿佛想起了什么一般钻了进去,只是素白的小手伸了出来,指向站在不远处的两个男人:“让他们都出去,还有你也出去。”

她也没有裸身给别人看得习惯。

晋原的眼眸眯得狭长,眸色黑泽的厉害,含颚,懒散的低笑着,指尖抽动,抑制住想要在那张娇美小脸上摸一把的想法,粗粝的手指相互磨蹭着,大掌一挥,经理和李尚德立刻聪明的退了出去。

“行了,他们出去了,还不快去换衣服。”

“还有你呢。”望了望坐在沙发上岿然不动的男人,乔思沐咬着唇,莫名的透露出一种服软,甚至是可怜巴巴的感觉,低垂着眸子,喃喃道。

“我?”那黑色的眸盯着她,颔首微笑,优雅矜贵,可是话语间透出的意味怎么看都有股挑逗的味道,轻柔宠溺的厉害:“你哪里我没有看过。”

顿了顿,在小野猫准备露出爪子的时候,他将声线降了下来,声音低哑蛊惑,黑泽的眸子盯着乔思沐,令人心悸的厉害。

他说:“还不快去换衣服。”

第四章:昨夜被狗咬了
当乔思沐出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半倚在沙发上的男人。

此时,晋原穿着清俊矜贵的白色衬衫和笔挺得一丝不苟的西装裤,半倚在沙发上,薄唇勾出凉薄的弧度。

落地窗的窗帘被拉开,刺眼白炙的阳光从外面倾洒进来,淡淡的阳光在他的脸上落下一片阴影,使得无法看到闭目养神的他的神情。

晋原没有在第一时间理会她,屋子的闭目养神,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膝盖骨。

即使再傻,乔思沐在换衣服的时间里也想清楚了。

被成为“晋董”的人,整个西城区就只有那位——晋原。

晋原优雅深沉只手遮天,玩转权势翻云覆雨,是上流社会的游戏规则定制者。

如果昨夜和自己的男人真的是晋原的话,谁人能够将他请来,看来昨夜真的只是一个误会。

所以再出来,乔思沐的脸上没有了原本刻意体现出来的媚意荡漾,剩下的只是她骨子里的倨傲,眸中也带着嘲弄,低调的没有丝毫掩饰。

仰头,她对着面前的男人浅笑着,模样温软端庄,声音从容:“晋董。”

男人睁眸,对上她那坦然的视线,唇侧仍然噙着笑意,是那种优雅矜贵又仿佛睥睨天下的最低姿态,低调的傲慢至极。

没有吭声,抬起眼皮看着面前傲居的女人,此时她换上柔软宽松的毛衣,栗色的长发在身后散落着,干净温静的脸庞不施粉黛。

脸蛋上掩饰不住的胶原蛋白感,经过了昨夜的事情,她身上带着一种特别的介于女孩和女人之间的气质,淡定矜贵的让人着迷。

一双杏眸漆黑,直愣愣的盯着他,眼底深处倒映着的全部都是他的影子,莫名的让他很是满意,眸中铺上一层薄薄的笑意。

“恩。”晋原眯眸,低低懒懒的应了一声,嘴角似笑非笑的。

乔思沐看着坐在自己面前的这道身影,看着他漆黑的眸子吝啬的给予自己一个眼神,漫不经心的眯眸,声音却出奇的低沉温润,仿若自己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事物。

乔思沐丝毫不生气,眉目如画十分的温静,眉眼全是从容,浅浅弯唇,带着冷漠:“晋董,昨夜只是一个意外,还请晋董不要放在心上。”

这女人,还真是坦然的傲慢。

的确,从早晨的惊讶反抗,到现在的从容坦然,她的身上永远都带着一股说不出看不到痕迹却不会消失的傲居。

让人着迷的厉害,却无法压制。

不管心里怎么想的,晋原的脸上都没有表露丝毫,温润依旧挂着,骨节分明的手指静静从口袋中抽出香烟盒,点燃了一根烟,香烟袅袅,原本英俊温润的五官被衬得格外的模糊疏离,眯着狭长的眸连着不知名的暗色。

晋原不言语,乔思沐也不会主动的开那个口,她静静的站在原地,米色的毛衣娇衬着她那温静的小脸。

良久,晋原抽完最后一口香烟,不急不缓的将烟蒂按灭在烟灰缸之中,这才将门外面站着的两个人叫了进来。

经理有些忐忑的站在晋原的面前,低眉顺眼,带着略略的讨好:“晋董。”

晋原用打火机再次点燃一根香烟,吸了一口,缓缓吐出来,手指间的烟在燃着,空气中酝酿着一股烟草的气息。

淡淡的睨着面前的酒店经理,晋原优雅疏离,典型的贵公子做派,声线依旧矜贵的厉害:“说说吧,昨天的事情。”

晋原抬手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眯着眼睛,嗓音跟随着袅袅上升的烟雾送进酒店经理的耳朵里。

“那个……”酒店经理紧张的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一派紧张的样子,抬都不敢抬眼看面前一站一坐的两个人,声音中全是狼狈和讨好:“那个,晋董,昨儿您醉酒,所以我们没敢往您房间里送女人,唯恐讨不好您的性子。”

“这位小姐。”略略看一眼站在晋原身边仍显得从容不迫的小女人,赶紧继续说:“我们也不知道从哪儿进来的。”

这么一解释,算是真的真相大白了。

乔思沐也明白昨儿一定是湛夕月的把戏,只不过她派来的人将自己送错了房间。

想想昨夜来者不拒的酒会,想想站在一旁,嘴角噙着隐晦笑容的湛夕月,乔思沐再傻也知道自己被算计了。

湛夕月!

后槽牙咬的紧紧的,乔思沐眸底掠过的全部都是恨意。

很好,湛夕月已经彻底将自己激怒了。

听了酒店经理的解释,晋原慵懒低沉的声音嗤笑了一声,漆黑的眸掠过薄薄的笑意,转眸看向乔思沐:“怎么样,这个解释满意吗?”

温润的五官和轮廓,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完美的组合在一起显得格外英俊逼人。

硬挺好看的眉目在阳光下越发的柔和,眼神中带着隐晦的势在必得的暗色,矜贵的毫无褶皱的衬衫都包裹不住他浑身上下那股张狂的气势。

面对晋原的提问,乔思沐那纤细的手指浅浅的覆上了自己的额发,将长发甩到身后,五官酝酿出来的笑意中都是冷清,一双眸子淡淡的毫无波动,对上晋原的:“晋董,这个解释我很满意,也让我差不多清楚了昨夜发生事情的经过。”

“哦?发生了什么?”

懒散的坐在沙发上,身上的衣衫名贵的让人心悸,从衬衫的白色领口到西装裤的裤脚都是熨帖得一丝不苟,俊美的脸显得愈发的成熟,沉静,以及晦暗深沉。

烟雾从男人的薄唇和鼻息之间散开,低音在阳光中显得色调阴暗。

明知道昨夜是不可提的事情,晋原恶趣味的偏偏要提出。

乔思沐的脸色一下子就见了,她保留了这么多年的第一次没有给阳启也就罢了,却偏偏给了面前这个多情的晋董。

想想都让人恶心不已。

晋原吐了个烟圈,凝眸看着面前的小女人,看着她不怎么好看的神色,唇角掀起淡淡的笑容,话语中带着丝丝的宠溺,像是恋人间亲昵的耳磨厮鬓。

他问:“小野猫,说啊,你清楚昨夜发生了什么?”

乔思沐抬头,看着面前低垂着眸,看不清楚眸底神色的男人,嘴角从容的笑容几乎要绷不住了,无声的笑了笑,撩起嘴角,刚刚那委屈和狼狈半点都不见了,只剩下骨子里的傲气和冷清。

张口,全是讥讽的味道:“晋董就这么想知道昨夜发生了什么吗?”

“是。”

“那好,我就告诉晋董昨夜发生了什么。”乔思沐淡淡的笑着,杏眸很是漆黑,却铺着一层嘲弄的笑意,微微勾起嘴角:“那么我就告诉给晋董知道,我昨天参加公司的酒会,喝醉了,出门摔了一跤,被一只狗给咬了。”

喝醉,摔跤,被狗咬。

喝醉,劫持,上错床。

这两句话之间是等同的,也就相当于说晋原就是那条狗。

左腿随意的从右腿上面放下来,笔挺的西装裤下皮鞋行至乔思沐的面前,眸深如墨,带着淡淡的怒气,他低头看着她素白的小脸,“小野猫。”他唤,声音紧绷的厉害,眼神复杂,“我说过,还是乖巧点的女人招人喜欢。”

到了如此的地步,晋原扯开嘴角,还是那微微的温润笑着,笔挺的西装裤很矜贵,声线显得漫不经心的。

可,即便是窗外阳光的眼色轻盈明媚,也丝毫暖不了晋原收敛着的浑身锐利。

“是吗?”乔思沐淡淡的点头,脸上丝毫没有在意的表情,一双眸弯成了月牙,好看极了:“那还真的谢谢晋董教导,但是经历了昨天被狗咬的事情,我也没有希望自己再乖巧,被狗喜欢。”

凝眸,看着不远处的小女人,他怎么觉得这女人字字句句都在讽刺他。

“你很傲慢。”

猝不及防的事件,从容不迫的态度,条理分明的反驳。

这一切都彰显着她骨子中的那份清冷和锐利,而那温和娇媚全部都是她的保护色。

对人下菜,这一招她拿捏的炉火纯青。

就算此时此刻,房间里三个男人,一个女人。

她面前站着的是西城区最有钱最有权的晋原。

即使她落魄的只能够任人宰割。

“谢谢晋董夸奖。”乔思沐无所谓的扬了扬唇角,仿佛一点都没有被他的话所牵绊,一双眸子中干净冷清的没有什么人气,黑泽的眸子如同深不见底的沼泽,一点都映射不出来晋原的影子。

低头看着小野猫,站在乔思沐面前的男人穿着黑色的西装裤,熨帖得一丝不苟,上身是名贵的白色衬衫,较之刚刚的温润,此时更显惊心的冷贵。

莫名的,有些烦躁。

弹指,燃到一半的香烟被毫不留情的扔进了一边的水杯中,在透明的玻璃中燃尽最后一点烟灰。

晋原扯了扯自己的领带,剑眉蹙在了一起,看着眸底看见自己影子的小野猫,大掌捏上乔思沐那精巧的下巴,粗粝的手指在上面摩擦了一下,语气漂浮着淡淡的嘲讽:“小野猫,虽说昨夜是个意外,但是好女孩是不会大半夜还喝酒的,尤其是喝到不省人事。”

顿了顿,晋原戏虐冷漠的声音继续响起。抬起脸,眸深如墨,实实在在的讥讽充满了整个眸子,他低头看着她毫无装束的素净小脸,最后总结:“所以说,你一出门就被狗咬是正常的事情。”

乔思沐长到这么大,在事业上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这还是第一次被人如此的嘲弄,而且是用如此屈辱的姿势。

第一次没有给自己心爱的男朋友,而是给了一个花花大少,这样的事情她心中比任何人都要来的难受,却还要被面前的男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戳中。

每一个人心中都有一道逆鳞的存在。

晋原刚刚的话语就像是一把最锋利的刀子狠狠的在她的逆鳞上刮了过去,一下子捅破了她所有的按捺和隐忍。

莫大的屈辱感充斥着她的胸腔,也同时间吞噬了她的理智。

乔思沐细白的牙齿松开了自己的唇瓣,杏眸如同新月,朝着晋原一字一句的道:“松开我。”

晋原没动,皱了皱眉,胸膛中的不悦感越发的增强,眸深如墨,低头盯着乔思沐看。

“我说松开我。”声音冷清,带着不易察觉的命令。

西城区,晋原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怎么可能有人这么和他说话,猛然间听见这样的话,心头积攒了着的怒气翻涌到了最高点,深沉敛着怒意的眸在卷着翻滚的暴风雨,暗的能够渗出墨来。

晋原声音压低,像是一股寒意一般侵入她的五脏六腑:“女人,你再说一遍。”

“再说一遍也是如此,松开我。”

晋原已经怒到了极点,轮廓处处都散发着蓬勃的戾气。

这一点乔思沐清楚的很,她知道她逆着晋原走了。

她甚至有一种错觉,下一秒面前这个男人的大掌就会从下巴移至脖颈。

房间里没有一个人敢说一句话,静默的带着死寂。

第五章:事情明了
突然间,下巴上的手指撤了出去,怒气肆虐。

眼神如炬,一分一毫的都盯在乔思沐的身上,眼角眉梢的寒气能够凝聚成为白霜,他没有说话。

乔思沐也同样一句话都没有说,素白的小手伸出来,拿起自己扔在床上的包包,转身看都没有看他一眼,就准备离开。

“拦住她。”

一句话,还呆在房间里面当背景的两个男人立刻上前,一左一右的伸开手臂将乔思沐的去处拦住,李尚德的声音中带着冷清的强势:“小姐,晋董叫您,还麻烦您回去。”

“给我让开。”乔思沐的声音,平仄的冷清,声音不大不小,却带着命令感。

晋原在身后看着,两个人谁也不敢退。

李尚德也看出乔思沐的家室不凡,再加上晋原对她还保留着的兴趣,越发的不敢得罪,淡淡的道:“小姐,请您回去。”

两个男人油盐不进,乔思沐也不想和他们废话,直接提着包,脚下踏着高跟鞋就准备硬闯。

可女人的力气再怎么大也打不过男人去,硬闯的后果还是被拦了回来。

房间里发生的这一切,晋原都看在眼中,却一句话都没有说,静静的坐在沙发上,看着略带狼狈的乔思沐,眼眸冷冷淡淡的,不见半点温度。

转头,便撞进男人淡漠且不藏怒火的双眸之中,他就翘着腿坐在沙发上,身上没有穿黑色的外套,仅着一件纯手工打造的白色衬衫,精细熨帖,带着他与生俱来的贵气,黑色的裤子笔挺一丝不苟。

晋原嘴角噙着笑意,白色衬衫配着长裤,冷贵的气势压在人的心头,嗓音是没有起伏的冷淡,却暗含着粗暴,如同夜色般的低沉:“小野猫,你惹怒我了。”

他对她的称呼从头到尾都是“小野猫”,可是这次,乔思沐却从中感觉到漫天的冷漠,刮着寒风,刺骨的厉害。

“你到底想要怎么样。”站立在晋原的面前,乔思沐的情绪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一双杏眸眯的狭长,里面黑泽的厉害。

“想要怎么样?”晋原淡淡的笑着,没有温度,抬眸一瞬不瞬的看着她,眸眯起,那往日里温和的五官此时染上了某种危险的情绪,让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凌冽的戾气。

身上的白色衬衫白得一丝不苟,不用看都知道是纯手工打造,质地精良,手感极好,却透着漫天的寒意,只扑乔思沐。

慢悠悠的,晋原的声音才传出来:“我不想怎么样,只是想告诉你我背后指使的人是谁,然后让你再被狗咬一次。”

这是刚刚乔思沐的话,也是她的交换条件。

此时被晋原说出来,眉梢忍不住的跳动了一下,冷蔑的嘲讽一闪而过。

手边的包几乎要被她捏碎,乔思沐的神经在此刻彻彻底底的爆发了。

“你这个浑蛋。”扬手,手中的包朝着男人那矜贵的白色衬衫上便砸了过去,毫无预兆,呼呼然携带着一身的戾气。

乔思沐天生就不是大嗓门,加上昨天折腾掉了几乎所有的体力,声音更无法放得很高,加上有些委屈的声调,落下来更像是嗔怒。

莫名的,一身的怒意在这一砸之中全部消散了。

晋原眼底掠过一抹笑意,盯着面前如同受惊伸出爪子的猫儿一般的女人,娇软的面庞,泛白的底色,还有那颤抖的睫毛,这女人说话不跟他呛不和他犟嘴的时候,嗓音温软可人,听着特别的舒服。

晋原捏了捏眉头,有些头疼,大半的火气都散了出去,剩下的零星点点不知道往哪儿发。

心情稍微好了点,晋原也不再和面前的小女人闹别扭。

原以为她是只勾人妖冶的豢养的猫妖,可谁知道,只是转瞬间的事情,这只猫妖就变成了野生的猫仙。

一妖一仙,一字之差,差之千里。前者只有被玩弄的份儿,后者才是高高在上,倨傲的不行。

视线盯在面前的小女人身上,就算是气急了她还是语气平稳,眼底的怒意不带温度,骨子里的傲居和强势隐隐散发出来。

果然是猫仙,真真有收藏价值极了。

“行了,别闹脾气了。”晋原朝着乔思沐招招手,示意她过来,可是乔思沐却对此不闻不问,傻愣愣的站在原地,低着小脑袋,窗外的阳光洒进来,素白的脸上呈现出来阴影,看不出她身边表情。

小猫仙在闹脾气,晋原自然是不怒,反而朝着一旁从头看到尾的酒店经理道:“去,将昨夜的监控调来。”

“是。”酒店经理不敢有丝毫的迟疑,领命转身就出去了,就连李尚德也都极有眼色的退了出去,跟在酒店经理的身后。

顿时,房间里只剩下晋原和一只高傲的小猫仙的存在了。

索性领命出去的两个人回来的快,酒店经理将昨夜的监控视频拿到套房里,从头到尾的播放了一遍。

房间里的人能够清楚的看见两个大汉昨夜带着一身红色礼服的乔思沐从电梯中出来,然后接到短信,莫名其妙的将1809房间记成了1806房。

十分钟后,晋原的身影也出现在了1806房的门口,监控视频到此结束。

幽蓝色的火焰再次点燃一根香烟,青白色的烟雾从晋原的鼻腔间逐渐散开,为他整个人平添了一股成熟深沉,眸深如墨,深邃的令人心悸。

乔思沐看完视频,朝着沙发上的男人看过去,白色衬衫,黑色西装裤,矜贵一尘不染却仿佛站在血光中的男人害怕的让她瞬间捏起了小手,攥成拳头。

昨夜的事情她原本就猜出七七八八来,现在看过监控视频后就更加的清楚了,湛夕月算计了她,想要彻底的毁了她。

深吸了一口气,乔思沐的心中带着她自己从没有体验过的害怕和惶恐,眼神望向旁边的男人。

他随意的倚在沙发上,把玩着燃烧着的香烟,身子往后倾,气息淡漠森冷,就算是白色也掩饰不住,那张俊美的脸仿佛能结出一层白色的霜雾。

“去,查查1809房是谁订的。”说话间,晋原眼角眉梢的那股能够凝结成寒霜的寒冷气息没有消散,反而眉目越发阴鸷下来,一双眸子直直的看向酒店经理。

酒店经理心悸的低着头,丝毫不敢看晋原,只得赶紧称是,然后转头离开房间。

乔思沐看着离开的酒店经理,心里有了自己的计量。

能够如此使唤酒店经理的男人,能够随意调看监控视频的男人,整个西城区没有几个,姓晋的也唯那一人。

心上泛过点点的怯意,但为了自己的目的,乔思沐脸上还是没有显露丝毫,从容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走到晋原的面前,身侧的手指紧张的在身侧握成拳头,嘴角带着落落大方的淡笑:“晋董,今天早晨的事情是我抱歉,是我错怪与您了。”

听着别扭的“您”字,晋原的脸色微微变化了点,虽然没有了刚刚的愤怒,但一贯温润的眉目有些凉意。

乔思沐同样也笑着,身侧的拳头却攥的更加的紧了,骨节之间带着淡淡的青色,脸上勾出淡淡的笑意,眸底却清明,显得疏离的厉害。

她侧过身去,从自己的包中找出一份支票簿,在晋原的视线中写下一张,一笔一划的,字迹偏楷书,金额数目看得不是很清楚。

写完,侧眸,从她的角度,只能看到他清贵英俊的脸和名贵得没有一丝褶皱的衬衫,温润中带着冷鸷,眼神一瞬不瞬的盯在她的身上,眸中的意味她看不懂。

站回来,乔思沐将手中的支票递到面前的男人面前,支票上的数目这次清清楚楚的落入男人的眼中,只听见她清冷从容的声音:“晋董,昨夜只是一个意外,对于你和我来说都是。所以还请晋董您将昨夜的事情忘了。”

素白的小手伸在晋原的面前,过了好几秒钟,晋原都没有接。

那个优雅冷峻的男人慢斯条理的整理着身上有着褶皱的衬衫,从头至尾没有看抬眸她一眼,仿佛她是一个毫不认识无关紧要的女人。那英俊清贵,窗外的阳光都没法柔和那立体的五官。

眸色微微变了变,乔思沐将小手又朝前伸了几分:“晋董,我知道今早我对您有出言不逊的情况,这张支票就当做是我对您的赔礼道歉,还请您务必收下。”

可乔思沐就算是如此的说,晋原那眉目之中还是不显山不露水,欣长的身躯更往身后的沙发上靠了靠,没有抽的香烟就那么袅袅放在烟灰缸上面,他双手环胸,冷睨着她:“你觉得这张支票就够吗?”

第六章:你明白,你会同意的对吧
说话间,晋原弯了唇角,笑的几分邪气,几分痞,低低的声音略带着沙哑,话语在房间里散开来,滑入乔思沐的耳朵中。

如此的提问成功的让乔思沐愣了两秒钟的时间,一双好看的眉宇皱了起来,带着丝丝的不满。

她知道晋原的晋氏集团富可敌国,丝毫不在意自己手中支票上这点点的小数目,可是先下她能够拿出的就这么多,再多余一分一厘她都拿不出了。

“晋董,您大人大量,请别在意我这个小女子今早的过失,这张支票只是我小小的心意,还请您笑纳。”

隐忍,脸上挂着完美的笑意,话语间也多了三分的软糯,偏生像是根羽毛般在晋原的心上轻扫而过,痒得厉害。

面具又被小女人毫不留情的戴上了,这样的感知让晋原不爽的厉害。

抬抬眼皮,注视无声无息的落在乔思沐的身上,带着毫不避讳的侵略性,灼热的好似要将她层层的扒开,又静又深。

从沙发上站起来,一步一步走到小女人的面前,大掌的手指轻捏上了她的下巴,那里还有着未消散的红晕,是他刚刚捏出来的。

乔思沐自小娇生惯养着,娇嫩的皮肤轻碰下去就是一片红润,就如同昨夜身上的青紫一般。想想昨夜,自己身下小猫仙的娇哧,晋原的小腹就是一片紧。

知道了晋原的身份,乔思沐也不敢如同刚刚一般的放肆,任由他捏着自己的下巴将自己拉至他的面前。

她的神经原本就绷得很紧,男人炙热的呼吸落下烫得她更加无法动弹,眼皮耷拉下来,只能够看见他素净的没有任何花纹的衬衫在阳光下有些亮的扎眼。

淡淡的,头顶上男人的声音传了过来。

晋原面无表情的看着乔思沐,干净的声线很是淡漠,也优雅矜冷。

他说:“怎么,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小野猫就想要将我甩开吗?”

说着,噙着凉意的手指就摸上了她的脸蛋,略略粗粝的指腹摸着那份腻滑,心里觉得舒服极了。

仰头,面前的男人一派从容淡然的气质,薄唇噙着内敛温和的笑意看着她,眼神锐利,闪耀着势在必得的强势。

乔思沐心中闪过一个不好的念头,没有转瞬即逝,却越发的强烈。

淡淡的恐惧弥漫在心头,西城区谁人不知面前这爷的多情,他身边的女人从来没有超过三个月的,不管那人是什么身份,不管身材多么火辣,不管性格有多么乖巧。

可是,就算是分手,谁人也说不出这爷半丝的坏话,不是因为他权势滔天,只是因为他专情专注,在宠着一个女人的时候从不去分心给另外一个女人,只要身侧的女人不过分,他能够给的都给,再加上分手费大方,呵。

有宠无爱,就是面前这位爷的标签。

而看他现在的表现,乔思沐的手臂上覆上了一层鸡皮疙瘩。

可是脸上却丝毫没有破绽,甚至眉目还往下低了三分,声音也低沉了下来:“晋董,您心里也清楚,昨夜只是错误,我不想您和我因为错误而错了自己生活的步子。”

仰头,脸上全是冷清,红润的小口张张合合,吐字清楚,却也凉薄的厉害:“晋董,我的意思您应该是明白的。”

面前的小女人聪明,这一点晋原从头到尾都是清楚的,但是他没有想到她警惕心也如此的厉害。

想着,抬眸,灼热的视线落在乔思沐的身上,隐约间闪动着灼热的光亮。

大掌抬着小女人的下颚,柔软的触感让他心里舒服极了,低下头,靠近小女人,低哑的声音在她的耳边缓缓的响起:“乖,你应该明白我是什么意思。”

“晋董恕我太过愚蠢,我不明白。”乔思沐一口拒绝,干净明了,丝毫没有拖泥带水欲拒还迎的味道。

一张小脸清冷的厉害,她的嗓音很轻很软,抬眸看向淡淡立在晨光中的英俊男人,他的脸干净温润,漫不经心的大掌扣着自己的下颚,眼神说道他自己的欲望时自然而然。

仿若什么都没有办法阻挡他。

而乔思沐对这样的事情不愿意到了极点,她有着自己的男朋友,根本就不可能委身给晋原,就算他权势滔天又能怎样。

不愿意就是不愿意。

晋原有些恼怒,从来没有被拒绝过的男人,这样被自己感兴趣的小女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伤害最大的便是他的尊严。

晋原的视线注视着阳光下纤细美丽的身影,长发散落在身后,落在衣摆之上,望着她温静微凉的小脸,骨节分明的手指难耐的再次扣紧。

被迫抬起小脸,一张英俊泛着淡淡的怒意的脸出现在了乔思沐的眼前,晋原往常温和的五官明明面无表情,偏偏那轮廓之间处处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温怒。

叹了口气,晋原有些无奈,收回自己的手指,冰凉的唇印上了她的眉心,顺着脸庞逐渐下移,最后啄上了她的唇瓣。

唇瓣的弧度略带无奈,他说:“小女人,你明白,你会同意的对吧。”

这算是变相的讨好了。

他身上只着了一件黑色的衬衫,隔着那一层布料可以清晰的感觉到他身上强健紧绷的肌肉和滚烫的温度,以及浓重的属于男人的味道。

可乔思沐那张精致美丽的五官依旧是清冷,语气中也没有了娇软的味道,除了冷漠和隐藏完好的不耐烦外没有大的情绪浮动。

抬眸,错过晋原想要深入的唇舌,盯上晋原那双黑泽的眸子,乔思沐一字一句的道:“晋董,我不会同意,不管怎么样都不会同意。”

所以说,晋董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怒意肆虐,晋原觉得都要从胸膛里冲出来。

他平生对待女人哪有如此的态度,乔思沐还是第一个,可是谁知到她丝毫没有领情,反而再一次的拒绝,带着决绝。

低下头淡淡的瞥了她一眼,矜贵淡然的脸庞在灯光下落下一片阴影,唇角掀起一抹阴鸷,晋原低低的道:“小野猫,你还真知道怎么惹怒我。”

乔思沐没有说话,静静的站在原地,任由着身前的男人翻滚着怒意。

他的声音冷清,在这个通明的走廊中,他带着一股让乔思沐反感的气势,晋原压低声音,带着浓重不悦的说:“小野猫,我最后问你一遍,你会同意的对吗。”

不是疑问,是肯定。

这是在拿权势来压制。

晋原眯起狭长幽深的眸,带着淡笑,眸色深邃晦暗。

如此的反驳反而惹起男人越发浓烈的兴趣,让乔思沐有些恼怒。

那张清净的脸上是温凉得像是面具一般标准的笑,扬眸:“晋董,我可以很清楚的告诉您,我不会答应您的,因为我有我男朋友了,我们很相爱。”

相爱。

还真是一个讽刺的词语。

晋原眼底飞快的掠过一抹暗色,他低低的呵笑出声,大掌捏着乔思沐精巧的下巴越发的大力,却听不见她吃痛的声音,只是用细白的牙齿咬上殷红的唇瓣,将那痛声全部吞进了口中。

男人的声音不咸不淡,眯起眸朝着不知道手下的小女人睨了一眼,眸底深处酿出隐晦的色泽,不急不缓的开口,冷清的声音中却全是讥讽的味道:“呵,相爱的男朋友,那你的男朋友知不知道你昨夜将那宝贵的第一次给了我的事情。恩?”

最后一个字,淡淡的上扬,勾勒着最深的讥嘲。

眉目间的眼色变了变,乔思沐唇角依旧上扬着,吐字清晰,保持着最基本的微笑:“晋董,就算是如此,也掩饰不了我有男朋友的事情,更加掩饰不了我和他之间相爱的事实。”

烦躁,越发的烦躁,汹涌的想要直冲出来,狠狠的撞击面前的小女人。

捏住乔思沐的下巴,俊美的容颜凑到了她的跟前,牵起嘴角,眸子中流露出最可怕的阴鸷,浓烈的厉害:“果真是只有爪子的猫儿,说着刺激人的话来,连眼睛都不带眨的。”

他呼吸炙热,鼻息的热度全都洒在了她脸上,带着她躲不开的炽烈。

修长笔挺的男人就这么立在她的身前,英俊的容颜很是冷贵的厉害,视线像是淬了冰一般,那黑色的眼眸紧紧的盯着她。

深邃,令人心悸。

应景的,乔思沐眨了眨眼睛,黑白分明的杏眸清澈见底,布满了拒绝的味道。

“很好。”晋原忽然笑了笑,薄唇掀起一抹弧度,大掌从乔思沐精巧的下巴上扯下来,烦躁而粗鲁的扯了扯自己的领口,原本就被扯开的领口先下扯得更加凌乱了,带着几分的不羁。

后退了几步,不再给面前的小女人施加压力,可男人那双深寂得透不进光的眼眸却紧紧的盯在小女人的身上,气息愈发的显得阴郁沉寂,白色的衬衫包裹着他的上半身,也丝毫没有办法融化他身上的气势。

一字一句的朝着乔思沐:“好了,你现在可以滚出去了。”

闻言,乔思沐没有做丝毫的停留,就连望一眼晋原都没有,将手中一直抓着没有放的支票放在不远处的茶几上,抓起自己的包就准备朝着外面走,脚下的高跟鞋踏踏踏的带着几分的凌乱。

就在要走出房门的前一秒,身后男人的声音再次传了过来:“扭过来。”

“晋董。”

“我说扭过来。”

乔思沐不敢抗拒,乖巧行事。

只见晋原眉眼阴沉了下来,长腿几步走到了她的跟前,身躯挡住了光线,一片阴影落下,语气中带着阴鸷:“你是谁。”

第七章:一夜破产
“我是谁……晋董没必要知道。”倔强的声音,昭示着她的不服输,可她还是退后了一步,只因为,面前这个男人,气势太过强大。

晋原忽然勾了勾嘴角,好看的薄唇带着天生的凉薄,却偏偏性感至极,乔思沐不愿意多看,因为她知道他一启唇,便没有好话。

果然,面前的男人再次伸手捏住她的下巴,道:“对于不听话的小野猫,主人总会想要驯服她的,你说,我是不是要拔掉她的猫牙或是剁掉她的猫爪,她才会乖呢?”

他另一只手,捏住了乔思沐的手腕,开始缓缓用劲。

“你——”乔思沐瞪大眼睛,向后大退两步,开始大口喘气。这一次,她是真的有些怕了。她努力想摆脱他的控制,却发现是徒劳。

面前这个男人,力气大得惊人。

“这是犯法的?”她努力克制着心中的恐惧说。

“可是法律在有些人面前,不太管用,比如我。”

乔思沐倔强地挪开眼,不再看他。

可晋原却不打算放过她,面前这只小野猫,他真的很想驯服。

加了几分力气,小女人的手腕便被他扭得有些变形了,任谁也不会怀疑,他若再狠点心,这漂亮的“猫爪”就会被扭断。

“啊——”乔思沐忍受不了这种剧痛,屈辱地叫了出来,同样忍不住的,还有眼眶里的眼泪。

她抬眸,恶狠狠地等着晋原,一双眼珠子如水洗过的葡萄,晶莹剔透,脆弱得让人心怜,可偏偏脆弱中又带着不甘的怒气。

晋原的心紧了紧,在小女人的这种目光下,他差点投降,可是他不能,也不愿。

最终,还是乔思沐服了软,因为,她是真的怕手腕会被面前的男人给扭断。

“乔思沐,我的名字。”

晋原挑眉,原来她是乔氏集团千金,不过,乔氏集团最近状况可不怎么好。

他猛然松开面前小女人的手腕,小女人却有些站不住,可能是太疼了吧,她右手握住左手手腕,踉跄了两步,身子摇摇欲坠。

晋原伸手扶她,乔思沐却凶狠地推他。

可惜她实在是太痛,手软绵绵的没有力气,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面前这个可恶的男人还在自己眼前杵着,毫无办法。

她乔思沐这一生中,从未这样狼狈过。

水葡萄般的眼睛中,此刻除了怒火,还有几丝委屈和哀怨,呵,他终于还是让这只“小野猫”给软化下来了,可为何,他却一点也不高兴呢。

看到她这副狼狈的样子,他心里反而有点刺刺的。

鬼使神差般的,他伸手,扶住她的肩,上前一步,将淡淡一吻,印在了她的额头上。

乔思沐再也忍受不了,忍着剧痛,她像只发狂了的母豹子一般,凶狠地推开了晋原,然后,跑了出去。

晋原愣在原地,良久,他勾唇笑了笑,手指摸了摸唇瓣,似乎刚刚她额头那淡淡的柔软温凉还在。

呵……这只小野猫,真是可爱的紧。

乔思沐也不知道自己是怎样走出的晋氏酒店,她手痛腿痛,腰酸背痛,浑身都痛的不能自己了。

可恶,臭男人,我一定要整死你!

乔思沐发狠地想着。

还没打到车,面前就出现了一个黑衣壮汉。

乔思沐警惕地往后退了退,那壮汉却淡定地往前走了走。

乔思沐心中烦躁,转身就走,此处有拦路狗,姐到别处去打车。

才走两步,就听见后面的壮汉在叫她:“乔小姐,总裁让我给你送药。”

药?

乔思沐停下脚步,心中又燃起怒火,那个臭男人,欺负完了她还要派人来羞辱她一遍吗?她以为,那壮汉送来的是避孕药。

“不必了,本小姐自己会去买。”说完,她大踏步而去,可偏偏腿间的疼痛让她走不了太快。

壮汉三两步追上她,再次拦在了她面前:“乔小姐,总裁说一定要将药交到您手里,请别让我为难。”

这壮汉的声音很是浑厚,三两句话就让过往的行人都听见了。

大家都用一副“原来如此”的眼光打量乔思沐,乔思沐恼怒至极:“那就让他为难你好了,走开,别拦着我。”

壮汉还是面无表情,似乎对这种情况见怪不怪似的,他伸手拉住乔思沐的胳膊,将装有药的袋子挂到乔思沐手上,然后转身走了。

乔思沐气得立刻就要将这一袋子药扔掉,可一举起来就发现不对劲,若只是避孕药,不应该会这么重才对。

打开一看,便发现里头都是治扭伤,外伤,疏散淤血的药,贴的、抹的、吃的都有,唯独没有避孕药。

乔思沐愣了愣,心底的怒火一下便消散了。

那个男人,竟也如此细心。

只不过,她现在没有心思却管手腕,她现在迫切地想回家。

上了计程车,她打了个电话给主编说要请假,主编不同意,她也不想多说,直接按掉手机。

还没到家门口,她便觉得不对劲了,院子门口的保镖呢,还有,怎么大门上好像贴着什么。

她付了钱,匆匆下车,跑到家门口,便发现院子的大门上贴着两张大大的封条,附有信息说已出售。

怎么回事?

一瞬间,她眼底闪过惊慌。

“妈,妈……你在家吗?阿忠,快给我开门!”她使劲儿拍门,却没有人回应她。

出事了,此刻,她脑袋里只有这三个字。

掏出手机,她给母亲打电话,刚好,有个陌生的号码打进来。

犹豫了一下,她接了。

“您好,您是乔思沐小姐吗?您的母亲受了重伤,正在抢救,请您尽快赶到市中心第一医院……”

“砰”的一下,手机掉到了地上。

母亲受了重伤,正在抢救……怎么可能?

捡起手机的时候,她的手都在颤抖,等站起来时,她才忽地一下哭了出来,她开始疯跑,像是不要命般地去拦出租车,上了车后便拼命催促司机开快些……

等乔思沐赶到医院,乔母已经被送到了加护病房。

“断骨我们已经帮你母亲接上了,脾破裂我们也做了手术,可是你母亲脑内的淤血我们暂时不敢做手术清除,淤血所在的位置很不好手术风险太大,需要你签字,我们才能商量要不要给你母亲做手术,况且,手术费用需五十多万,我们也做不了主。如果你决定好让我们给你母亲做手术,就先签字把费用交了吧。”医生用很平常的口气陈述事实,仿佛这种状况他司空见惯了一般。

“好,我待会儿就去把欠的钱先交齐。”乔思沐也没心思跟他计较,只是忐忑地问:“那你们没有给我母亲做这个手术,她……她会有生命危险吗?”

“暂时没有。”医生说道,“不过,你还是尽快做决定吧。”

乔思沐还想说什么,医生却已经抬步走了。

换上无菌服,乔思沐进了病房,来到了母亲的床前。

母亲一直保养得体,近五十岁了,脸上都没什么皱纹,脸色红润,整天神采奕奕。

可现在,母亲躺在病床上,脸色惨白,眼眶凹陷,身上到处都缠着纱布,像是一瞬间老了十岁。

“妈——”一瞬间,乔思沐泪如雨下。

哭过后,她的心底泛起滔天的恨意。

到底是谁将母亲害成这样,她一定要让他百倍偿还。

乔思沐坐在床前守了五个多小时,乔母才从昏睡中醒来。

“妈……”一开口,她便声音嘶哑,喉头哽咽。

“沐沐…”赵心慈抬手,眼泪一下便下来了,她近乎是贪婪地看着自己的女儿,确定了女儿安然无恙,她才哑着声音说道,“幸好你没事,幸好,幸好……”

乔思沐赶紧握住母亲的手,另一手帮母亲擦眼泪,忍住泪水,安慰母亲:“是的,我没事,妈,你别怕,我一定会想办法治好你。”

赵心慈却泪流不止,她的女儿,哪里还会有钱给她治病,那些追债的恶徒没找上女儿,没伤害女儿,她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乔思沐见母亲哭得这么伤心,一下急了,也哭了:“妈…你别哭,别吓我。”

“沐沐,我们已经没有钱治病了。”

“什…什么意思?”乔思沐一下止住眼泪,大惊着问道,“我们家不缺这点钱啊,爸还不知道呢,我马上打电话给爸,让他拿钱过来。”

赵心慈拉着女儿的手,悲痛地摇了摇头。

“你爸爸…早就在外面养了小三了。”

“什么?”

“他瞒得可真好,我昨天才知道,咳咳……”赵心慈说得急了,一下咳嗽起来。

乔思沐慌忙抚了抚她的胸口,又给她喂了点水,才止住她的咳嗽,但还是牵动了伤口,赵心慈疼得脸皱成一团。

“妈…”乔思沐心疼至极,恨不得代替母亲受苦。

赵心慈却忍下疼痛,眼里满是不吐不快的愤怒:“乔振华他不是个东西,那个小三也不是什么好货,乔氏企业早就在那个狐狸精的操控下,慢慢亏空了,乔振华昏聩无知,一直被蒙在鼓里。那个狐狸精手段了得,账面上做得干干净净。可她只会偷,根本就不懂得经营,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昨天,乔氏最重要的一个项目资金周转不灵,股价当即跌停,乔家一夜就破产了。那个女人别的本事没有,瞒天过海的手段却是一流,她把所有的错误都推到了公司的几个元老股东身上,甚至诬陷我挪用了项目资金……你爸带着那个狐狸精连夜逃了。”

第八章:走投无路
乔思沐听到这里,一口银牙差点咬碎,怎么会这样,她父亲虽然有些没主见,可是一直温厚慈爱,他为何……

“我也是昨天下午才接到老陈的电话,得知的消息,老陈教我赶快离开家,说是很可能会有债主找上门,因为那个女人污蔑我挪用了项目资金。我气怒不过,就没有走,想叫阿忠阿强去阻拦那些债主们,可我一喊人,却发现别墅里除了我,就没别人了。后来,那些债主就找上门来了,有真的债主,也有打手,估计也是那个女人找来的。他们打了我还不算,还满屋子满院子的找你,威胁我告诉他们你在哪里,我死死不说……”

“妈——”乔思沐心里痛极,恨极,“我一定会找到那个狐狸精,她对你做下的,我要让她百倍千倍地偿还,还有爸,不,乔振华,我也不会让他好过的。”

手术后不能吃东西,赵心慈心情激动,又哭了很久,伤了元气,所以,没过多久,就又昏睡了过去。这时,仪器突然叫了起来,显示血压升高,病人有生命危险,乔思沐吓得赶紧去叫医生。

医生赶过来,又是一番抢救,稳定下赵心慈的血压,便皱眉对乔思沐道:“病人脑内还有淤血,是不可以情绪激动的,她手术后刚醒,你怎么能让她情绪激动,还哭了呢?哎……”

乔思沐吓得捂住心口,摇摇欲坠:“那…我母亲她……”

“已经没事了。”医生冷着脸说道,“再有下次,我就说不准了,你还是赶紧做决定,看要不要给你母亲做手术吧。”

乔思沐送了一口气,可心又一下提了起来。

得尽快让医生给母亲做手术,可做了母亲不一定好,不做母亲一定没救了,关键是,她现在哪里有五十多万啊。

颓然地坐到病房门外的休息椅上,乔思沐掏出手机,开始给她的朋友打电话。

“晓琪,我是思沐,我母亲病重,我现在手里没有钱,你能借我五十万吗?”

“什么?五十万…把我卖了也不值这么多钱啊,对不起啊,我借不了你。”

“那…十万也行!”

“大小姐,我是真的没钱,我们这帮朋友里,也就乔大小姐你家有钱啊。”

“紫宸,你能借我五十万吗?”

“沐沐啊,你们家破产的消息我都看到了,我知道你现在需要帮忙,可你也知道我爸是个赌徒,我还得帮他还赌债呢,我真的帮不上忙啊。”

……

一连问了好几个人,没有一个人愿意帮她。

乔思沐颓然地按掉手机,唇边泛起一抹凄凉的笑。

这就是所谓的……世态炎凉,人情淡薄吧。

她该怎么办?

她放下手机,捂住脸,心急似火,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对了,去找陈叔,陈叔在最后关头,还能打电话让母亲赶紧离开别墅,就证明他是个好人,他是公司的元老之一,这么多年,对乔氏忠心耿耿,他一定会帮忙的。

乔思沐一下从椅子上站起,去护士站拜托了护士帮忙照顾母亲,便向外跑去。

刚跑到医院门口,便有记者围了过来。

“是乔小姐,快,快,快过来拍照。”

“乔小姐,乔氏一夜破产,有传言说是因为你母亲挪用了项目资金,导致乔氏目前最大的项目中断,从而股价暴跌,一夜破产,是这样吗?”

“听说你母亲被债主找上门,被打伤,是在这家医院治疗吗?我们能否去慰问一下?”

“乔总和你母亲的感情是否早已破裂,所以你母亲才会处心积虑弄垮乔氏。”

“乔小姐,你母亲被债主追上门,请问你在哪儿,作为一个女儿,难道不应该再母亲有难市挺身而出吗?还是说,你母亲料到了会有债主找上门,所以提前通知你避开了。”

……

尖锐的话语,犹如一桶桶脏水往母亲和她身上泼,乔思沐委屈至极,也气愤至极,她想推开这些疯狗一样的记者,她要回公司找陈叔,可她一个女生怎么可能敌得过这些手段无所不用其极的狗仔。

她没能成功地突破包围圈,反倒是被这些“疯狗”们又挤得逼近了医院大门。

“够了,你们这些疯狗!”

她没空跟她们理论,转身跑了回去。

“诶,乔小姐,你怎么骂人啊,我们记者也是有人权有尊严的。”

“对啊,对啊,太没教养了!”

……

记者嘴里抱怨着,还不忘将乔思沐落荒而逃的背影拍下来,再加上之前拍的乔沐思被挤得狼狈不堪的照片,记者们也还算满意,觉得可以拿回去交差了。

到底是医院,有保安镇守,他们也不敢闯进去,只好让一部分人回去交差,另一部分人继续蹲守。

大门走不了,乔思沐便跑去了后门,结果,后门也同样有一群急着守在那里,见到她便一阵猛拍,然后又是轰炸式的逼问。

乔思沐转身就走。

侧门,偏门,乔思沐发现这个医院所有的出口,都已经被记者堵死了。

她心中恨极,却无能无力。

太久时间滴水未进了,一天之内发生了太多事,她撑到此时,已经摇摇欲坠了。

她蹲下身子,痛哭出声。

大厅里人来人往,很多都是送病人的家属,还有接病危患者的医护人员,乔思沐蹲在那儿,难免妨碍了他们。

“蹲在这里做什么,真是碍事。”

“来这里的,谁不是三灾八难的,都蹲在这儿哭,那医院还要不要开了。”

“快起来吧,别蹲在这儿碍事了,病危患者的病床过不去!”

……

乔思沐只好硬撑着起身,艰难地往回走。

去了一趟洗手间,乔思沐在盥洗台便洗手,瞥到镜子里的自己,却又哭了出来。

她的衣服早就被蹂躏得不成样子了,头发也乱糟糟的,一张脸惨白似纸,旧的泪痕叠新的泪痕,一看就似遭遇过坏男人的欺负,哦,也对,她是遭到过坏男人的欺负,坏男人欺负过后,又遭遇家变,破产,母亲被诬陷,追债,被打得重伤差点丧命。

朋友一夕之间全部抛弃了她,记者围堵她,她……走投无路!

为什么…为什么老天要这样对待她?

她做错了什么,老天爷要这样惩罚她?

就算她有做错什么,可是母亲又做错了什么,凭什么让她受到这样的伤害。

乔思沐恨得疯狂地捶打镜子。

她不该是这样的,她乔思沐凭什么会落到这样的境地。

她的疯狂,惹来了旁人的非议。

“怎么这样啊,她跟镜子有什么深仇大怨啊?”

“哎,算了,不洗手了,小心她不捶镜子,来捶你啊。”

“她精神失常了吧!”

……

人来人往,大家都说着风凉话,却每一个人安慰她。

乔思沐捶镜子捶累了,一下虚脱蹲到了地上,开始嚎啕大哭。

这下,更没人敢靠近她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哭得身体都开始抽搐了,声音便小了很多。

她一直将头埋在膝盖里,所以,当有人站到她面前时,她也没有意识到。

“姑娘,别哭了!”轻柔的声音,温厚而好听,光听语气,就知道这个站着安慰乔思沐的女人很是和善。

乔思沐隐隐听到了,可还是没抬头。

她的身体一抽一抽的,头发乱乱地垂向地面,很是让人不忍,女人便也蹲下身子,伸手轻轻摸了摸乔思沐的头。

“姑娘,快别哭了吧,在哭下去,就要伤身体了。”女人语气里满含心疼。

柔柔的话语,很像乔思沐小时候受了委屈,母亲安慰时她一般。

顿时,乔思沐心里一阵暖流流过,她缓缓地抬起了头。

面前的女子,瞧着比母亲要大几岁,可也保养得很好,她衣着考究,目光温润,一看就知道出身不凡。

秦佩蓉见她抬起了头,便赶紧拿出了纸巾,小心细致地给乔思沐擦泪水。

看着乔思沐狼狈不堪的样子,尤其是那双肿得像核桃大的眼睛,让秦佩蓉的心一下揪紧,眼眶也酸涩了起来。

这姑娘得遭了多大的难才哭成这样,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啊。

她这样想着,给她擦眼泪的手便越发轻柔。

“姑娘,我不知道你遭遇了什么,想必也是极为痛苦的,可是你不能让这痛苦把你打垮了,否则老天爷就要笑话你了,笑你迈不过它给你设的坎。”

乔思沐楞了一下,眼眶里滚下一大颗泪珠,却是一下止住了抽泣。

秦佩蓉转而用手给她理头发,继续说道:“你这个样子,阿姨看了真心疼,可是阿姨相信,你的父母,你的亲人会比阿姨心疼一百倍,为了他们,你也要振作起来啊。”

我流浪了那么久、还不想回家、因为你不在家、我便永远没有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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