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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品小说】订婚当日我出车祸命悬一线,未婚夫却在跟朋友在酒店狂欢…

【精品小说】订婚当日我出车祸命悬一线,未婚夫却在跟朋友在酒店狂欢...

第1章 老板半夜进我房间,要给我加工资

我叫顾青,是福天盖码饭的饭店小工。

两个月前,与我相依为命的顾爷爷去世后,我走投无路,遇到了陈老板。

当时陈老板看我年纪小,又没身份证,就让我到他那里做杂工,一个月给我一百五,包吃住。

今天是我十六岁生日,对我来说,是这辈子最最重要的日子之一。

顾爷爷说过,女子及笄,就不再是孩子了。

若是在古时候,都可以嫁人了。

那一天,老板给我放了半天假,我出去买了新衣服,带着兴奋雀跃还有一种莫名的心绪,我走回了饭店。

或许是太高兴,我进去之后,只是跟陈老板打了声招呼,就向自己的小屋走去。

我不知道,这天夜里,老板娘走了,两个大师傅也走了,店子后面就我一个人。

平常店里都是晚上十点才关门,等我全部收拾好就到了十二点,再洗澡什么的,上床都要十二点半。

就算今天可以早点休息早点睡,但是这么些天养成的习惯,再加上兴奋,九点的时候我并没有休息。

晚上九点的时候,陈老板进了我的小屋。

我很诧异,赶紧从床边站了起来,对陈老板说:“陈老板有事?”

看到我的样子,陈老板脸上掠过一些失望之色,在我对面的小床上坐下,然后对我说:“坐下坐下。”

我挨着床边坐下,心里有些忐忑。

这个店是陈老板开的,但是店子都是交给牛老板娘打理,陈老板只在晚上的时候来收钱,一般都不大在店里。

就算来了,也是对我正眼都没有看过,说过的话加在一起也不超过十句。

“小青啊,你看,我呢,以前是为了考验你。”陈老板从口袋里掏了五百块钱出来,一边递给我一边说:“你不错,很能干,这些,是补给你的。”

我大喜,心里想着果然努力就会有回报,忙从床边站了起来,伸手去接那钱。

我刚接住钞票,陈老板反手握住了我的手,视线对挂在一边的新衣服上一扫,笑眯眯的说:“你穿这衣服披着头发好看,怎么不穿了?”

今天,是我第一次拿到了陈老板给的工钱,虽然我已经在店里干了快两个月。拿到钱,我鼓起勇气走进一家服装店,买了一件粉红的长外套。

陈老板说的就是我今天刚买的这件新衣服。

我抽了一下手没有抽动,脸色有些发红的说:“不好干活。”

“哎呀,这个是我的不对,你一个小姑娘怎么能做这种粗活,我明天再去找两个专门洗碗的,你以后就在前面招呼客人好了。”陈老板笑眯眯的说。

我一怔。

只招呼客人?减少工作量我当然高兴,可是,这是不是意味着我的工资也要减少?

我赶紧说:“不用不用,我可以做的。”

“瞧你,你放心,工资不会少你的,这些你先去买两件新衣服。”陈老板一边说,一边用手心摩蹭着我的手。

一种既滑腻又恶心的感觉从皮肤上传了过来,我忍不住再度抽了下手。

可陈老板不但没有松手,反而用力的一拉,将我拉到了他的身前,甚至用张开的双腿夹住了我的身体,一边急切的对我笑着说。

“顾青,只要你听话,以后我什么都会给你!以后,我也可以给你开一家店,让你自己做主,做老板娘!”

听到这话,我脑袋里哄的一下,一种由衷的恐惧升上心头,下意识的便想要用力挣开他,离他远远的。

我一边推他,一边惊恐的大叫:“不,我不要,你放开我!”

第2章 出人命了!

我一直干的都是粗活累活,力气可不小,所以全力挣脱之下,居然直接将他的手都给扭弯了。

陈老板痛叫了一声,反手就朝我脸上抽去。

我头一扭想避开,可身子却已经被他拉到身前,就算用力躲也不可能完全躲开。

这一巴掌结结实实的打在了我脸上,火辣辣的疼,一下子激起了我的怒气。

我脑中再想不到其他,抬起膝盖朝他就是一顶。

他坐在床沿,两腿夹住我,之前被我挣扎的时候,两腿本就松开了一些。

我这一顶,刚刚好就顶在了他那要害之处。

再加上我是激怒之下的全力而为。

陈老板顿时发出了一声非人的哀嚎,眼白一翻,直接就痛昏了过去。

身子直挺挺的往后一倒,头更是在墙上磕出了一声巨响。

我站在那,喘着气,脑袋中依然一片空白。

站了足足有三分钟,我才慢慢的回过神来。

然后,我就觉得裤腿里面一片湿润。

难不成这一顶,我自己都给吓尿了?

我探手一摸,伸到眼前一看,顿时呆住了。

手心里一片血红。

这……这是血迹啊!怎么会有血迹?

我不知道陈老板被我伤的怎么样,也不知道我这血是不是被陈老板摸出来的。

但是我知道,我跑不掉的……

在这个城市,这个顾爷爷已经死了的城市。

我还有别的人可以求救吗?

不知怎么的,这时候,我的脑海中突然浮现了两张面孔。

我前后想了不过一分钟,便转身往前面的店堂跑去。

果然,陈老板并没有锁店堂和天井之间的门。

我跑到了收银台,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这危急关头,除了他们,我想不到还有谁能帮我了。

在我父母双亡,一个人在街头流浪的时候,我认识了鹿鹿、大头和猴子,他们和我一样,都是流浪儿。

后来我被顾爷爷收养之后,就再没见过他们。

只是前几天,我居然在饭店看到了大头和猴子。

一晃六年,大头和猴子都已经长大。

大头已经长成了一个五官端正身形魁梧的青年,而猴子虽然还是有些削瘦,但是身高也拔高了不少,看那样子也有一米七五以上,五官也都已经张开,清秀之中透着俊俏,一点都没有以前那般瘦弱的模样。

最重要的是,他们给我留了电话号码,说有事可以找他们。

这些往事在我脑海中一闪而过,电话里便响起了一个轻快的女人唱歌的声音,那歌我听过好几个客人唱过,很好听。

不过这时候我可没有任何心思去听那歌声,我焦急的敲着收银台的桌子,口里念叨着:“大头,大头大哥,快点接电话!快点快点,出人命了!”

“出什么人命了?你干什么了?”电话里的歌声突然一停,然后响起了一个明明很好听,但是里面的冷讥怎么听怎么不舒服的声音。

我呆了下:“这个不是大头哥的电话?”

猴子会给我留电话号码?

我第一反应就是应该马上挂断这个电话!

“是大头的。”好在我挂到一半的时候,猴子在话筒里面说道:“他现在在忙,你有什么事?”

我长吁了一口气,尽量用诚恳又可怜的声音说:“猴子哥,我流血了,我还可能,要了人命……”

电话里面静默了半分钟,就在我以为猴子会挂断电话不管我死活的时候,里面响起了大头的声音:“妞,你是不是还在那个店里?”

听到这个声音,我的眼睛一下酸涩起来,抹了一下眼角,低低的应了一声。

“别动,就在那等我!”

第3章 精神损失费

大头话一说完就挂断了电话,话筒里只传出了嘟嘟的声响。

我慢慢的放下了电话,人也沿着收银台慢慢滑落,坐在了地上。

湘城是个不夜城,越是到晚上越是热闹,店子虽然关了门,但是陈老板估计自己还准备出去,所以留了一半玻璃门没有下铁闸。

外面的灯光车光透过玻璃门照了进来,在地上照出一片斑斓之色。

我就在那片光离之色里,抱住了膝盖,将头埋在了膝盖上面。

我眼眶里一片酸涩,有湿意,却没有泪水出来。

每次经过学校,看着那些和我差不多大的女孩子,背着书包,穿着漂亮衣衫,满脸笑容蹦蹦跳跳的走过,走到那些来接她们的父母面前,便撒着娇的沾上去。

我羡慕,向往,但是却并不自怨。

因为,那时候有顾明远在。

可是现在,我从心底,觉得不甘和怨恨。

为什么,为什么只有我……

我所求的已经那么低了!

为什么还要这样欺负我!

凭什么!

脑中纷杂,我看着那片光芒,都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

连门被推开,有人进来都不知道。

直到有人蹲在身子在我耳边说:“还活着嘛。”

我一惊之下,嗖的跳了起来,可也许是流了血,也许是蹲久了,这一跳跳到一半居然脚软,身体便不受控制的往旁边一倒。

跌到一半又猛然想起那边蹲着的可是猴子,便又强行扭腰想往另外一边倒去。

然后就听得咔嚓一声,我以一个奇怪的姿势站住了。

我的腰扭着了。

我痛得动都不敢动,心里哀嚎了一声。

“这家伙,六年了,还是老样子!”猴子慢悠悠的站了起来,一手抓住我的胳膊,另外一只手在我的后背某处猛按了一下。

我嗷的一声惨叫,然后发现腰好了。

大概是我那脸色太那啥,刚走进门的大头发出了笑声,随后又咳嗽了一声问:“出什么事了?”

“还真有血。”我还没出声,猴子在旁边说道,而且,还伸出了一只手。

在街灯的光亮下,他手上暗红一片。

我后知后觉的想起来了,这家伙刚才按了我腰后,顺便在我屁股上摸了一把!

我朝猴子怒瞪了一眼。

“这谁的血?你的?!”大头的眉头一竖,沉声道:“谁欺负你?”

我的眼眶再度一酸,伸出手指着后面,哽咽着说:“陈老板说……”

“臭小妞,给脸不要脸,还敢踢我!顾青,你给老子出来!”应着我的声音,天井那边也传来了满是愤怒的吼叫声。

还活着……

听那声音,中气还足。

我的心稍微松了下又提了起来,脑袋还没有想,身体已经自动的滋溜一下,躲到了大头身后。

同时快速的对大头说:“他给我钱,让我听话,我不听他的,他就打我,我就踢了他一脚。”

猴子和大头都带了不可思议的看了我一眼,然后,便就着灯光看到了我脸上的那个巴掌印。

大头的眉头顿时又是一皱,猴子发出了一声冷讥,两人同时转头,向通往天井的门看去。

那边发出了啪啪的声音,门被推开,陈老板以一种奇怪的姿势走了进来。

他脸上的肌肉抽搐着,弯着腰,一手紧按在了两腿之间,走一步拐一下,然后还要吸口气。

猴子眼角都挑直了,转头问我:“妞,你踢他那了?”

那?

那是什么意思?

我想了想,指着陈老板手按住的地方说:“踢那里了。”

“你厉害!”猴子对我竖起了大拇指,转身,上前了两步。

店是长方形的,陈老板从天井那边走来,我们站在门口这里,陈老板叫了几声后,才看到走上前的猴子,不觉一愣。

猴子拉过一张椅子,在陈老板面前一坐,大赫赫的道:“陈老板,胆子肥啊,我大头哥的人都敢打主意。”

“你,你谁啊?”陈老板愣过之后,梗着脖子叫道:“跑我店里干什么?赶紧滚,要不老子报警了啊!”

“有种。”大头将我往后面推了一下,迈步上前,站在了猴子身边,淡淡的说:“陈老板有几个店,这胆气就足了啊。”

大头身形高大,先头他站在门口,将光挡住了大半,陈老板估计连猴子的脸都没有看清楚。

现在大头直接走到他面前,光线也照了进去,再说就大头那身形,见过的都不会忘。

陈老板看清楚了面前的两人,脸色顿时一变,声音都有些发颤的说:“高大头,你,怎么是你?”

“哟,看样子,陈老板还记得我啊?”大头冷笑了一下说:“我还想着,你要是不记得,我就再找些兄弟来光顾光顾你的生意。”

“别!别!”陈老板慌忙摆手说:“我可都老实的交钱了的,说好的,不会再来闹我!”

说话之间,陈老板探身往大头后面的我看了一眼。

“她是我的妹子。”大头淡声说道:“听说你对我这个妹子有点想法?”

陈老板的脸色再度一变,从红到白的打了两个转之后说:“大哥哎,这可是我吃亏了,本来是她勾引我,可等我上钩了,她又……你们看看,她把我踢成什么样了?这两位既然认识她,好歹医药费……”

“你胡说!”我听着陈老板这么说,气得大吼着打断了他的话,冲上前叫道:“你这个坏人,明明是你欺负我!”

话还没说完,猴子已经站起身,捂住我的嘴将我给拖后了两步,眼睛都不看我的说:“大人说话,小孩不要插嘴。”

我眨巴了下眼睛。

好吧,猴子比我们任何人都聪明,他不让我说,那我还是老实的不说好了。

猴子松开了手,对陈老板说:“你看,咱们还是喊警察来吧,就不知道,陈老板这重犯,要判个几年?”

也不知道是痛的还是怎么,陈老板额头滚了一颗豆大的汗珠下来,嘴唇嘟囔了两下,满脸丧气的说:“两位说,这事怎么了吧。”

“怎么了?陈老板这还用问嘛?三千精神损失费,妞就跟我们走。”

第4章 没有人敢动你!

我背上背着我的大包裹,手里拿着三千块钱,跟着大头和猴子走出店门的时候,整个人还处于懵逼之中。

“怎么?不是挺精明的嘛?傻了?”猴子站在我身边笑道。

我木木的转头看着他。

三千啊!

猴子说出什么精神损失费三千块的时候,我还当他是说着玩的,我把陈老板踢成那样,到现在他都直不起腰来,他不找我算账就算谢天谢地了,还会反过来给钱?

没想到陈老板居然一个反口都没有打,就把钱掏出来给了大头。

然后大头让我去拿东西,顺手就将钱给了我。

这……

不管是陈老板居然掏钱,还是大头把钱给我,都是不可思议,就算太阳打西边出来,我都不敢相信的事。

“还愣着干嘛?”大头轻推了我一下,从我身边走过说:“这边走。”

“去哪?”我依然不在状态,跟着他走后才问。

“你还有别的地方去嘛?先去我们那吧。”大头没有回头,伸手从口袋里掏出包烟来,抽出了一根夹在手指间,语气清清淡淡的说:“我跟猴子开了个店,你要是愿意,可以在店里做事。”

“开了个店?”我有些疑惑。

“行了,问那么多做什么?到地方就知道了。”猴子拿了个打火机出来,打燃后给大头点了烟,回头对我笑道:“还有啊,你这血,也要找人给处理处理。”

我脸色有些红,低声说:“这个,其实我也不痛,好像也没有伤口。”

猴子哈哈笑了两声,从大头手里烟盒抽出一根烟自己点上了,和大头在前面走。

不再跟我说话了。

我跟在他们两人后面,满心疑惑。

不过,也并没有疑惑多久。

大头和猴子的店离盖码饭店并不远,过两个街口,走上不到一千米就到了。

那是一个门头亮着霓虹灯的整整有三层楼的大店!

第一层是酒吧,第二层是KTV,第三层是个洗脚按摩的。

大头说的店,就是那个洗脚按摩,有二十间独立小间的康辉足浴。

这个时间,不管是酒吧KTV还是足浴都是生意最好的时候,在大门外面有许多人进出。

猴子和大头轻声说了一声后,大头没有从正门走,带着我从后面的安全梯上楼。

走到二楼的门口,猴子对我呲牙一笑,指着我手中的钱说:“还不收好?可别怪哥没告诉你,这里可是什么人都有。”

我赶紧的,将钱放进了贴身口袋里。

猴子嗤笑了一声,拉开门直接进了二楼。

大头回头看了我一眼,说:“妞……”

“我叫顾青。”我打断了他的话说:“爷爷给我取了名字,我叫顾青,我有力气,打扫啊,清理那些重活我都能做。”

大头站住了,盯着我看了半分钟后才转身继续往上走,说:“你别这么紧张,我不会逼着你做你不愿意做的事,我欠你一份人情,你放心,不管是咱们以前的那点交情,还是这份人情,我都会罩着你,只要我在,没有人敢动你。”

我呆了呆,傻傻的问:“你什么时候欠我人情了?”

我欠你的才是吧!

跟着顾明远的日子久了,我年纪大了些,也看到了很多事后,我想明白了,当初要不是大头和猴子收留我,就凭我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乡下丫头,只怕转眼就被人害了去。

就比如那个叫斧子的,就是专门找一些流浪儿或者是拐买一些孩子,将那些孩子弄残废了,再丢在街上乞讨。

而且大头和猴子不光收留了我,还没有保留的教给我求生的技巧,也没有强迫我去跟着偷东西。

大头脚步再度一顿,转头看向了我,看着我一脸茫然,突的一笑,将手中的烟按在了墙壁上,说:“当年你救走的那孩子,你跟他待了多久?”

“那孩子?”我愣了一下,脑中闪过鹿鹿的小脸,心口不觉一酸,低声说:“没有多久,几天后,他就自己走了。”

“你不知道他是谁?”大头问道。

我摇摇头。

“不知道就算了,不过,我得谢谢你,当时要不是你带走了那孩子,那孩子的家人也不会放过我们两。”大头伸手,轻轻的在我肩头上拍了一下,说:“所以,我欠你一份人情。”

他说完之后转身就走。

我眨巴了下眼,快步跟上了他。

在那天鹿鹿只留下一张我根本不认得的纸条就消失无踪后,他对于我来说,也不过是生命中的一个路人而已。

他是谁,都和我无关。

大头推开了三楼的门,那门应该是防火安全门,回弹性很大,大头一手推着门对我示意让我进去,我赶紧上前,刚走到门口,一股夹杂着奇怪味道的热气涌了出来。

我楞了一下,大头从后面一推,将我推了进去。

大头跟着进来后,门在身后关上,没有外面清冷的空气,这里面的味道就更加显得甜腻。

我手下意识的捂住了鼻子,然后朝前看去。

我们所在的地方是一个长廊的正中,长廊里的灯光很暗,几个身着蓝色制服的女人正走过,其中一人看到了大头,急匆匆的走过来说:“大头,你去哪了?胡总一直在找你。”

“有点事。”大头伸手勾住了那女人的腰,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后,指着我说:“这是我一个妹子,你先带她去你那,等下我应酬完了胡总过来找你们。”

那女人哦了一声,扭头看向了我。

昏暗的灯光中,我看不清楚她的面容也看不清楚她的表情,但是凭着本能,我察觉到了探视和一些敌意,忙对着她说:“嫂子好,我叫小青,我会干打扫,也能炒菜。”

那女人噗嗤一声笑了起来,声音娇媚的说:“你这妹子有趣,就咱们这地方,可还真不需要打扫和炒菜的。”

“雪梅,这是我妹子。”大头的表情在昏暗中看不清,但是声音却是低沉了下来,说:“你要没空,先带她过去给刘姨,让刘姨带她。”

雪梅沉默了片刻,娇俏的笑着推了大头一把说:“知道了,我带她过去,你快去吧,别让胡总等急了。”

大头点点头,对我说:“妞,你跟她去,就住刘姨那,不过,刘姨的脾气不好,你顺着点。”

顺着点……

我这个人脾气很好的,谁都能伺候好,这个不需要特别交代吧。

不过,没有多久之后,我就明白了大头特意交代那句话的真正意思。

第5章 拜了个师傅

沿着长廊走,一直走到尽头,旁边有一个小门,小门后面是一个小小的楼梯。

从那楼梯爬上去,是层高不到两米,由百多个平方隔成的几个小房间,中间,是一条狭小的通道,亮着白炽炽的灯光。

雪梅带着我走到了最后一个房间的门前。

她的手刚抬起来,里面有人说话:“有客人?”

“不是客人,是高老大的一个亲戚,高老大说送到你这里来。”雪梅放下了手,脸上带着不屑之色,声音却是又柔又软的说。

“送我这里来?”随着声音,房门打开了,一个身形佝偻着的六十出头的老婆婆站在了门前的亮光下。

“是啊,高老大的意思。”雪梅依然用那种声调说着。

我从眼角偷偷的瞟了她一眼,看着她脸上那明显的不屑之色,再又转回头去看那个老婆婆。

仔细一看,就能看到那老婆婆的双眼是一种奇怪的灰色,看着很有些吓人。

我见过这种眼睛,顾明远说,是什么障太厉害了,所以眼球坏掉了。

这个老婆婆是个瞎子!

我微微的向旁边迈了小半步,离雪梅远点。

我不喜欢雪梅这么对待这个老婆婆。

“高老大的意思?”老婆婆反问了一声。

“是啊。”雪梅笑着说了一句,回头对我说:“这位是刘姨,是我们这里最厉害的人,你以后就跟她住在一起,要做什么事,等大头空了,他会告诉你。”

说完,雪梅转身就走,高跟鞋在地板上踏得蹬蹬作响,好像想要尽快的离开这里一样。

我看了雪梅的背影一眼,上前对着刘婆婆弯腰鞠躬,说:“我叫顾青,我有力气,我能帮您做事。”

刘婆婆没有出声。

我没有起身,保持着弯着腰的姿势。

足足有一分钟后,刘婆婆嗤了一下说:“你多大了?”

“十四了,今天满的。”我站直了身体说。

“十四?”刘婆婆又嗤笑了一声:“十四也不算小了,你要想赚钱,下面的活可轻松多了。”

我呆了一下,转头往雪梅走的方向看了一眼。

下面的活?

我不大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但是我明白一件事,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我一个十四岁没有上过学的女孩……

轻松又能赚钱的活……

当初我宁愿跪烂膝盖也不去偷不去抢,现在,我也只会靠自己的双手赚钱。

我再度对着刘婆婆弯腰,说:“刘姨,我只想靠自己的力气老老实实的赚口饭吃。”

我低着头,看不到刘婆婆的表情,我只能看到她那穿着青布鞋的脚在地上搓了下。

然后,她的声音淡而冷的说:“进来吧。”

我站直了身体之时,刘婆婆已经回去屋子里了,门开着,屋子里也不知道有多深,走廊里的灯光好像照不进去一样,不过几寸之远,就黑漆漆的一片。

这让那门看起来,就好像是一张沉默的口,里外隔绝成了两个世界。

我心里有些忐忑,脚步就有些犹豫。

不过这犹豫也不过就是几秒,当听到里面传出刘婆婆那带了轻笑一样的咳嗽声,我立刻抬起了脚,向里面迈去。

不管那里面意味着什么,都不会比留在外面差。

屋子里面没有开灯,和外面的光亮形成了巨大的色差,我一脚迈入,眼睛一下反应不过来,眼前一片漆黑,随后就好像亮起了无数个星星。

亮得我脑袋都有一瞬间的眩晕。

然后,我就被地上的一根不知道什么东西给绊倒,直直的摔在了地上。

头正好的磕在了刘婆婆那青布鞋面上。

“你这头可磕得有些……”刘婆婆发出了一声轻笑,声音顿了下,叹了口气说:“好吧,这也算缘分,我就收了你做徒弟吧?”

徒弟?

这一下摔得有些狠,我身体上一阵阵的痛,眼前也似乎有很多小鸟在飞,对刘婆婆的话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不过我本能的知道,徒弟对应着的是师傅,而只要用上师傅两字,那就是教本事的!

我当即将头再度在她那青布鞋面上磕了两下,叫道:“师傅!”

刘婆婆笑出了声:“你倒是个机灵的,不过呢,这师傅既然叫上了,那,你知道该做什么嘛?”

做什么?

我麻溜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先将背上的被子包裹放下,再摸索着,端正的跪好,端正的,正正经经的……

虽然屋子里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我依然按照顾明远教给我的,据说是古代最正式最有诚意的礼仪模样,双手交叠,大礼参拜了三下。

刘婆婆的呼吸似乎紧促了一些,等我施礼完毕后,问:“你这是跟谁学的?”

“我爷爷。”我抬起了头,朝声音的方向看去。

过了最初的那阵子,这个时候我的眼睛也能看到一些光亮,刘婆婆的脸虽然还是看不太清楚,不过那脸上的神情明显是轻松下来许多。

从一开始,我就有种感觉,虽然刘婆婆是瞎子,可是她能感觉到我所有的动作,现在看来,我并没有感觉错。

顾明远说过,你要是想别人对你诚心,你就得对别人诚心,这个礼看着简单,但是用没有用心,只要懂的,你一个动作对方都能知道。

就算是个瞎子,也能感受到。

“你爷爷?你有个懂这个的爷爷,怎么还会到这里来?”刘婆婆问道。

“他死了。”这三个字说出来,我的心还是猛然一酸,让我的声音都停顿了一下,我深吸了一口气,将眼睛里的涩意忍下后,才接着说:“我是孤儿,他收养了我,两个月前他死了,他家人……”

心口再度一痛,手按在了心口,我说不下去了。

顾明远的儿女们说顾明远并没有办收养手续,所以我跟他没有关系……

刘婆婆伸手拍了下我的肩头,对着门口努努嘴说:“开关在那,去关门,先把你自己的床打扫干净。”

我低低的应了一声,站起来摸到门边,再摸到了开关,然后打开了灯。

灯亮起来的时候,我顺手将门关上,然后再转身之后,就被吓得猛然倒抽了一口凉气。

第6章 我不做不干净的活!

我正对着的方向,放着一个红白相间,真人大小几乎可以以假乱真的模型。

半边是白色的纯骨骼,半边是带着红色肌肉的半骨骼,整个屋子都贴着黑色的墙纸,在那墙纸的衬托下,灯光一亮,那模型就那么直接冲入了我的眼帘。

我吓得瞪大了眼,气都不敢喘的看着那模型,只觉得脚在不受控制的抖抖抖!

我想,我应该去看刘婆婆或者问刘婆婆,可是,我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再努力,也就是牙齿磕碰下发出的声音。

“不错,居然还能站住。”在我那一片抖抖抖的声音中,刘婆婆笑道。

几乎是瞬间,我的颤抖停止了。

我扭头看向了刘婆婆。

“你上去摸摸。”刘婆婆脸上带着笑意的说:“放心,是假的,不过是个模型。”

我长吁了一口气,手按在了胸口说:“师傅,这么吓人是不好的。”

你可以提醒我啊!

“这点胆子都没有,你以后怎么在这里混下去?”刘婆婆笑道:“这是假的,再可怕也不会害人。”

我噎了一下,心道不会害人,可是能吓死人啊……

不过,这话我是不会说出来的。

我站了一会,让还在不自觉的抖抖抖的腿恢复后,避开了那模型打量了一下屋子里。

屋子面积并不大,大约十二三个平方,在两边贴着墙各自放了张一米宽的床,那模型就放在了两张床尾之间的空隙处,地上还堆了一堆杂物。

刘婆婆自己的床上倒是干净平整,对面这张床……

好吧,我第一眼看的时候,还以为那是一堆杂物,压根就没有看到下面的床。

而地上,则是横七竖八的各种小棍子。

绊倒我的就是其中之一。

我抬眼,偷偷的朝刘婆婆看了一眼。

乱成这样,这位就不会摔跤?

灯光之下,刘婆婆神色很淡然,甚至还带了浅浅的笑意。

我默默的转身,将我的包袱先放在靠门处,然后开始准备收拾和打扫。

“等等,出门左手边是厕所,你身上的血先去处理一下。”我刚弯腰,刘婆婆出声道。

我惊讶的抬头。

“你不知道?”刘婆婆头没有动,只是用手指着我的下身说:“你来月经了,第一次?放心,以后就知道了,女人啊,一个月都会来一次的,那边有纸,先垫在裤裆里。”

月经?

我呆了一呆,下意识的伸手去摸屁股后面。

因为后来没有感觉,我都已经忘记了我流了血,裤子里面还都浸湿了!

这个,就叫月经嘛?

顾明远说过,女子十四岁及笄,来了月经之后就是天葵开了,是真正的女人了。

我今天十四岁,天葵也同天而到……

我不是被打出毛病了,而是月经?

脑中突然闪过大头和猴子脸上那神色,我的脸一下通红。

“愣着做什么?快去换了!”刘婆婆带了不悦的说。

搓了下脸,我赶紧的从包袱里拿出了条干净裤子,再从刘婆婆指着的地方拿了一叠纸,跑到了卫生间。

有些事是本能的。

我出生就没有了母亲,也没有任何人教我这种事是怎么回事,但是到了厕所里,我居然很利索的将纸垫好,还拿了厕所里的一个塑料袋垫在了下面。

然后收拾利索了,回到了刘婆婆屋子里。

不等刘婆婆出声,我就开始收拾屋子。

我跟着顾明远捡了六年垃圾,别的不说,这收拾东西可是绝对的好手。

不光能一眼就瞧出各类物品的类型而分门别类的放好,那速度还特别快。

当初在盖码饭店,那小屋里被原来的人弄得脏乱无比,我也不过半个小时就收拾好了。

可……

刘婆婆这里,我的速度却是要慢上许多!

太多的东西我不认识了!

那什么一坨大便一样硬邦邦带着怪味的,那好像鞭子一样又粗又长还打弯的,一包包不知道什么粉末,烂树根,烂树叶,还有臭烘烘的死虫子!

怎么看怎么是垃圾的。

可在我刚拿起准备往垃圾袋里丢的时候,刘婆婆就会发出声音:“这是熊胆,这是虎鞭,这是三七粉,这是补骨脂,这是僵蚕……”

后面的那些我听得是云里雾里,但是熊胆和虎鞭我还是知道的……

这两样,可是很值钱的药材!

也就是说,那一堆垃圾,是各种各样的药材……

一样都不能丢。

我只能先将地上的棍子什么的收拢放置在一边,然后再将那些药材按照它们的形态分开放置在地上。

这么一来,我的速度就很慢。

当大头和猴子推开房门之时,我正一手拿着几只蝎子,一手拿着两块味道难闻的东西,思考着应该把它们往哪堆里放。

听得声音,我扭头看去,然后就看到了大头那不可置信般的脸。

而猴子手撑在门上,带了惊讶的问道:“妞,你在干嘛?”

我扬了下手里的蝎子说:“没看到啊,我在收拾东西。”

这么一堆东西,不收拾干净,这床我敢睡嘛!

“刘姨?”大头脸上有明显的惊愣之色,转头朝一直盘腿坐在床上的刘婆婆唤了一声。

“嗯,这丫头我收下了。”刘婆婆身子一动不动的说。

“收下了?是什么意思?”猴子眼角一挑,声音里有着疑惑的问道。

“做徒弟啊,这是你送过来的第几个?”刘婆婆呲牙一笑:“这个不错,跟我有缘分,还聪明,到现在也没有将我这些东西弄错,我收下她了。”

“不……刘姨,我只是让她到你这里坐下,我……”

“太好了!”猴子将大头一拉,抬手捂住了大头的嘴,然后对着我挤了下眼睛后,对刘婆婆说:“恭喜刘姨后继有人!”

刘婆婆嗤的一笑:“小猴子嘴还是那么甜,什么后继有人,你们不就是想我带个姑娘出来,好方便你们做事?也是啊,那些客人,由这水灵的小姑娘伺候,可比由我这瞎眼老太婆伺候要开心得多了。”

“刘姨您这话说的,就您这手艺,别说湘城,就是全国都找不到第二个去,那些个小姑娘那里比的上您!”猴子笑嘻嘻的说:“这不是怕客人太多了,您累着嘛,给您找个打下手的,您放心,妞这丫头虽然蠢点,丑点,但是还算能干,身体不错,手脚也有力,您有什么事都交代她好了。”

我一手拿着死蝎子,一手拿着鸡内金,扭头在他们两人之间看来看去。

两人之间的话我都听得懂,可怎么就觉得里面有波涛暗涌,让我脊背上都起了一点鸡皮疙瘩?

冲动之下,我在猴子说完之后冲口说:“我不做不干净的活!”

别欺负我小!

伺候是什么意思我还是懂的!

而且还是什么老人家不好伺候,要水灵姑娘伺候,还是身体好能做的!

最重要的是,客人太多了,伺候不过来,所以要找个人来分担!

这别的不知道,虎鞭这玩意,我在顾明远的古书里可是看到过的!当时顾明远还将书给抢了过去,说这个不是好东西,让我不用看了!

刘婆婆嗤的一声笑了出来。

猴子扭头看向了我,脸上带着极为明显的看蠢货的神色,凉飕飕的说:“你以为,是什么不干净的活?”

呃……

我眨巴了下眼睛说:“我不要像那些女人一样!我可以出卖力气,但是我……”

看着猴子的唇角翘了起来,让他那明明是俊秀的脸庞带上了阴险的味道,我心里有些发憷,停住了话,带了求救般的看向了大头。

大头眉头微皱着没有说话。

“你以为,人人都有你这么好命?”猴子冷笑了一声:“那些女人?哪些?出卖力气?你想说什么?想说不出卖身体嘛!你有什么资格来瞧不起……”

“行了!”大头拿下了猴子的手,脸色淡淡的说:“别说了。”

轻吸一口气,大头对我说:“既然刘姨同意收你为徒弟,你就好好的跟着刘姨学。”

声音顿了下,大头对我说:“虽然是伺候人的,但是不是你想的那样。”

大头说完,就拉着猴子走了出去。

我保持着蹲着的姿势愣了好久,直到刘婆婆轻笑出声。

她声音淡淡的说:“你看,有皮有脸的活人,随便一句话,就比刀子都厉害,小姑娘,你伤人了。”

我默默的低下了头,将手中的东西放好。

那时候,我心里还是有不甘的,我不认为我说错了什么,我也依然担心大头是骗我的。

直到多年之后,我才知道,当初我那一句,伤人伤得有多深。

而第二天,我知道了刘婆婆伺候人……是怎样伺候人的……

第7章 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

大头当时说他和猴子的店,我听成了开。

第二天我就知道了,其实,大头说的是看。

三层三个店,其实都属于一个老板,而大头和猴子就是给老板看场子的,大头看着足浴,猴子看着KTV。

一般老板不在,这两个店就是他们两个最大。

而足浴足浴,顾名思义就是洗脚的地方。

正式说法就是做脚部按摩和给脚泡药浴的地方。

足浴店有二十间包厢,大多数是只放了一到两张可以躺下睡觉的美容床的小间,也有几间是三人间和四人间。

房间的隔音做得很好,门一关上,外面就什么声音也听不见。

而那些虽然穿着制服但是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进了房间到底是怎样个按摩法,也没有人在意。

不过,刘婆婆做的,却是正经的足浴!

而且,刘婆婆的名声还很大。

来找她的客人,都是要预先预订的,然后到最豪华最舒适的那几个房间里坐好等着。

刘婆婆会先去给客人搭脉,摸好脉后,再临时配置泡脚的药汤,等泡到半个小时后,刘婆婆就会给客人做脚底按摩。

刘婆婆做按摩的时候,那些客人叫得跟鬼哭狼嚎一样,甚至连救命都喊出来了。

不过做完之后,又一个个的神清气爽,跟进来前完全两码事,然后,一半的人,转头就会去别的房间,找那些穿制服的再泡泡脚了。

刘婆婆等于是店里的正经招牌,但是做一次的价格也很高。

我第一次跟着刘婆婆进房间,看到客人结账给了一千块的时候,眼珠都瞪圆了,差点将手里的水盆给弄倒。

当时刘婆婆用那白生生的眼球往我这里瞟了一下,然后发出了一声轻嗤。

我赶紧的收住心神,更加上心的去看她的动作。

那天回到小房间,在侍候完刘婆婆洗澡之后,刘婆婆指着那个模型让我关上灯后去摸,说是让我先熟悉人体的骨骼和筋脉。

我摸的时候,正巧旁边屋子住的女人们也回来,隔着半开的门看到我在摸那模型,当时就有人惊叫出声。

我回身去关门,顺便出去倒一壶热水,在外面的茶水间里,看到两个穿制服的女人手指里夹着根烟在聊天。

我脚步一顿,拿着水瓶躲在了墙后,竖着耳朵去听她们聊天。

虽然说听人壁角是不好的,但是顾明远也教过,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我刚来这里什么都不知道,可不想再犯了什么禁忌最后被人赶出去,而听人闲话是了解情况的最快途径!

“刘姨又在欺负人了!看到没有?居然叫那小丫头去摸那个恶心东西!这晚上还睡得着觉嘛!”

“就是,不是说那丫头是高老大的妹子嘛?怎么给送到刘姨这里来了?”

“哼,还不是雪梅使的坏,那丫头刚来的那天正好客满,胡总又在找高老大,高老大就让雪梅带那丫头上来,本来是说让雪梅先带到她自己屋子里去的,估计是看出雪梅不愿意,就改口说带到刘姨这里来,我当时听着,高老大那意思明明就是先在刘姨那里坐坐,等他忙完了再去安置,结果,雪梅带着人上来,直接给刘姨说,是送给她的人,那刘姨还不趁机收下了。”

“啧,雪梅这真是,那丫头才多大?这也防上了?”

“她好不容易才傍上高老大,怎么可能让别人抢她的位置?我告诉你啊,高老大以前的女人可不是雪梅,去年雪梅来的时候,可是冲着高老大喊哥哥的,她就是打着干妹子的旗号然后挤走了高老大的前女人上位的,现在又来一个妹子,怎么可能不防着?”

“啧,这心思,防来防去的有什么用?高老大也不会娶她。”

“不会娶又怎么样?有着高老大女人这个名头,也没有人敢欺负她,你没看,现在也就她能挑客人。”

“哎,这倒的确是,要不,咱们也去找个后台?去勾勾李哥?”

“你得了吧!这话跟我说说玩笑也就算了,你可千万别让别人听见了!”

“这……”

“看我们两好的份上,我告诉你,这上下三个店,别的人你尽管下手,泡上谁,都算是一个靠山,但是千万别打李哥的主意!”

“为什么?”

“因为李哥是老板的人!”

“妞!”走廊那边传来一声唤,吓得我赶紧的抱着水瓶闪到了旁边一个开着门的空房间里,躲在了门后。

从门缝里,我看到那两女人走出了茶水间,然后对着来人娇声叫道:“李哥好!”

李哥?老板的人?

我好奇的将门再推开了一些,朝来人看去。

猴子站在那两女人的对面,从两女人的头顶之上,正朝我这里看过来。

他对着那两女人的脸上容色温柔,唇角微翘,可朝我看过来的目光,我怎么看都觉得带着深深的讥讽。

这家伙,一定是看到我跑到这个房间,所以猜到我在听壁角了!

那两女人和猴子说了两句话后,就回去自己的屋子。

我看着猴子掏出了一支香烟,点燃,然后半靠在了墙壁上,一副好整以暇,我不出去他不走的样子……

默了三秒,我抱着水瓶走了出来,然后扭身往茶水间里走。

我打开了水瓶盖子,将水瓶放在了热水壶的下面,然后拧开了水龙头。

滚烫的热水哗哗的流入水瓶的时候,我听着有脚步声停在了我后面。

然后猴子那凉凉的声音响起:“听到什么了?”

“大头哥有很多女人?”我没有回头,问道。

“呵,你伤心了?”猴子嗤的一笑。

我呆了一下,带了些怒气的回头说:“我伤心什么?”

我只是好奇!

说起来,大头应该是比我大五六岁,也就是说,大头今年最多二十。

而猴子才比我大三岁而已!

猴子呵呵笑了两声,将还有大半根的烟丢在了垃圾桶里,手从我身边伸过去,关住了水龙头,淡声说:“在这种地方,人长的总要快一些才行,而且,做咱们这行的,没有女人才不正常,也不怕告诉你,大头大前年就有女人了,现在这个,是他第五个女朋友。”

我哼了一声,将水都溢出来的水瓶给盖上,说:“那么你呢,有几个了?”

猴子愣了一下,在我以为他会继续嘲笑我的时候,突然伸手猛揉了一下我的头。

他关水龙头的时候,手上沾了热水,这么一揉,我的头发顿时乱掉了!

我花了五块钱才吹顺了不到两天的头发!

我怒瞪他。

猴子却慢悠悠的收回了手,脸上挂着惯常的冷讥之色,淡淡的说:“你有这心情关心这些有的没的,不如下点功夫去学刘姨的本事,她那身本事,你只要学到五成,你这辈子都可以靠自己手艺吃饭了,也不会脏了手,脏了身子。”

他说完,就双手插在裤口袋里,转身走了出去。

我冲着他的背影吐了下舌头。

我心里想着,这还用你说!

我会用尽所有,去学刘婆婆这本事的!

第8章 第一笔生活费

足浴店是下午三点才开门营业,然后一直开到天亮。

不过刘婆婆的客人不会那么晚,到了十一点,差不多也都走了。

我习惯早起,开始几天每天早上起来,都会遇到刚收工回来的女人,偶尔动作重了,就会被那些人骂。

在最初的混乱之后,我慢慢开始适应这里,也慢慢形成了自己的生活规律。

我还是会早起,起来之后我会先在床上按照刘婆婆教的盘腿打坐两刻钟,然后在黑暗里将那模型给摸上五遍,再轻手轻脚的去茶水间将热水烧了,漱口洗脸后从后面的消防楼梯下楼,去给刘婆婆买早点。

湘城人酷爱唆粉,但是刘婆婆却不喜欢,刘婆婆只喜欢吃面食,那种大大的,里面满是肉馅的,两块一个的大肉包子,是她的最爱。

这种包子只有一家店里有买,那地方离足浴店有些距离,走路要走上十几分钟,要想赶在包子还热乎的时候回来,就得跑,用最快的速度跑。

我是快步走着去,然后快跑回来,跑了几天,腿脚都快了许多。

包子买回来,刘婆婆也起来了,我将热水和包子给刘婆婆送进屋子里,伺候着刘婆婆洗漱吃好后,再将屋子收拾一下。

这个时候已经是早上八点多,不过在这个屋顶加建的宿舍里,却是人睡得最熟的时候。

刘婆婆心情好的话,就会教我两个穴位的位置,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让我自己对着模型和自己的脚去复习以前教的那几个穴位。

然后,她就会盘腿坐在床上打坐。

一般一刻钟之后,她就会入定,气息都好像微弱不闻。

这个时候,我就会拿出自己买的纸笔练字。

我到这里的第三天,大头送了一个简易木头架子和两张小板凳一张小桌子过来。

我将刘婆婆的那些宝贝药材都在木头架子上放好,小板凳和小桌子就正好够我坐着练字。

自从跟了顾明远,每天练上一个小时的字成了雷打不动的事,在盖码饭店里没有办法停了下来,现在有条件了,我就又开始练。

顾明远说,字如人,形要正,灵要清,而练字的时候,也是最能收敛心情的时候,是头脑最清醒的时候。

我在头半个小时的时候,一笔一划全神贯注不会分任何心神,后面半个小时,就会一边默写顾明远让我背的那些古书,一边在脑袋里将一些事情过一遍。

中午,我去下面厨房端回来刘婆婆和我两个人的饭菜,吃好后再收拾好足浴店也就开门了,如果有客人来,我就跟着刘婆婆下去,给刘婆婆打下手,如果没有客人来,就会继续跟着刘婆婆学习熟悉穴位和筋脉,以及如何利用手指关节来做按摩。

在店里我年纪最小,又打着大头妹子的旗号,而且是跟着刘婆婆进出,只给刘婆婆打下手不做别的活,几天过去,那些女人对我就没有了什么防范,当着我的面都会说一些百无禁忌的笑话。

我不需要听墙角,都知道了很多事。

我知道了这里虽然不是湘城最大的娱乐场所,但是也是非常有名至少排名前三的大店,因为店的大老板是个厉害人物。

而这三个店子说是分开,其实都是通的,喝酒的唱歌的洗脚的,号称一条龙服务。

而每个店子都会有自己的专属小姐。

一楼的小姐穿着最怪异,行为也最疯狂,二楼的则一个个的不光身材好声音还好,与她们比起来,三楼的这些女人就要普通许多,或者说,看上去要正经许多。

因为,到足浴店里来的客人,有一半还真是来洗脚休息的。

在店里,除了那些小姐们和酒保服务员之外,还有另外一种人。

对外正式称呼是安保人员,其实就是看场子,防止有人闹事的。

大头和猴子,就是这两家店里的安保头领。

大头和猴子每天都在店里,和那些小姐们的作息时间差不多,都是早上睡,下午起来,我经常在清晨和晚上看到他们,只有一次我在中午看到了他们两人。

那时候,我正端着我和刘婆婆的饭菜从食堂那边上来,穿过三楼的走廊往楼上走,就看到他们两人带着一群安保人员聚集在一个大房间里,桌上还堆了一捆捆的钞票。

我看到的时候,房间里面的人也看到了我,有人看了看大头和猴子。

大头没有出声,猴子却是起身走了出来,随手将门在身后关上,勾着我肩头将我带离了那个房间门口。

然后,在送我到楼梯口的时候,往我手里塞了一千块钱。

我到这里来,被刘婆婆收了做徒弟,给刘婆婆打下手,但是大头也好,刘婆婆也好,都没有说过我的工资怎么算。

我想着,这里有地方住有免费的中饭晚饭吃,我身上还有三千多块钱,只是每天给刘婆婆贴钱买早餐,还有自己的生活用品纸笔什么的,也还能撑一撑。

所以,我也从来没有问过。

只是我心里也知道,就算给我工资,应该也不会太多。

毕竟,我并没有做什么实质性的工作。

当时猴子塞给我那一千块,我很是惊讶,推诿着,不敢接那个钱。

猴子将钱直接塞我口袋里,淡淡的说:“拿着吧,你现在算是刘姨的人,要给你工资,就等于是从她的分红里面扣,刘姨那人小气的很,而刘姨不开口,大头也没办法跟老板提你的工资,就你那点钱,能给她贴多久的早饭?”

“可……”我想去将钱掏出来还他。

就算这样,也没有我拿他的钱的理。

“拿着吧,是大头和我带你来的,说好的要罩你,怎么能让你白做事还贴钱。”猴子将我的手按住,他的脸在阴影里看不清楚,声音也很平的说:“你大头哥不缺这点钱,这个月,他的收入……你刚才什么都没有看到吧?”

我赶紧的摇头。

猴子拍了下我按在口袋上的手说:“那就好,你放心,三个月,你再好好跟刘姨学三个月,到时候,大头会让你单独接一些普通客人,你就可以自己分钱了。”

我轻吁了一口气,很是开心的对他说:“真的?谢谢!”

店里来的客人有一半是真正的来泡脚洗脚的普通客人,不过只要不是预约刘婆婆的,就会用那种普通配置大路货的药粉冲水,然后由那些制服女人按摩。

那种客人的消费并不高,而做一个人,制服女人分到的钱是十块钱一个小时。

对于那些女人来说,这些钱连塞牙缝都不够,但是对于我来说,却是梦寐以求的收入。

猴子在阴影里看着我,看了足足一分钟后轻哼了一声,低声说了句蠢货,便转身离开。

那之后,每个月的这一天,猴子都会给我一千块。

时光匆匆,一晃就快要过春节了。

我在这里待了有三个月,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我以为,我应该都知道了。

我以为,我能继续待下去,在大头和猴子的罩下,学好刘婆婆的本事,等到自己可以独立接活的那一天。

然后,我就可以养活我自己,说不定,还能存上一些钱,买上属于自己的房子。

然后,腊月二十八的那一天,发生了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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